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春之枝芽》云边来信

10、教她 “你不

　　“你不去次卧吗？”季芽轻声问。

　　江熠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不去。”手臂又紧了紧，声音带着沙哑：“该睡了，想抱着你。”

　　明明小时候他们好到能穿同一件衣服、挤同一张床，如今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缠得人心里发甜。

　　江熠抱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睡得这样安稳。
　　季芽没睡，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鼻梁、嘴唇，顺着他的侧颜慢慢划。

　　她想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不管未来怎样，至少此刻，她贪恋这份温暖。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江熠翻身想抱她，手却扑了个空。

　　他瞬间睁开眼，身旁早已没了季芽的影子。

　　心脏猛地一紧，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出房门：“芽芽！”

　　难道昨天的坦诚、拥抱都是假的？

　　她只是哄他的吗……

　　“我在呢。”季芽端着平底锅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了点面粉。

　　看见她的瞬间，江熠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快步上前，双手撑在料理台沿，把她圈在怀里，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唇：“以后不许悄悄走，也不许再单方面不理我。”

　　季芽想躲，却被他拉回来，又挨了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吻。

　　“不要……”她小声抗议。

　　“嗯？”江熠挑眉，干脆把她抱到料理台上，俯身吻得更深。

　　“江熠，别闹！我的鸡蛋要糊了！”季芽的笑声混着求饶，清脆得像银铃。

　　“那你说，还走不走？还冷战不冷战？”

　　“不走了，不冷战了，行了吧？”季芽无奈吐槽，“幼稚。”

　　他们坐在餐桌前，江熠的目光总黏在她脸上，看得季芽耳尖发烫：“你老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他答得直白。

　　以前季芽只觉得江熠温柔细心，从没发现他这么黏人，还爱说情话。

　　“芽芽，我不想和你分开。”他戳了戳盘子里的鸡蛋，语气带着点委屈。

　　好不容易和芽芽腻歪一会儿，马上还要去训练。

　　“乖啦，我先去找筱筱，等下就去训练场找你。”

　　正因这小小的插曲，江熠到队里时迟到了十分钟。

　　有人偷偷幸灾乐祸，教练程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俯卧撑，两百个！”

　　江熠难得没呛声，干脆地脱掉外套，双手撑地做起俯卧撑。

　　两百个对他来说轻松，做完还主动多做了五十个，凑了个“二百五”。

　　“这小子今天转性了？”程昕心里犯嘀咕。

　　旁边的段嘉谦却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冲他挤了挤眼。

　　当天有队里的日常单挑，江熠换上冰鞋，简单做着热身动作，眼神依旧淡淡的。

　　率先上场的是段嘉谦，路过他时还故意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等下别输得太难看啊，熠哥。”

　　季芽找到杨筱筱时，对方正坐在奶茶店刷手机，一听见“我们和好了”，立刻放下杯子凑过来，戳了戳她泛红的脸：“我就说嘛，江熠那小子对你的心思，十个瞎子都看得出来。”

　　两人聊了会儿，眼看快到训练赛时间，季芽便和杨筱筱道别，往冰场赶去。

　　刚走到冰场入口，就看见场边围了不少人，江熠正弯腰系冰鞋的鞋带，冰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似是有感应，抬头就对上季芽的目光，瞬间直起身，不顾队友起哄的口哨声，径直滑到围栏边。

　　“芽芽，你来了。”他隔着围栏望着她，耳尖有点红，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有点紧张，你给我点鼓励好不好？”

　　季芽被他直白的模样逗笑，抬手越过围栏，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这一下又轻又软，却让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段嘉谦故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队友们的起哄声差点掀翻冰场顶棚。

　　江熠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身滑回冰场中央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音乐响起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刚才的黏人模样消失不见，只剩专注与凌厉。

　　他先是以流畅的燕式滑行掠过冰面，冰刀划过的痕迹如银线般整齐。

　　而后重心下沉，左腿向后伸直，做了个标准的贝尔曼旋转，身体与冰面几乎呈九十度，裙摆般的冰刀鞋在冰上划出细碎的冰花。

　　旋转结束后，他猛地提速，在冰场中央骤停，膝盖微屈蓄力，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双臂收紧贴在身侧，在空中完成三周高速旋转，每一圈都精准利落，
　　没有丝毫偏移。

　　最后落地时，冰刀稳稳扎在冰面上，只发出一声轻响，他顺势做了个漂亮的滑出动作，抬手时，全场的掌声与欢呼声几乎要盖过音乐。

　　江熠望向围栏边的季芽，隔着人群，冲她比了个口型：“看，我做到了。”

　　季芽站在围栏外，手心还残留着刚才碰过他脸颊的温度，看着他稳稳落地的瞬间，忍不住用力鼓掌，眼眶都有点发热。

　　她早知道江熠花滑时耀眼，却从没像此刻这样清晰。

　　他腾空时带起的风、旋转时专注的眼，连冰刀划开冰面的声响，都像是为她而奏的旋律。

　　江熠滑到围栏边，额角沁着薄汗，却没先擦，只盯着她笑：“没让你失望吧？”

　　“超厉害！”季芽踮起脚，递过纸巾，“我看着都紧张。”

　　“有你在，再难都不怕。”他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蹭过她的指尖，惹得季芽慌忙收回手，耳尖又红了。

　　场边的队友哪肯放过这画面，段嘉谦故意拉长声音喊：“熠哥，赢了要不要再求个奖励啊？”

　　话音刚落，一片哄笑声又起。

　　季芽脸红了

　　江熠顺势抓住她没收回的手，眼神亮得像冰场上的灯光：“奖励就免了，我教你？”

　　季芽连忙摇头，往后缩了缩：“我连冰鞋都不会穿，万一摔了……”

　　话没说完，就被江熠半拉半拽带到休息区。

　　他蹲下身，熟练地帮她套上冰鞋，指尖碰到她脚踝时，季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怕，我扶着你。”江熠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往冰场走。

　　刚踏上冰面，季芽就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看我，别盯着脚。”江熠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芽芽，相信我，不会让你摔的。”

　　季芽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滑了两圈，江熠试着松一只手：“自己挪两步？”

　　季芽刚动就晃，他立刻拽住她，无奈道：“还是得我牵。”

　　又带她练简单旋转，从身后扶着她的腰：“跟着我转，别怕。”

　　季芽跟着他转得发晕，停下时直往他怀里靠。

　　江熠低笑，擦了擦她额头的薄汗：“学得不错，下次教你更难的。”

　　季芽点头，瞥见队友起哄，耳尖发烫，却悄悄抓紧了他的手。

　　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