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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死亡盲区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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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带着嘲讽意味的简讯还在视网膜上跳动，但林零已经顾不上回复了。
物理规则在这个瞬间露出了獠牙。
脚下的侦察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音，就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铁皮罐头，左后轮彻底失去了支撑点，悬空打转。
车身以一种绝望的角度向深渊倾斜，重力正贪婪地拖拽着这几吨重的钢铁巨兽坠入地狱。
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任何驾驶技术都是扯淡。
林零甚至能感觉到胃里的脏器因为失重感而向上顶起，她没有尖叫，只是那双金棕色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焦距，那是算力全开的征兆。
视野中，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界面终于弹出了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载具受力平衡已崩溃。生存率：0.01%。】
【方案：重力场临时修正（范围：半径5米）。】
【代价：高维情感数据碎片1（俗称：记忆献祭）。】
【是否执行？】
“成交。”
她在脑海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虚空中狠狠按下了那个确认键。
如果牛顿泉下有知，大概会气得把棺材板掀飞。
原本正在急速下坠的侦察车猛地一顿，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死死拽住。
那不是刹车带来的阻力，而是更加蛮横、更加不可理喻的规则改写。
车底盘的电磁吸附装置本已过载冒烟，此刻却在修改后的重力参数辅助下，爆发出了违背常理的吸附力。
滋啦——！
履带在岩石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这辆即将成为废铁的侦察车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从悬崖边缘“拔”了回来，重重地砸回了岩石平台上。
“咔哒。”
几乎是在车身落地的同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踹开。
陆西斯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手里抓着那根原本用来拖车的碳纤维绞盘索，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其缠绕在了后方一块凸起的千年冰栓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完全是刻进骨子里的战术本能。
而在车尾方向，汉斯正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冰裂缝边缘，两只脚还在乱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上帝啊！妈妈！我要回家吃奶酪火锅——”
陆西斯面无表情地单手收紧绳索，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像提一只落水狗一样把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拽了上来，随手扔在雪地上。
“闭嘴。”陆西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迅速回到车边，检查林零的情况。
林零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透支的不止是系统的能量，更是她的精神力。
“还没完。”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空气中的震动不对劲。
不是风声，不是引擎声，是一种更低沉、能够直接引起内脏共振的频率。
几公里外的监控室里，尤里显然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既然是场“意外”，那就必须做得像自然灾害一样完美。
嗡——
那种让人恶心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杯子里的水面开始剧烈震颤，周围松动的积雪像面粉一样扬起。
“次声波武器。”林零立刻做出了判断，眼神一凛，“想制造雪崩把我们活埋？做梦。”
她抬起左手，那枚看似普通的智能手环此刻爆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这不是什么魔法，而是基于波的干涉原理。
只要计算出对方声波的频率和相位，再发射一个振幅相同、相位相反的波，就能实现能量的相互抵消。
虽然原理简单得就像高中物理题，但在这种复杂的山体环境中，需要的实时计算量大得惊人。
“给老娘……消音！”
林零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原本应该引发大规模山体滑坡的能量波，在接触到林零发出的干涉波后，就像是重拳打进了棉花里。
轰隆隆……
头顶传来一阵闷响，预想中毁天灭地的雪崩并没有发生，只有几块巨大的落石和一些碎雪顺着山坡滚落，砸在侦察车周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在那个不知名的基地内部，莉娜看着屏幕上显示“输出功率异常下降”的红字，悄悄松开了按在紧急制动阀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有时候，一颗生锈的螺丝钉就能毁掉整台机器，更何况是一个有私心的工程师。
“走！这边！”
惊魂未定的汉斯从雪地里爬起来，指着侧面一条不起眼的冰川裂缝大喊。
那是常年被积雪覆盖的盲区，也是唯一能避开尤里那些红外地雷阵的天然通道。
三人弃车步行。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陆西斯身后。
防寒服虽然能隔绝低温，却无法阻挡那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疲惫。
突然，她的脚尖在冰面上磕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倒。
陆西斯回身扶住了她，那双平日里冷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受伤了？”
“没有。”林零站直身体，推开他的手，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似乎有一块拼图脱落了。
她记得自己回国是为了读博，记得要去参加华国第一学府的开学典礼。
她甚至记得那天应该是个晴天。
可是……
典礼上发生了什么？
那个秃顶的校长说了什么笑话？
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全没了。
就像是硬盘上被强行格式化了一个扇区。
关于那个代表着“普通人生活”起点的美好早晨，现在只剩下一片苍白的噪点。
这就是“重力修正”的账单吗？
用一段承载着“希望”和“正常生活”的记忆，换取一次生存的机会。
林零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时空管理局的退休金制度，还真是有够黑心。
“怎么了？”陆西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
“没什么。”林零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填满肺叶，强行压下心头那种空落落的恐慌，“只是突然忘了那天出门有没有关煤气。”
她重新迈开步子，背影决绝而孤傲。
既然已经忘记了如何做一个普通学生，那就只能做好这个该死的女王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那座黑色的建筑下方。
这是一座巨大的通风塔，像根漆黑的钉子钉在冰川深处。
塔顶的生物感应雷达正在缓缓旋转，扫描着周围所有的生命体征。
“三点钟方向，那是扫描死角。”林零蹲在雪堆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侦察车上拆下来的石英棱镜。
她不需要什么黑客工具，物理学就是最好的□□。
利用冰晶的折射率和棱镜的角度，她构建了一个临时的光路干扰场。
雷达发射出的激光束在经过这个区域时，会被完美地折射向天空，在控制台的屏幕上，这里永远只是一片寂静的雪原。
“只有三十秒。”林零低声说道。
陆西斯点点头，身手矫健地如同猎豹，几下便攀上了通风塔的外壁，随后抛下绳索。
三人鱼贯而入。
通风管道内充斥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臭氧气息。
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不仅没有升高，反而降得更低，那种阴冷仿佛带着某种恶意的粘稠感。
林零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那个一直处于灰色锁定状态的任务图标，此刻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检测到高浓度皇室血脉样本。】
【已进入区域：起源祭坛。】
【触发支线线索：“血脉清除计划”执行日志。】
林零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气密门，门缝里透出一丝诡异的幽蓝光芒。
她知道，这扇门后藏着的，恐怕不仅仅是她那素未谋面的亲人的遗物，更是一个能颠覆整个欧洲皇室法统的血腥真相。
她从腰间拔出那把改装过的□□手枪，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脆。
“准备好了吗，摄政王阁下？”她轻声问道，眼中杀气凛然，“我们去给这帮神棍上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