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宴会 5 威胁，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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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澜雨哆哆嗦嗦地开了口，她交代的案件始末和季泽推理的一致，她提到将死者长裙藏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警方在那里采集到了血样，那条深蓝的毯子被丢弃在卫生间，警方也找到了带有血迹的毛毯。
她承认伪装成死者为真凶制造不在场证明。
乔澜雨：“是...我们在湖边看到乔澜妍摔下来，马上就没气了，陶...陶轩站在窗边，是他推的。我本来是要报警的，季少让我帮陶轩。”
比陶轩反应更激烈的是季宣，他死不认账，指着乔澜雨朝黄阳吼：“她这是嫁祸！根本没有证据！”
丝绸上留不下指纹，季宣可能确认过没有血迹留在自己身上，又没有目击者，单乔澜雨的口供力度确实不足。
季泽：“时间上，死者掉下来的时候，你们确实一起在湖边，而她仅凭自己是没法爬上窗户的。”
“那又如何？”季宣反问。
季泽眯起眼，季宣是这样强词夺理的人吗？
“他一直是这副模样。”
声音直接响在耳边，季泽吓了一跳，偏头看到含了笑意的褚渊煦，他反问：“一直？”
褚渊煦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乔澜雨这条线只能锁定陶轩。”
他声音不小，陶轩着急了：“也可能是别人啊！”
程昱淮扶额：“这要怎么是别人？”学法的他思路清晰地打碎陶轩的妄想：“乔澜雨当时在湖边，没人目击过她进屋，她一定是从窗户爬上去的，为的就是给你制造不在场证明，而你也确实和伪装成死者的她一同离开了现场，只能你是凶手了。”
“没有证据！”陶轩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乔澜雨大叫：“我偷偷把血抹在了他身上！”
陶轩大惊失色，立马抬手看自己的衣袖。
“在背上。”
黄阳上前拉过陶轩的胳膊看，果然看到了些血迹，隐藏在黑色的西装布料里，不仔细看看不清，但检验一下，一定是跑不脱的。
陶轩急喘几下，最终求助般看向自己的妹妹陶伊。
陶伊镇定地表示：“请警方公正处理。”
她好像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才在这儿站了那么久。
不知何时站到季泽身旁的叶九歌适时地小声解释：“陶轩并不擅经营，还用不少腌臜手段，挪用过公款。”
和千年前不同，陶伊身为女性也完全可以在外经营生意，那便没必要让陶轩代为行事，陶轩失去指导，能力的弊端暴露无遗。
程昱淮也凑到季泽身边，迟疑着开口：“所以她...是...？”
季泽：“借我们的手把她哥哥送进监狱，我想陶氏集团内部派系斗争严重。”
程昱淮喉结一滚，有点佩服。
陶轩面如死灰，他哀求地看向黄阳：“警官，我是失手...”
黄阳冷声道：“交代清楚。”
陶轩断断续续说清了经过：“我确实不爽乔澜妍要和我分手这件事，所以我们发生了争执，我气不打一处来，推了她几下，那窗开太低了，她直接摔了下去，我也不想的。”
季泽眯眼，走到陶轩跟前：“你们叫了红茶，按照茶杯放的位置，你们坐在左右两边的沙发上，为什么会突然在窗边发生争执？”
程昱淮也走上来：“你最好交代清楚哦，因为你损毁尸体，嫁祸他人，是要从重处理的。”
陶轩的额角渗出冷汗，他仓惶不安地看向季宣，视线却被褚渊煦的身影挡住了，他抬头，触到这位法医似笑非笑的眼眸，突得心里一颤。
季泽顺着陶轩的目光看到褚渊煦，心道，千年前，陶轩的脑袋是某人亲自砍下的，看来有些恐惧能刻入灵魂追随千年。
“我们听到窗边传来声音...”
季泽打断：“谁的声音，说清楚。”
“季少...不，季二少的声音。乔澜妍听到了不开心，才会去窗边，窗也是她开的，这个不是假的！”
程昱淮：“她为什么要不开心？”
陶轩抿了抿唇：“她想搭上季二少。”
“哦？”褚渊煦忽地笑起来，“乔澜妍盯上了季宣，才会踹掉你，她这个举动更是触怒了你？”
“是！是！”陶轩忙应，“真的是意外，我就是生气，骂了她几句，她冲上来要挠我，我就推了她。”
褚渊煦：“可是她手臂上有掐痕。”
掐痕，不是推能造成的伤害，季泽冷笑：“你们会发生推搡是因为你想强行侵犯她吧。”
陶轩失语，默了半晌又说：“但我没想嫁祸的，都是季二少指使的。”
“你放屁！”季宣顾不上措辞，大骂，骂完才小心翼翼地瞥向季丰恒和温以，但他的父母没有在看他。
陶轩朝黄阳大喊：“是真的，人掉下去后，我都懵了。是季宣阻止乔澜雨报警，说他有一个方法可以帮我脱罪，我就照做了，每一步都是按他指示做的。”
“好！好得很，不管不顾了是吧？”季宣大步走到陶轩跟前，“我亲眼看见是你拉着乔澜妍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她看我和她姐姐亲热，还放狠话，要当着我们的面强她。她拼命挣扎才会掉下去！”
“是，我作证！”乔澜雨凑过来，却被季宣一把推开了。
陶轩：“你好到哪儿去了？乔澜雨不同意，是你打了她几下逼迫她的。她是受害者，你才是主谋！”
季宣：“没有我，你是想把尸体扔湖里的！”
陶轩：“我没说过！”
乔澜雨：“你说了的。”
陶轩冲乔澜雨吼：“你现在还帮着季宣说话？他早和你妹妹勾搭上了，对，对啊！你和你妹妹不对付，难道你没有动机吗？湖边那些声音是你故意发出的。”
乔澜雨：“怎么可能！我又不知道你们会上楼进房间。”
“你知道的。”季宣说：“是你提议要去湖边。”
陶轩：“是你和我说可以去靠湖的房间坐坐！”
乔澜雨：“你们一个要嫁祸钱雪雪，一个要抛尸，我一直在坚持报警。”
陶轩：“没证据别乱攀咬。”
“哇，狗咬狗啊！”程昱淮感叹。
季泽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同黄阳说：“把他们三个好好审一审，案件真相应该就清楚了。”
“我有证据！”乔澜雨忽然大喊。
季泽惊讶地看过去。
乔澜雨的嗓子已有些沙哑，她解下自己的手表：“我想起来了，我这只手表在我心率超过一百二时会开启自动录音功能。”
不管是接吻还是撞见死人，心率都极可能超过一百二。
黄阳立刻戴上手套接过这只手表。
陶轩和季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案件明晰了，黄阳通知收队，他离开后，季丰恒和温以赶去另一侧处理宾客的问题。
季泽偏头问叶九歌：“千年前，乔澜雨最后...”
叶九歌：“在我死前，她已经成为了新帝的妃子。”
程昱淮听到这个对话，疑惑：“什么意思？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机很深。”回答程昱淮的竟是褚渊煦，许是看了场大戏，他已经不别扭了，心情不错，还乐意搭话。
程昱淮默默往季泽身后躲了躲，问：“她在算计什么？”
季泽看了眼褚渊煦才回：“她和乔澜妍不对付，不可能任由她搭上季宣，她原本的想法应该是当众秀一波恩爱，再让气急败坏的陶轩做出什么，断绝乔澜妍和季宣之间的可能。命案是意外，但命案发生后，她在留证据。”
程昱淮：“啊，那个手表。”
“不止。这是她的底牌，掀在最恰当的时机。”季泽望着被带走的三人的背影，“季宣的嫁祸方案漏洞百出，乔澜雨不可能任由自己成为共犯，在明知有录音的情况下，坚持报警，让季宣做出逼迫的举动，以及在陶轩身上留下血迹，都是她自我保护的手段。她一开始不开口，是想做出不能得罪陶轩和季宣的模样。”
程昱淮：“意思是，她本来就想告发，但要等你追问，让大家觉得她是被逼无奈？”
“嗯，让自己成为完全的受害者。”季泽揉起手腕。
褚渊煦补充：“她最后跳进陶轩和季宣的争论，是因为看清了两位背后并没有陶家和季家。”
季泽审视地打量了会儿褚渊煦，尝试着问：“你...查过她？”
这下，程昱淮和叶九歌的目光都锁到了褚渊煦身上，一个比一个探究。
褚渊煦摸不准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对季泽的敏锐有些难以招架，他后撤一步，想找借口离开，被季泽直接拉住了胳膊。
褚渊煦惊愕地瞪向季泽。
季泽笑眯眯道：“关乎案件真相，褚同学怎么能藏私呢？”
褚渊煦：......
叶九歌别有深意地说：“褚同学能查到的，我必然也能查到，到时候还能知道褚同学怎么查到的。”
威胁，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褚渊煦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疲惫地说：“她刚出生被护士换掉了。”
季泽：“嗯。”
褚渊煦：“她成长在一个重男轻女家庭，当时还在计划生育时期，她养父母为了生一个儿子，把她送去了乡下，没有上户口。”
季泽蹙眉。
“七八岁的时候，她的弟弟出生了，为了找个人照顾这个孩子，她被接回父母家，但不能出门，不能见人，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日常就是干活，还会被殴打。
当地派出所有过一次出警记录，是她十五岁那年偷偷拨通了报警电话，但派出所只是评论教育了她养父母。”
褚渊煦说得平铺直叙，但这段话背后的惊涛骇浪完全能想象，程昱淮的脸色是最凝重的。
叶九歌：“所以她没有学籍，邻居也没见过她...乔澜雨在出道前，几乎没有痕迹。”
褚渊煦：“她十六岁逃出了家，前几年混在地下黑市，所以没有痕迹，后来被星探看中，要办身份证，在星探的陪同下回了趟家，才正式有了痕迹。”
季泽：“这些记录...”
“她办身份证的时候，已经二十了，办事员进行了详细问话，记录在案。当然，你可以认为是伪造的。”
季泽咬了咬下唇，问：“那家真有亲戚得了白血病？”
“嗯，她养父的亲哥哥，配型在医院有档案，她养父母发现后，想断绝关系，是乔澜雨本人查到了乔家，并上门提出亲子鉴定。”
乔澜雨是个过分聪明的人，也藏了不少筹谋，但大概率不是夺灵者，这段经历真实、逻辑自洽，每一环都有记录和证据，和她表现出来的性格吻合，而且夺灵者活了两千多年，即将成神，自有骄傲，当不愿意体面尽失地为自己筹谋。
虽然事无绝对，但季泽心中已有判断，他笑了下，又顷刻收敛，猝不及防地问：“你怎么查了这么多？”
褚渊煦“呵“了一声，直言：“不要得寸进尺。”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程昱淮看褚渊煦走远，才敢扒拉住季泽，急吼吼问：“你怎么听出他话里有蹊跷的？”
季泽：“他措辞的方式带了对乔澜雨品性和处境的判断，他一定查过什么。”
叶九歌：“他怎么能查这么细？”
季泽摇头：“要么是他接触的资源好，要么...他对乔澜雨早有怀疑，可他...”
程昱淮：“什么？”
“算了。”季泽问叶九歌，“我让你查褚渊煦身世，怎么样了？”
叶九歌死鱼眼：“哦，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已经被烧了，所以他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考上了盛京大学，目前正在靠奖学金生活。”
程昱淮：“这个故事怎么那么耳熟？”
季泽嘴角猛抽：“和两千年前那个一模一样！”
“也不是。”叶九歌也是无奈至极，略带讽刺地说，“上一个版本没有福利院，没有打工，右相他乞讨为生、不弃苦读。”
程昱淮：“先秦时期乞丐能读上书？”
叶九歌：“我们多疑的陛下，没有生疑。”
季泽拳头一攥，心里头不爽，忽地拉过程昱淮的胳膊，认认真真地说：“我们该动身了。”
“哦...”程昱淮脑袋一歪。
“某人当乞丐都能学习，你该学的都学了吧？”
程昱淮一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宴会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