12、不羡 宣昭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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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昭随即过来坐在贺曦身边，挥手让侍女布些点心，这两人似乎除了公事就没有什么能多说的，偏偏贺曦在场她们还议不了公事，场面一时寂静，让贺曦尴尬地有些头皮发麻。
“曦儿，”宣昭察觉到她的不适，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先回屋休息吧，我和林上仙单独聊聊。”
贺曦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她麻溜地起身，跟林羡辞别，刚好林羡估计难得和宣昭保持意见一致。
等贺曦一走两人最后那点缓冲的余地都没了，宣昭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像是在等林羡先开口问。
林羡倒也不在意她这副待客的架势：“所以……你让我去顶魔谷的缺便是为此吗？”
宣昭不答反问：“你觉得曦儿眼熟吗？”
林羡叹口气：“一见如故，我必须承认你之前荒谬的猜测有些说服我了。”
“但也只是有些而已，”她手抵着额头似乎在消化一些她难以理解的东西，宣昭等她冷静下来，听她说：“此事牵扯甚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会联合你在仙凡两界对穆兴下通杀令，也会一如既往压制魔谷异动。”
“这便足够了。”
但林羡还是长叹了口气，愁眉不展，良久苦笑了下：“说实话宣昭，你要是之前告诉我这世界层崩坏过不止一次，我一定会以为这是你走火入魔后的幻觉，而你杀穆兴是个人恩怨。”
宣昭认了她的后半句：“当然也有个人恩怨在内。”
林羡轻笑了下：“你倒是坦诚。”
“我还以为这方面我们能达成一致，”宣昭放下酒杯，神色阴郁了一瞬：“毕竟当初他恶心我的时候可一并带上了你。”
林羡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摇摇头：“宣昭，仙盟盟主是不能因儿女私情上的恩怨行杀伐，不过穆兴确实与魔谷有关，我站在你这边。”
宣昭对着她扬了下酒杯：“那……合作愉快。”
林羡无奈地笑了下端起茶盏和她碰了下：“合作愉快，但请给我点时间让我缓缓，你之前那段时间简直跟疯了一样。”
“你要是在我的境地下也得疯。”
林羡双手举起示意她别带上自己：“我走太上忘情，大公无私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是吗？”宣昭挑眉表示怀疑：“那你和贺行呢？”
“不是你说穆兴会对贺行动手才让我把他收进来吗？”林羡被她倒打一耙，神情颇有些无语：“我承认他确实是个好人，但……我对他的感情也仅止于此了。”
这倒是出乎意料，宣昭支着下颌：“我记得一些崩坏前的印象，好像说是你救了他一命，然后他对你一见钟情，入赘仙门。”
林羡对这个老套但是平静美好的故事不置可否：“然后他无仙缘，我和他几十年欢好之后这一切就算结束了，对吗？”
宣昭点头承认了这个结局：“我以为目前你和他之间的经历差不多。”
林羡笑得有些淡然：“要真这样，那估计差的就是心态了。”
宣昭不解地给她递了个眼神。
林羡却对自己错失一段姻缘的事好像不怎么在乎，花前月下，本事极易激起万分柔情缱绻的环境，林羡却将目光放到一望无际地星河上，良久轻声说：“也不是每段感情都像你对贺曦那般刻骨铭心。”
她将目光收回笑了下：“当然我也不太想哪天也落得执念缠身，欲生欲死的样子，我相信贺行也一样。”
“若是盛世清平，我是一个天涯海角四处走的侠女，他还是一个富贵闲人，每天两人担心的只有下顿饭吃什么去哪玩，或许还真的会拥有一段姻缘。”
“你应该不太能理解吧。”林羡抬眸看向宣昭。
宣昭对此表示完全无所谓：“没有，我理不理解也不重要。”
“这世间单纯因为强烈的感情而结为夫妻的人太少了，有很多只是想要一段经历，想要陪伴，甚至是想要搭伙过日子，嗯……我猜测我和贺行要是真有那种可能应该属于第一类和第二类。”
林羡解释到这里就不太想继续，把话题重新掰回宣昭身上：“你和贺曦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总之算是世间少有，不过，你不打算让她恢复之前的记忆吗？”
提起贺曦宣昭神色立刻就冰消雪融，垂眸笑得温柔：“她现在这般无忧无虑就很好，还让她想起那些麻烦事做什么？”
“纸包不住火，”林羡不甚认同：“而且你应当知道以贺曦的性格她不会置身事外。”
宣昭避重就轻：“所以不是让你来帮助她修行？”
林羡却不放过：“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宣昭笑了下，明显不打算让步：“不过她最近确实在忙于什么，我怀疑她虽然失忆，仍是记得一点之前的事。”
林羡好奇：“比如？”
宣昭面无表情地说：“比如她对你就很感兴趣，和之前一样。”
林羡突然庆幸自己没边喝茶边听，不然就要失态了，饶是如此，她也是连忙起身后退：“你可别又胡思乱想，我对贺曦没有那种心思，我相信贺曦也没有，你以己度人也要有个度。”
宣昭一手支着额头，微闭了眼，有些头疼的样子：“我知道你没有，但如果是这样，可能她真正好奇的便是穆兴了。”
“穆兴？”林羡重新坐回去：“她如今记忆全失，这么关注穆兴做什么？”
“或许是像我一样带着任务来这里，”宣昭手指在冰凉的酒盏上摩挲，扶着额头蹙眉叹道：“她为什么要回来？”
作为两人感情的旁观者，林羡简直难以理解这是什么脑回路，敲了敲桌子，当然她更想敲的可能是宣昭疑似进了水的脑袋：“她不回来你就不想活了吧。”
宣昭抬眸，愁眉不展。
“行，我知道你不想她受伤，”林羡说回了正事：“穆兴，也不知道当年他借着什么力逃出去的，但尽管如此当年他非死也该残了，却还能掀起风浪，靠的是什么？”
宣昭抬起一根食指指了指天，给了林羡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
林羡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好一会儿，又摇摇头：“不应该，它应该也想杀穆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宣昭说：“此事尚无定论，而且我总觉得……”
她捏着杯盏思索：“除了穆兴这条线外，还有一个人让我觉得不对劲。”
“谁？”
“贺阳。”
林羡眼角一抽，万分无奈地开了口：“我知道他算你情敌，可你不能因此……”
宣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完全没有误解，宣昭，”林羡苦笑着开了口：“你算算你这些年……”
她收到宣昭警告的眼神，瞬间闭了嘴，摆摆手：“好好好，是我误会了，你继续说。”
“贺阳确实好寻欢作乐，且对我怀恨在心，为了故意恶心我或者一时兴起成亲都不算罕事。”
林羡竖起食指表示还有一个可能：“贺阳也喜欢夭夭那类，这原也不是什么怪事。”
可宣昭给了她个三思后再开口的眼神，林羡立刻领会：“你是觉得他恰巧在那个时间动手，可能是和穆兴有联系？”
“自寻死路。”宣昭嘲讽地笑了下。
“是，”林羡看她杀意顿起的目光就知她在想什么：“你本来就恨不得寻个借口早日处理了他。”
“反正他如今禁足在睿王府，我会派人对他严加看管，”宣昭冷冷地说：“如今魔谷被再次封禁，其力量必定日渐式微，你猜穆兴会不会坐以待毙呢？”
“如果他想动手的话……”林羡和她对视了一眼，不言而喻，那么最近的仙凡结盟就是个可以摸鱼的浑水沟。
宣昭放下酒盏起身：“我会重查参与结盟的人员，你那边，也要早做准备。”
“好。”林羡临走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对宣昭说：“对了，你们明天要入宫祭拜先帝先皇后是吧，毕竟是贺曦的家人，估计她看了会想起些什么。”
她最后叹口气劝了一次：“如今局势混乱，你真的不要……”
“不要，”宣昭直接打断，表情淡漠：“林羡，我以为你和我观念一致，她担的事已经够多了，如今任长公主身份的人是我，这天下不是没她贺曦就要完了。”
“行，是我言错。”林羡放弃戳这个马蜂窝，心里却不认同地想其实没了贺曦完不完不确定，反正会很惨：“那你提前跟贺文打点好，省的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宣昭一路将她送出了府外：“这就不劳林上仙操心了。”
林羡看了看这满园春色，百花争艳，春意一路探出了墙外，就算是夜幕高悬也不消停，闹哄哄一片，笑说：“你还真是上心，这府宅是为她临时建的吧，我今早还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宣昭认的坦然：“是。”
林羡看她那副痴情样就心生感慨，贪痴嗔怨憎会，还真不枉宣昭入了魔。
许是旁观者清，林羡忽然被自己灵光一现的想法惊大了双眼，甚至一时间越了礼数拍了下手对宣昭说：“如果贺曦并不是一无所知，那你这些年做的糊涂账是不是她也知道了，她会不会乱想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