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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无法驯服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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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放心,我会遵医嘱的。”
“那好。”
房老配好了药,又交待好封叙如何煎药,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坛子药酒,开封,丢了一些药材进去。
“这坛子药酒我泡了十几年,药劲儿大,度数高,开始可以少喝点,等适应了,再慢慢加量。”
“吃饭要忌口,辛辣油腻生冷的东西都不能吃,你们多注意。”
“小封啊,过几天你带她再来复诊,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封叙点头道谢。
杜昭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不敢确定地问道:“老先生,我需要治疗多久呢?”
“祛除症状不算难,几个月吧,但你底子太差,得养个几年,不然容易复发。”
“那是几年呢?”
房老头笑得慈祥,“怎么也得个三五年,这几个月你得喝药,之后看情况决定。
后续的养,大多是顺应自然的养,有必要再继续喝药。
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到时候再细说。”
“好,谢谢老先生。”
能让封楼亲自去请,房老头也不是一般人,封叙丝毫不怀疑这点。
“老先生,刚好医馆这会儿没有病人,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用不用,我老头子吃素好几年了,跟你们吃不到一块去,房笠也得守着医馆,你们去吧。”
“那我们就不叨扰了,今天辛苦了。”
封叙比平时更像个人样,难得的对人客气些。
房笠趁着封叙吸引了老头的注意力,指着药酒,对杜昭颜眨眨眼,那意思是,哥够意思吧,之前还给你偷了一瓶。
杜昭颜比了个手势,‘下次谢你’。
出了医馆,杜昭颜手里提着老大一包药材,还有封叙抱着的那一大坛子药酒,她拽了拽封叙的手,疑惑道:
“咱们拿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还没给钱呢?你上次说给得够多了,给什么了?”
杜昭颜是真的好奇,前世她看病的时候都很虚弱,几乎没什么心思在这些琐事上,都是封叙去处理的。
她很好奇房老头会要什么作为诊费。
她娇憨的小模样把封叙逗乐了,摩挲着她软嫩的手,“你不用管这些,都办妥了。”
封叙想到封楼的话,‘我为了请那老东西出来可是送了一件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那老头惦记了好几年我都没松口,这次白给他了。’
那是一只柚子大小的玉蟾,封楼现在肉还疼呢,要不是为了让封叙认回他这个爹,他还真舍不得。
“怎么办妥的?”杜昭颜好奇道。
“一只柚子大的玉蟾,和田玉。”
“啥?”前世,杜昭颜从没想过她治病得这么贵,那得多少钱?
“别心疼,这玉蟾是别人送的,里外里一算,根本没花钱。”
封叙继续胡扯。
“嗯。”心疼又能怎样,她也送不起。
想要活下去,并没有她想象的容易。
依房老话里的意思,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治疗和休养。
命是有了,但她想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健康,恐怕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还是会差一些。
但只要养得好,她就不会频繁的生病,还能养出点力气来。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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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事刚过去几天,封叙的大姑姑封雅娴就找上门了。
封雅娴开车,带他们去一处别墅区。
这是一栋小别墅,从建筑物的外体可见,比自建房是强上不少,却远远不如封楼的独栋别墅豪华。
有点农家院的气息。
封雅娴领着封叙杜昭颜走进院子,拿出钥匙开门。
杜昭颜还云里雾里的,这屋子里只做了基础装修,家电家具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这一路上她什么都没问,靠着封叙睡着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封叙的姑姑会带他们来这。
“这里没人住过,也没有坐的地方,你们随便看看喜不喜欢。”
封叙掏出烟盒,叼出一支烟咬在嘴上,“有话就说,你什么意思?”
“我侄媳妇可真漂亮,姑姑一看就喜欢,之前那些,是我给侄媳妇的见面礼,这栋房子,算是我提前给你们结婚添的彩头。”
封雅娴继续道:“昭昭,喜不喜欢?”
杜昭颜没回答,她带着疑惑看向封叙。
封叙伸手揽着杜昭颜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别扯那些没用的,怕我给你搬家就直说。”
杜昭颜把脸埋在封叙怀里,努力憋着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
封雅娴有点尴尬,“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房子可比你三叔那破烂值钱,走吧,咱们过户去。”
见封叙没兴致参观,封雅娴只想赶紧把这事办了。
“昭昭,你喜欢这房子么?”封叙捏着杜昭颜的下巴,见她憋笑的样子,也有了点笑模样。
杜昭颜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我听你的。”
她毫不违和地做出一副小媳妇害羞的样子。
“不要白不要。走吧,过户去。”
封叙这话说的,封雅娴眼皮直抽抽。
杜昭颜拒绝了封叙要写她名字的提议,还是姑侄俩之间过户的。
等回到厂房小楼,封叙把房本和钥匙扔给杜昭颜,“帮我收着。”
“她,为什么送你房子?就因为前几天给你三叔搬家的事?你随口一说的玩笑话,至于么?”杜昭颜不解地问道。
“还真是。
我跟你说,那几个老的里,就我大姑最怕搬家。
她去年刚买了房子,就是今天这栋,后来又看好别的,又买了一栋。”
封叙靠着沙发,捏了捏杜昭颜白嫩的手,“她住的那栋比这贵得多,又花了不少钱收拾。
就怕我哪天不顺心,还真给她搬了,不如把这套她不要的给我。”
杜昭颜暗暗咋舌,“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给他们留下那么大阴影的?”
“就没事的时候,勤快点。咳!”封叙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下,“给他们换换家具,再帮他们教育教育孩子。”
杜昭颜想象着那感人的画面,以封叙的尿性,是怎么给人换家具的,又是怎么帮人教育孩子的。
她一阵无语,嘴角抽了抽,她真没见过这样的封叙,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封三叔这几天买好了房子,刚搬完家收拾好,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上出现一则广告,深蓝的底色上,是白色的字。
“第四精神病院,专治口齿不清,打人毁物……”
封三叔坐在沙发上,听到打人毁物这个词,老脸耷拉下来,拳头都硬了。
奈何有些广告时长太短,就是一个底色上面加上几行字,播放的时候,要重复三遍。
“第四精神病院,专治口齿不清,打人毁物……”
“第四精神病院……”
封三叔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封叙这个打人毁物的神经病,就该被送去精神病院!!
没想到下面还是一条重复的超短广告,“美丽牌羊绒衫,美丽又洋气!”
“美丽牌羊绒衫……”
那喜庆的、充满着愉悦情绪的‘美丽又洋气’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
封三叔再也忍不了,一把推翻了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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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大院,小楼里,家具焕然一新,封叙不知从哪弄来个八音盒,只要给上发条,上面的小人就会旋转跳舞,随着响起的音乐舞动着。
杜昭颜没太大兴趣,无聊地摆弄着,任由单调的世界名曲在耳边一遍遍重复着。
她现在更喜欢听那些男女歌手唱的情情爱爱,靡靡之音,她果然是个俗人。
封叙挂了电话,视线停留在她一下一下给八音盒上发条的动作上,在他眼里,她这样子就是喜欢的,都有些爱不释手了,还想着下次多买几个给她玩。
“谁啊,这一上午都打了多少电话了。”
杜昭颜被他的电话铃声吵的烦了。
“办公室打来的,东子来了,我不见他,他就在办公室等了大半天。”
“你怎么不见他呢?我上次还觉得你们关系不错呢。”
杜昭颜睁眼说瞎话,她纯粹是无聊的,这里没有大海,没有沙地,更不像家里的大院子可以跑来跑去。
外面的厂房大院都不是水泥铺的地面,地上是石头和泥土,比沙子和水泥地都脏得多,哪哪都是灰,她也不爱出去了。
“以前是关系不错,可时代不同了,几年前,经济还没有这么好,什么家族企业,人情式的管理方式,都不算是大问题,但现在,那一套已经不行了,早晚会被淘汰。”
封叙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半靠在沙发上的她。
要是在以前,封叙是不会跟她说这些的,她更不会感兴趣,自从发现她跟封宁来往之后,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或许,他的昭昭懂得很多。
他的生意,即将迎来流程化的改制,这是必然的结果,这才刚刚开始变动。
杜昭颜仍然不走心,手上上发条的动作没停,音乐一顿一顿的。
她一定要上到底,等拧不动了再松手,看看这八音盒上的小人到底能跳多久,“嗯,能者居之,总比有关系却没能力的好用。”
“呵呵,你说得对。咱们昭昭都懂的道理,赵东却不明白,总要分道扬镳的。”
“那你也不至于不见人啊,买卖不成情意在。”
杜昭颜努努嘴,真是无情的男人。
要说前世,封叙是她杜昭颜无法驯服却又无比忠诚的狗,那赵东就是封叙的第一号狗腿子。
仅有的几次见面,赵东都是把‘我哥’挂在嘴上。
“你也见到了,我家的情况复杂,东子在我这干,却着了封言的道,封言说什么他信什么,总以为我跟他是亲兄弟,劝着我跟封言和好,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家的事他又不知道,还怪人家被洗脑?你那大哥一看就是个长袖善舞的,忽悠人手拿把掐的,也不能怪赵东傻,但他的确挺傻的。”
杜昭颜猜到了,封叙肯定不会把家里的事随便跟人说,甚至连她都很少说。
他就是这个性子,或许也是怕赵东卷进来会吃亏,毕竟封言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知道越少反而越轻松。
封叙敛了敛神色,鸦黑色的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情绪,杜昭颜是怎么知道他跟封言不合的?她到底知道多少?
他的昭昭,是冲着封言去的?
封叙心中发沉,他怕昭昭知道他以前的那些荒唐事,如果她知道了,还会愿意跟他在一起么?
不会的,如果她知道,早就吓跑了,她会离他远远的,根本不会同意处对象。
“昭昭,你的意思是,我该去见见他?”
封叙脸上的温润都有些挂不住了。
杜昭颜想起前世被瞒着的何止是赵东,还有她这个比赵东还傻的,封叙这张破嘴一到说正经事的时候就闭上了,还真挺坑人的。
“分道扬镳也得分个明白,你闲的?让人投奔你那个算计你的大哥去?再反咬你一口你就舒服了,欠收拾的狗男人。”
手里的八音盒开始播放完整的音乐,杜昭颜的注意力被转移,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些话,最后一句声音都弱得几乎听不清,但封叙听清了。
封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的确挺像狗的,就喜欢粘着她这个小主人亲热亲热,也忠心得很。
“好,昭昭教训得是,我这就过去见见他。”
封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样的昭昭,像是冰雪做的人儿活了过来,生机勃勃,虽然有了自己的小算计,却也鲜活无比。
封叙刚一转身,脸上的笑顿时消散,被某种阴鸷的、湿冷的情绪所替代。
二层小楼侧面的一排平房就是办公室,封叙推开门就看到赵东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有事说事。”
封叙率先开口。
“哥,我不懂,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说撵我走就撵我走,连个理由都没有么?”
赵东等了一上午,封叙终于肯见他了,他的声音少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落寞又可怜。
自从他被通知离职之后,他是怎么也想不通,不就是一块手表么,又不是他朝封言要的,至于开除他么?
他在封叙这干了许多年,不说功劳苦劳的,他也是感激封叙的。
当初,是封叙把他从一个混子变成了能养家糊口的正经人,作为回报,他也兢兢业业的给封叙干活,甚至封叙和杜昭颜能谈对象还有他的功劳。
他始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封叙原来的确是不想说的,但杜昭颜说得对,东子跟了他好几年,他不该什么都瞒着,虽然,这还挺丢人的。
能给赵东提个醒也好,省的被封言忽悠了去,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封言的巧舌如簧跟封叙的不解释就是两个极端,封叙压根儿就没那个习惯。
谁让杜昭颜刚才说他是狗呢?他就算是狗也只能是她的狗,当然听她的话。
他可以不瞒着赵东,却要瞒着昭昭。
杜昭颜年纪还小,人又单纯,那些肮脏的过去,会吓到她,弄不好还会跟他分手。
封叙也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那些深藏在记忆中的某些让他作呕的东西,突然跳出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
点上烟吸了一口,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封叙状似轻松地靠在椅子背上,“东子,你觉得我大哥封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哥,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到底因为什么闹翻的,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大方又敞亮,说话也有条有理的,比我这个粗人强多了,他经常找我问东问西的,总是关心你的。”
赵东说的是事实,封言在他面前就是个好大哥的形象,无论弟弟是如何的混蛋,他都不计前嫌的想要和好。
赵东是跟封叙一起混过来的,两人以前都不是什么好德行,封言这样讲理又大气的做法,更让赵东觉得他是个好人。
封叙的烟瘾很重,认识杜昭颜之前,他甚至都觉得只有吸烟的时候,才能正常呼吸,只是怕杜昭颜不喜欢,在她面前是不会抽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她身边,烟瘾都比不上对她的瘾。
有她在,一切都是美好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他根本想不起抽烟这码事,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可一旦远离她,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封叙也是无奈,多年的接触,他知道赵东是个憨货,却没想到他这么好骗,该说他实诚还是傻呢?
封叙平静地开口:
“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你在我跟封言之间掺和。”
“你眼中的好大哥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推进了两米深的池塘里。
我挣扎着探出头,他就抬起脚把我的头踩进水里,次数多了,他烦了,就把我踹远了,根本够不着岸边。”
封叙吐了口烟雾,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他微笑着说着,语气也温和,仿佛他讲述的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或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他坐在岸边的泥土上,也不嫌脏,笑着欣赏我淹死之前的奋力挣扎。
我那时不会游泳,只能像狗一样,挣扎着,然后漂浮起来,狗刨着上岸。
我都觉自己是个命硬的,这样都没死,等我上了岸,他又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赵东不是个会说话的人,现在,他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心中情绪翻涌,他惊讶于封叙话里的内容,更不能理解,封叙,是怎样做到可以面带笑意,语气温和的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的。
“没有人会来救我,我妈是精神病,我爸早上出门,不到半夜不会回来,封言,他是真想让我死。”
时隔多年,封叙再提起这事,就像被害的不是他一样。
“依旧是你眼中,我的好大哥,在我妈发病的时候,把我这个八岁的弟弟和一个富有攻击性的精神病患者,我们的母亲,关在一个屋里。
等我爸回来开了锁,我浑身是血,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不告诉你也因为这不是什么好事,说了像我跟你讨同情似的。我家没有正常人,包括我。”
封叙想到,前几年有一次他穿得单薄,隔着衣服隐约能看到背上的疤痕,那时候,赵东还问过他。
“你以前问过我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那是我妈用做画框的木条打的,木条上还带着钉子。我想想,到底打坏了几根木条呢?三根还是四根呢?”
封叙一扫之前的温润,自从跟杜昭颜处对象,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窒息了。
他脸上是一种回忆的神态,仿佛是真的在认真回忆,到底是打坏了几根木条。
赵东眦目欲裂,他看见过一次,那些可怖的疤痕,密密麻麻,有长一些的,甚至能从腰际贯穿到肩膀,封叙的背上坑坑洼洼,让他看了都害怕。
那次之后封叙再也没穿过轻薄的衣服。
八岁,才八岁。
封叙八岁的时候,封言才多大?十四五么?
他知道封叙为什么从不跟他们几个一起去浴池洗澡,也从不会踏入公共浴池,却不知道,那些伤疤有着封言的手笔。
赵东是个实在人,哪能接受这些?
“哥,别说了,你别说了。”
赵东眼睛通红,脸色灰败了不少,他竟是有些发抖。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离封言远点了?你看,我告诉你你又受不了”
封叙掐了烟又点上一根,他的动作很好看,整个人的气质却跟平时判若两人,冷静的让人心惊。
哪怕他的笑声低沉好听,却是难分悲喜,让人听了就难受。
“你最好离我也远一点,等我长大一些,经常把封言打得头破血流,他最擅长告状,巧舌如簧,你知道我爸听了是怎么说的?”
“他说,男孩子打打闹闹太正常,谁打得很,谁更厉害,以后才能接他的班。
儿子对他来说,连狗都不如,无论是我还是封言,至少在那时候,我爸根本不在乎任何一个儿子,平时都是叫儿子大畜生小畜生。”
“或许,我不在的时候,我那个爹也来找过我,可能你也见过。
他现在老了,用得着儿子,我才从畜生变成了儿子,看不出来是吧。”
“当年,我听了我爹的话,更是有恃无恐。
封言的肋骨几乎都断过,脑袋上也被我用烟灰缸砸出了一个坑。
他总是留着长头发,不是他生错了性别,而是为了盖住脑袋上不长头发的那块疤痕。”
“那疤痕大概乒乓球那么大,就在他的后脑上,你说,他会不会恨我呢?他会愿意做我的好大哥么?”
赵东越来越冷,八月的天气,他宛如身在冰天雪地中,他失去了力气,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不是我不想弄死封言,只是觉得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那时候,我也疯了,家里的堂兄弟们,没一个我没揍过的,哪怕是长辈,也一样。”
“拳头用多了,我也会思考,我还是人么?就挺没意思的,刚好我妈走了,我也离了家。”
“我家的情况你不清楚,但你应该知道,我家有钱。
掌权的老头子年龄大了,下面又有两个儿子,还有旁系虎视眈眈。
你觉得封言找我是为什么?又为什么在你面前装好人?修复兄弟关系?可笑不可笑。”
“东子,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我赶你走,只是不想让你变成封言刺向我的一把刀,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是掰折你这把刀,还是放过你。”
“你人厚道,却也不精明,总是拎不清,分道扬镳才是最好的。”
“昭昭说了,分道扬镳也要分得明白,我就给你个明白,但是,我刚才说的这些,不能让她知道,你明白么?”
封叙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温润的笑容。
或许是他憋了太久,说出这些话之后,竟是轻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