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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见即对峙 ...
海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楼走廊,清晨七点四十五分。
宋笙歌靠着更衣柜换训练服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新来的法医把张局怼了?”
“千真万确!昨天报到,张局开玩笑说‘小姑娘长得挺清秀干这行可惜了’,你猜她怎么回?”
“怎么回?”
“‘建议您先更新一下对法医职业的性别认知,再考虑是否适合担任领导职务。’——原话!张局脸都绿了!”
“我靠,这么猛?”
宋笙歌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对镜整理衣领。镜中人肩宽几乎与柜门齐平,218公分的身高让天花板看起来都低矮了些。她常年保持着208斤的体重,但低体脂率让这重量全转化为精悍肌肉,裹在藏蓝色作训服里,像一座随时能爆发的山。
八年特种部队退役,三年刑警生涯,她早已习惯这种背后议论。只是今天话题里的“新法医”,让她稍微抬了下眉毛。
走出更衣室,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个年轻警员下意识后退半步,让出通道。
“宋、宋姐早。”
“早。”她声音偏低,像闷雷滚过。
走廊尽头的刑侦支队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人声嘈杂。队长李国栋的大嗓门穿透出来:“庄法医,这个案子你尽快出报告,家属催得急——”
“尸检报告需要时间,催出来的结论可能出错。”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他,语调平直得像手术刀切割,“如果你们愿意承担错误结论导致案件误判的风险,我现在就可以写。”
宋笙歌走到门口。
办公室中央站着个女人。白色实验服下是合身的黑色衬衫与长裤,172公分的身高在女性中算高挑,但在宋笙歌眼里依然纤瘦。她背对着门,肩颈线条挺直,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丝不苟的低髻。
李国栋被她噎得直瞪眼,转头看见宋笙歌,像抓到救命稻草:“笙歌来了!正好,给你介绍,这是咱们支队新来的法医,庄继红。庄法医,这是宋笙歌,咱们队里——”
庄继红转过身。
四目相对。
宋笙歌看见一双极冷的眼睛。瞳色偏浅,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此刻正平静地扫过她的脸、肩、全身,最后落回她眼睛。那目光里没有常人初见时的惊讶或畏惧,只有一种审视般的打量。
然后庄继红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那皱眉很短暂,但宋笙歌捕捉到了。她太熟悉这种反应——对庞大物体的本能排斥,或是隐藏不住的嫌恶。
“宋警官。”庄继红先开口,声音依旧平直,“我是庄继红。以后解剖相关的工作,请严格按照程序提交申请,不要像某些人一样试图走‘捷径’。”
她说“某些人”时,目光瞥向李国栋。
办公室一片死寂。
宋笙歌沉默两秒,说:“好。”
没有寒暄,没有握手。她走到自己靠窗的工位坐下,开始整理桌上案卷。身后传来李国栋打圆场的声音,庄继红简短回应,脚步声朝门外走去。
经过宋笙歌工位时,庄继红脚步微顿。
宋笙歌抬起头。
庄继红垂着眼看她桌上摊开的案卷——那是一起分尸案的现场照片,血肉模糊。她看了三秒,抬头:“现场保护做得太差。脚印被破坏了三处,血迹形态至少有两个人动过。下次出现场,请先保护痕迹再展示你的……体格优势。”
说完,她转身离开,白色衣角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半晌,才有人小声说:“我天,这新法医什么来头,连宋姐都敢怼……”
宋笙歌没说话,低头继续看照片。
但她的手指在案卷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
---
上午十点,法医室。
庄继红戴着手套,将最后一枚组织样本放入福尔马林瓶。解剖台上躺着一具中年男性尸体,胸腔打开,内脏器官整齐排列在旁侧托盘里。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她却像没闻到,专注记录着观察结果。
门被敲响。
“进。”
宋笙歌推门进来。她换了警服,但警服在她身上依然显得紧绷,肩章几乎要撑开线缝。她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扫过解剖台,在尸体上停留半秒,随即移开。
“庄法医,城西水库浮尸案的报告,队长催今天交。”
“我已经说过了,最快明天下午。”庄继红没抬头,继续在记录板上书写,“尸表检验完成,但毒理和病理切片需要时间。如果你们想要一份草率结论,我现在可以编。”
宋笙歌走到解剖台旁侧,把文件放在空闲的操作台上:“不是催结果。是家属要求领回尸体办丧事,需要你签字确认初步检验完成。”
庄继红笔尖一顿。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宋笙歌:“尸体领回?谁同意的?”
“家属找了关系,局里领导批的。”
“胡闹。”庄继红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毒理结果没出,死因不能完全确定。如果尸体火化后发现是毒杀,案子怎么查?”
“所以我来找你商量。”宋笙歌的声音依然平稳,“能不能先出个初步报告,说明死因可能为溺亡,但需进一步检验?家属那边先安抚住。”
庄继红盯着她,那双冰湖般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波澜——那是冷意,甚至是怒意。
“宋警官,你当了几年刑警?”
“三年。之前在部队。”
“那应该知道,法医报告不是用来‘安抚家属’的。”庄继红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每一句结论都可能导致案件走向不同。溺亡和死后抛尸,在侦查方向上完全是两回事。你让我写模糊结论,是在帮凶手争取时间。”
宋笙歌沉默。
她当然知道。但领导压下来的事,有时候不得不妥协。
“这是命令。”她最终说。
水声停了。庄继红转身,用纸巾擦干手,动作缓慢而用力。她走到宋笙歌面前,尽管需要仰头,但那气势却像在俯视。
“我入职时签的是技术岗合同,不是你们的行政命令执行器。”她一字一句地说,“要我签字可以,你以个人名义写份保证书,承诺如果因尸体提前火化导致案件无法侦破,你承担全部责任。”
宋笙歌眉头终于皱起:“庄法医,你这是为难人。”
“是你在为难我的专业。”庄继红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刑警破案靠直觉、靠经验、靠所谓的‘关系’,我们法医靠的是证据!是刀切下去看见的真相!你让我为了一点人情世故就模糊真相,那我穿这身白大褂干什么?不如去菜市场卖猪肉,至少不用昧良心!”
最后那句话像刀子,扎进空气里。
宋笙歌脸色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体型给人压迫感,所以常年克制情绪,尽量少说话、少动作。但此刻,某种积压已久的东西被这句话挑了起来——那些背后议论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嘲讽,那些因为她体型就默认她只能冲锋不能动脑的偏见。
“卖猪肉?”她重复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危险,“庄法医,你很清高啊。”
“我只是陈述事实。”庄继红毫不退让,“如果你们刑警队不需要法医的专业意见,我可以申请调岗。但在我走之前,每一份报告都会按照标准流程来,一分钟都不会提前,一个字都不会模糊。”
两人对峙着。
一个像沉默的火山,一个像冰封的峭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国栋探头进来:“笙歌,签好字没?家属那边等——哎哟这气氛……”
他话没说完,庄继红突然抓起刚才宋笙歌放下的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法医室里格外刺耳。
“告诉家属,想领尸体,等毒理报告出来。”她把撕碎的文件扔进垃圾桶,“或者让他们找能签字的人来。反正我不签。”
李国栋目瞪口呆。
宋笙歌盯着垃圾桶里碎裂的纸张,又抬头看向庄继红。后者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里是全然的冷漠与挑衅。
然后宋笙歌做了她三年刑警生涯里最不专业的事。
她伸手,抓住了庄继红的手腕。
“你干什么?”庄继红试图甩开,但那只手像铁钳。
“出去谈。”宋笙歌声音绷紧,“别在这里影响工作。”
“放手!”
宋笙歌没放。她拉着庄继红往外走,力道没控制好——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到需要控制。在部队时,她拉拽战友用的是制服敌人的力道;在刑警队,她抓捕嫌犯用的也是同样的肌肉记忆。
庄继红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扑去。
电光石火间,庄继红做出了反应。
她没试图稳住身体,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左腿猛然抬起,膝盖顶向宋笙歌侧腹——标准的巴西柔术近身反击。
宋笙歌条件反射地松手、侧身、格挡。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但庄继红那一膝是虚招。在宋笙歌侧身的瞬间,她右手成掌,狠狠切向宋笙歌颈侧动脉!
这一下要是切中,足以让人短暂昏厥。
宋笙歌瞳孔收缩。
八年的特种训练让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动。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左手格开庄继红的手掌,右手抓住她肩膀,脚下绊——
过肩摔。
她真的只是本能反应。在对抗训练中,面对攻击,最有效的就是快速制服。
但她忘了,庄继红不是她那些皮糙肉厚的战友。
也忘了,法医室的地面是光洁坚硬的瓷砖。
更忘了,自己208斤的体重配上全力一摔,会产生多大的撞击力。
庄继红整个人被抡起,砸向地面。
时间仿佛慢了一拍。
宋笙歌在松手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对,想收力,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看见庄继红在空中试图调整姿势保护自己,但太晚了。
“砰——!”
沉重的闷响。
庄继红后背着地,头部在惯性作用下重重磕在瓷砖上。
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然后她不动了。
法医室里一片死寂。
李国栋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宋笙歌僵在原地,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庄继红眼睛还睁着,但眼神涣散,呼吸急促。她试图爬起来,但左手刚撑地,就软了下去。
“……庄法医?”宋笙歌蹲下身,声音发紧。
庄继红没回答。她视线无法聚焦,几秒后,突然侧头干呕起来。
“我靠!”李国栋终于回过神,冲过来,“笙歌你疯了吗?!这是同事!快,快叫救护车!”
宋笙歌已经掏出手机拨120。她的手在抖,按错两次才拨通。
等待救护车的十五分钟,是宋笙歌职业生涯里最漫长的十五分钟。
庄继红一直没完全失去意识,但无法正常说话,反复干呕,对光敏感。宋笙歌按照急救培训的知识,让她保持侧躺,不敢移动她头部。她半跪在旁边,看着庄继红苍白的脸和逐渐肿起的后脑,胃里像塞了块冰。
支队的人闻声赶来,法医室门口围满了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宋姐把新法医打了?”
“不是吧,直接摔地上?脑袋着地?”
“我听见那声了,我的天……”
“这得结多大仇啊……”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简单检查后,将庄继红固定好抬走。李国栋跟着上了车,临走前狠狠瞪了宋笙歌一眼:“你!写检查!停职!等处理!”
车门关闭,鸣笛声远去。
宋笙歌还半跪在原地,看着瓷砖上残留的一点水渍——那是庄继红干呕时留下的。
她慢慢站起来,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谁也没看,走出法医室,穿过走廊,回到自己工位,坐下。
然后她抬起右手,盯着那只刚刚抓住庄继红手腕的手。
握紧,松开,再握紧。
掌心滚烫。
---
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CT室门口,李国栋焦躁地踱步。张局也赶来了,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张局压低声音吼道,“还是个女同志!宋笙歌那手劲你不知道?她那一摔,普通男的都扛不住!”
“我哪知道……”李国栋抹了把脸,“就为个签字的事儿,吵了两句,庄法医脾气也硬,撕了文件,笙歌可能一时上头……”
“一时上头?她是刑警!不是街头混混!”张局气得直喘,“庄继红什么背景你清楚吗?省厅特批引进的人才!国内最年轻的法医病理学博士!还没捂热呢,先让咱们自己人给摔进医院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海城市局成什么了?流氓窝?”
李国栋不敢接话。
CT室门开了,医生拿着片子走出来。
“家属?”
“同事,同事。”李国栋赶紧上前,“医生,怎么样?”
“轻度脑震荡。”医生指着片子,“颅骨没事,但这里看到一点微小出血点,应该是撞击导致的。伴有轻微脑水肿。需要住院观察至少48小时,看有没有迟发性症状。”
张局眼前一黑:“脑震荡……”
“目前看不算严重,但必须静养。”医生表情严肃,“另外,患者有明显呕吐和眩晕症状,这是典型脑震荡后遗症。你们怎么回事?打架?”
“工作……工作冲突。”李国栋艰难地说。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问,只嘱咐:“病人现在需要安静,避免强光噪音刺激。情绪也要平稳,别刺激她。”
两人连连点头。
病房里,庄继红已经醒了,但没睁眼。她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
李国栋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道:“庄法医,感觉怎么样?”
庄继红睫毛颤了颤,睁开眼。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焦,但依然没什么情绪。
“死不了。”她声音沙哑。
李国栋尴尬地搓手:“那个……笙歌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冲动,你看……”
“李队。”庄继红打断他,“麻烦你帮我个忙。”
“你说!你说!”
“让宋笙歌离我远点。”庄继红平静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从今往后,有她的案子,我不接。有我的现场,她别来。如果局里做不到,我申请调走。”
李国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庄继红重新闭上眼睛,侧过头去。
那是一个拒绝再交流的姿态。
---
当晚,刑警队会议室。
宋笙歌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摊着空白的检查纸。她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一个字没写。
门开了,李国栋走进来,脸色疲惫。
“笙歌。”
宋笙歌抬起头。
李国栋把诊断报告复印件推到她面前:“轻度脑震荡,住院观察。庄继红说的你也听见了,以后她的案子,你别碰。”
宋笙歌盯着诊断书上那几个字,喉咙发紧。
“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说。
“我知道。”李国栋叹气,“但你那力气……笙歌,你得记住,你现在不是在部队,不是在跟敌人拼命。同事之间,再怎么吵,不能动手。”
宋笙歌沉默。
“写检查吧,深刻点。停职一周,等局里处理意见。”李国栋拍拍她肩膀,“另外,找个时间,去医院道个歉。不管人家接不接受,态度要有。”
李国栋走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宋笙歌拿起笔,在纸上写:
检查书
关于我在工作中与同事发生冲突并导致其受伤的深刻检讨
她停住笔。
窗玻璃映出她的影子,庞大,笨拙,像一头误入人群的熊。
她想起庄继红皱眉的样子,想起她撕文件时的决绝,想起她摔在地上时那声闷响。
最后想起的,是医生说的那句话:
“轻度脑震荡。”
她放下笔,双手捂住脸。
手掌之下,这个被称为“全局武力天花板”的女人,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
一周后,庄继红出院。
她没有回家休息,直接回了局里上班。额头上纱布拆了,留下一小块浅色疤痕,被刘海遮住。她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依然冷淡,依然独来独往。
只是刑警队的人发现,宋笙歌和庄继红再也没同时出现过。
出现场,如果庄继红去,宋笙歌就留在局里整理卷宗;如果是宋笙歌负责的案子,庄继红会让助手送报告过去,自己绝不踏入刑警队办公室半步。
两人在走廊遇见,会同时停下脚步,等对方先走。如果避不开,就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像两个陌生人。
全局皆知:魁梧刑警和冷感法医,成了死对头。
而这死对头的开端,是宋笙歌没收住的一拳——不,一摔。
以及庄继红诊断书上的五个字:
轻度脑震荡。
---
刑侦支队的氛围变得微妙。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同时提到两个人的名字。李国栋尝试调解几次,但庄继红态度坚决,宋笙歌又闷葫芦一个,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两周后的周一晨会。
李国栋拿着刚接到的案情通报,面色凝重地扫视全场:“城东‘锦绣花园’小区,凌晨发生命案。独居女性,28岁,死状诡异。现场初步判断不是普通凶杀,可能涉及……特殊癖好犯罪。”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庄继红:“庄法医,这个案子需要你尽快尸检,死者体表有大量异常痕迹。”
庄继红点头,翻开笔记本:“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给我。”
“已经在整理了。”李国栋又看向另一侧靠墙站着的宋笙歌,“笙歌,这个案子可能涉及暴力闯入和捆绑,现场需要武力戒备和痕迹侦查,你带队去。”
宋笙歌沉默点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李国栋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们俩……有矛盾。但这个案子特殊,我需要最强法医和最强刑警配合。庄法医的痕迹分析能力,加上笙歌的现场控制力,才能尽快破案。”
他看向两人,语气近乎恳求:“算我私人请你们帮忙,暂时把个人情绪放一放。人命关天。”
庄继红握着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宋笙歌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庄继红。后者垂着眼,刘海遮住了额头疤痕,也遮住了表情。
漫长的十秒沉默。
“我去现场。”庄继红终于开口,声音冷硬,“但我不需要‘保镖’。”
“不是保镖,是搭档。”李国栋强调,“现场可能残留危险,笙歌必须去。”
宋笙歌说:“我会保持距离。”
庄继红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她。那双冰湖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最好如此。”她说,“宋警官,如果再发生‘意外’,下一次进医院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话里带着刺,也带着清晰的警告——她练过巴西柔术和散打,上次是大意,下次不会。
宋笙歌没反驳,只是点头:“嗯。”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庄继红起身离开,经过宋笙歌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宋笙歌站在原地,等她走远,才迈步走向装备室。
走廊里,几个年轻警员小声议论:
“这能行吗?俩人在现场不会打起来吧?”
“李队也是没办法,这案子太邪乎了……”
“话说,你们觉得她俩到底谁更厉害?真打起来的话?”
“宋姐吧?那体格,那力量……”
“不一定,庄法医上次那一下反击挺专业的,要不是宋姐反应快,真可能被放倒。”
“得,这搭档组合,破案之前先得防着内讧。”
宋笙歌推开装备室门,声音隔绝在外。
她走到柜前,开始检查配枪、手铐、警棍。动作熟练,但比平时慢了一些。
脑中反复回放刚才庄继红看她的眼神。
冰冷,警惕,厌恶。
还有那句话:
“如果再发生‘意外’,下一次进医院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宋笙歌扣上枪套,直起身。
镜子里,那个218公分的女人表情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
像是歉疚。
又像是别的什么。
---
上午九点,两辆警车抵达锦绣花园小区。
案发现场在12栋702室。楼下已经拉起警戒线,辖区派出所民警在维持秩序。围观居民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恐惧和好奇。
宋笙歌率先下车,她一身□□,戴着墨镜,身高体格带来的压迫感让围观人群不自觉后退几步。她扫视一圈,确认现场控制情况,然后看向后面那辆车。
庄继红下了车。她穿着白色防护服,提着银色勘查箱,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都没看宋笙歌,径直走向单元门。
宋笙歌跟上,保持五米距离。
电梯里,两人一左一右站着,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狭小空间里,沉默几乎凝成实体。
“叮——”
七楼到了。
702室门开着,技术队正在里面勘查。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甜香飘出来。
庄继红在门口套上鞋套、手套,走进客厅。
宋笙歌随后进入,但停在玄关处,没再往里。她摘下墨镜,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客厅整洁得异常,没有打斗痕迹。但沙发上、地毯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在米色布料上形成狰狞的图案。
而最诡异的,是客厅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欧式高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被制作成“人形”的东西。
它穿着死者的睡衣,戴着假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脖颈以下,本该是身体的部分,被塞满了棉花和布料,鼓鼓囊囊,用针线粗糙地缝合。睡衣袖口和裤腿里伸出的“手”和“脚”,是塑料模特肢体。
而在它怀里,抱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死者生前的照片,笑容灿烂。
技术队的老王看见庄继红,如释重负:“庄法医,你可来了!这……这现场太邪门了!”
庄继红没说话,走到椅子前,蹲下身。
她先观察地面血迹形态,然后小心地拿起假人头,查看脖颈处的切口。
“切口整齐,工具锋利,可能是手术刀或美术刀。”她低声自语,然后抬头看向老王,“尸体呢?”
“卧室。”老王脸色发白,“你做好心理准备。”
庄继红起身走向卧室。
宋笙歌依然站在玄关,但她调整了位置,确保自己能同时观察到客厅和卧室门口。右手下意识搭在枪套上。
卧室里传来技术队员的干呕声。
庄继红的声音平静地传出来:“拍照了吗?全部角度。把呕吐物清理掉,别污染现场。”
三分钟后,她走出卧室,脱下外层被血迹污染的手套,换上一副新的。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死因是颈动脉割裂,失血过多。但重点不是死因。”她走到客厅,指向那个假人,“凶手在杀死受害者后,花了至少两小时在这里‘制作’这个。”
她蹲下,指着假人缝线的针脚:“手工粗糙,但缝得很密,像在……缝制一个玩偶。”
宋笙歌终于开口:“玩偶?”
“对。”庄继红站起身,看向她,“凶手把受害者‘变成’了玩偶。剥皮,填充,缝合,打扮。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毁尸,这是一种‘创作’。”
她走到相框前,戴上手套拿起它:“而且,他留下了签名。”
相框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第一个娃娃,送给你。”
庄继红抬头,目光越过客厅,看向玄关处的宋笙歌。
两人的视线第一次在案发现场交汇。
一个冷静分析,一个沉默戒备。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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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初次尝试写作,文笔很差,有兴趣的留下看看,请小黑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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