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相上下 长点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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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扫码，在自助售货冰箱里买了瓶宝矿力又捏了一袋玉米肠。
他坐在热心大哥椅子边，拧开瓶子递到他手里：“司机命是保住了，家属还没联系上。”
说着，他拆了根玉米肠，两口嚼了，撕下一根给热心大哥。
孟钰：“谢谢。”
“不客气。”顾安想起眼前人做的事，别说，和他也是不相上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钰喝了口糖水，接过他的香肠：“怎么了？”
顺手把顾安放在导诊台的证件交给他，“你东西忘了，护士让我给你。”
东西拿在手里，顾安坦诚开口：“孟哥你人真好。”
说完，挑眉笑着补充道：“还帅。”
单说给陌生人献血还补一轮，这一项，他就觉得眼前的人能处。马路边两脚踹开车门，更是帅的没边。
孟钰秒懂乐了:“顾大夫也不差啊，乐于助人。”
乐于助人四个字一出，顾安脸上的笑僵住：“不提，不提，不是好词。”
孟钰很有分寸的没再往下问，他喝完一整瓶水，起身丢瓶子，衣角被他轻扯，转身对上顾大夫疑惑的表情：“我脸上有东西？”
顾安摇头，坐在椅子上，搭着把手笑吟吟地看他：“我刚就想问了，孟哥你咋还没回家，不是嘱咐过献血之后要休息嘛？”
“噢，等你呢。”顾安坐下，稍微往后靠了点，盯着他。
“等我？!”顾安傻了，他指着自己，“我吗？”
孟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还有别人？”
顾安眨了眨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空荡荡的走廊，楼道只有电梯按键泛着淡淡的光亮。
冷风从窗缝隙漏进走廊，呼啦一声，他咽咽口水：
“有吗？”
“我说有你就信？”孟钰笑笑，“逗你呢，顾大夫我带你去取车。”
“哦！对。”顾安回神，“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我今晚找地凑合一宿，明天我自己去也行。”
“没事，你不说我是好人？”孟钰拿起外套，起身朝着电梯，“好人做到底，走吧。”
“那谢谢啦。”顾安笑咪咪的赶上，“可以加个好友不？”
孟钰把好友码打开，顾安立刻掏手机扫。
电梯正常运行，“叮咚”孟钰手机屏幕里多了个穿白大褂的小狗表情包和一条1800的转账。他侧过身，顾安打着哈气戳屏幕上的红色提醒，看都没看提示。
‘请仔细核实对方身份，保护自身财产安全’
“你怎么给我转钱？”孟钰问，“洗个车再这边也就50，救护车也要不了这么多。”
“对哦，洗车钱。”顾安点头，又发了个红包，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衣服刚刚进更衣室有点着急，没注意，把外套口袋挂了，现在更衣室锁门，我也不知道破了多少。”
换衣服洗手，顾安冲进更衣室，下摆挂住铁皮柜门，猛地一拽，夹克成燕尾服，斜开叉到脖子。
他眼神飘忽，摸了下鼻子，阴影浮上心头。
又看了看热心大哥，应该不会说是他收红包才能赔得起吧……
顾安嘟囔：“你那个衣服牌子我妈买过，挺贵的，我家条件不错和工资没关系。”
孟钰侧身站在电梯里，顾安穿着刷手衣。
他手机挂着车钥匙全是新出的型号，瞅着家境就不错，倒是说出来的话，总留了条追责的缝。
孟钰奇怪，为什么他做事没给自己留退路。
电梯正常运行，顾安被孟钰看得有点发毛，电梯门打开，他悄悄出了口气往旁边挪了两步。
雪漫过脚面，路边挂着几盏红色的灯笼，灯映在地面上，顾安加重脚步一跺一个坑，怪兽进城般靠近车。
“你真抗冻。”孟钰蹙眉。
坐上副驾，他搓了搓胳膊，嘿嘿一笑：“还行，魔法攻击没想象的冷。”
刷手衣是短袖，顾安从小在北方长大，为方便骑了十几年小电动，抗冻能力满分。
“北京每年雪挺大的，怎么这么稀奇？”
顾安拉好安全带，无奈说：“清雪太快了，我下班都变成路边一堆，也没这么干净。”
孟钰点头，手指轻点空调调到28度，吹掉他身上的寒意。
离开医院停车场，路灯打在市区的公路上，还能看清马路的界限。拐弯不到十五分钟，便开上国道。
没有灯，地面结了一层冰，横风撞在车箱发出嗡嗡的风噪。
顾安觉得这路要让自己开，简直和雇佣杀手没区别，有去无回。
广西俗称“八山一水一分田”地势不平，公路沿山而建，盘旋而上。
白日，远近峰峦被雪覆盖像落在地面的云。
树木的绿，星星点点隐在雪中，顾安没仔细看却也觉得景色幽雅。
此刻，太阳落山只剩下幽黑。
顾安眯了眯眼睛，他看不清路只能转脸去看车里的人。热心大哥刚献过血，但凡犯困他都得交代在这。
目光太过炙热，孟钰：“我不困，你累了可以睡。”
“我熬夜熬习惯了，生物钟和正常人不一样。”顾安开玩笑，“夜行动物，英中作息无缝切换。”
“厉害啊。”孟钰说，“我还以为你坐我车害怕呢。”
“不能够的……”顾安笑容一僵，心虚地换话题，“我叫你哥合适不？”
孟钰翻过他的证件，点头：“我比你大两岁，合适。”
“行，孟哥。”顾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暖风吹得眼皮子沉，下意识开口，“下回在路边不能随便救人啊，如果有人证明还好，没人证明会很难缠的，明天咱俩得去一趟警察局……”
“好。”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孟钰问了他几号从北京出发，顾安断断续续的打盹。
他开了一整天车，又做了3个多小时高强度的手术。
听着孟钰的声音，紧绷的神经莫名松懈，“嗯嗯、哦哦”胡乱回答。
清醒时，对上自己小电车创瘪的前脸。
孟钰轻笑：“你心真大，我没想到你能睡着。”
“啊？”
“不怕我给你找地方卖了？”孟钰没开车锁，抱着胳膊，“顾大夫，这是村里不比城市，月黑风高下雪天，我要是意图不轨你挺危险的。咱这里国境线不远的，一百公里左右。”
顾安揉眼睛，看清孟钰带着审视的目光。他瞬间清醒，打了个激灵。
热心大哥长得很端正，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正派主角，一点坏心都没有的长相。再加上他对孟钰一系列的行为有好感，没听他的话之前简直信任满分。
下意识拉车门，没打开，他声音发颤：“…孟哥，您先把车门打开。”
“你才反应过来？”孟钰冷笑，“会不会有点太晚，顾大夫。”
“哥，咱有话好说。你别吓我啊。”顾安快哭了，靠着副驾门，“……我今天去医院报道了，你要是把我卖了会有警察抓你的，孟钰，孟哥。”
他社会经验只局限在医闹，没遇见过这阵仗，试图通过喊名字把孟钰的善良人格唤醒。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右边就是悬崖，没有监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顾安只能祈求孟钰在逗他玩。
否则不远是国境线，抢劫方便，掏他器官也方便，干什么都方便的程度。
“逗你的，别害怕。”孟钰见他脸色惨白，叹气，开锁，“长记性，以后别半夜上陌生人的车，证件信息都可以作假，监控也少。”
“嗯嗯嗯！”顾安脑袋点出残影，门一打开，“拜拜，拜拜。”
下车，他对着门狂按车钥匙，车门没反应。
顾安果断伸手去扣隐形门把手，发现门把被冻死。
用力敲了几下，冰碎了，但门把还是没有自动弹出，他试图去开后备箱。
后备箱发出滴声，缓缓打开，只开了条五厘米的缝，卡住。
钥匙咔咔咔地摁出声，后备箱还是没半点动静。
顾安伸手扣缝，扣不动，呆愣在原地。侧身去看身后的车，停着没动。
但想到孟钰的话，不敢回去。果断蹲在被风的阴影里，掏手机给救援打电话。
冷风呼呼往洗手服里钻，短袖纯棉小T恤衫压根不保暖。
顾安吹得往上吸鼻子，电话打通，客服声音传出：“车碰了以后打不开门啊，对给我找个车！拖车要4个小时？过年没人？我这是国道啊，我在这冻死了怎么办啊？”
孟钰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安半天不启动，下车，走过去，人缩在角落站打电话，搓手取暖。
孟钰轻咳：“咳？”
顾安抬头看到来人，满脸惊恐，直接摔坐雪里。
“不好意思。”孟钰果断道歉，伸手把人拉起来，“我刚才吓唬你的，车门打不开？”
“没事，没事。”他站起身，拍拍衣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解决。”
顾安挂电话的时候就想好了，大不了把车窗砸开，爬进车里多穿两件，等到天亮，压根没想过去找人。
“先上车，你这样会生病。”孟钰说。
顾安先愣了下，然后尴尬的笑笑，半点没动：“我没当真。”
孟钰怀疑地看着他：“走？ ”
“好。”冰天雪地，顾安比孟钰矮点，安慰自己眼前的人要是真有歪心思，没必要把他送回来，趁自己睡觉直接动手更省事。
同手同脚的上车，暖风很快把身体吹热，顾安握着手机：“我打个电话。”
“你打。”孟钰扶着方向盘，没锁车。
顾安捏着手机，10点半，他拨通妈妈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妈妈问：“儿子你安顿好啦？”
顾安悄悄偷看孟钰，特意打开免提：“没呢，妈，我晚上到住的地方，给你打电话。”
“好，到了给我发消息。”妈妈回答，“你先开车，挂吧。”
屏幕熄灭，顾安顺手把定位发走。
“……”孟钰哭笑不得，开门捡了两个橘子，缓和气氛，“我拉你回县城，明天再找拖车？”
“好，好的。”顾安手机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接过橘子，没有半点困意：“麻烦了，孟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相上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