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是糖》Augie

18、第 18 章 ”给。

　　”给。”林书南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唐春分的前面。
　　“啊，谢谢。”她双手捧起纸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其他人都在聊天，林书南倒完水后也加入了。
　　“林书南。”沈禾沁坐在她的旁边，“你也给我倒杯水，快点。”
　　林书南嗤笑一声，“想什么呢？你渴了不会自己倒。”
　　沈禾沁和方晴“啧啧”一声，唐春分听后，脸又红了，眼睛无神的盯着桌子，不敢回头看去。
　　为什么要给我倒呢？
　　我的脸又红了吧，怎么老是红。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
　　一会儿，上了几道前菜，有坚果和凉拌菜。
　　——哗啦。
　　林书南把剥好的坚果洒在唐春分的盘子里，剥了很多。
　　沈禾沁伸手拿了一个，嚼着坚果说：“你咋剥这么快？我才吃完一个，你已经剥完小半盘了。”
　　“可能是我的天赋高吧。”
　　沈禾沁听到这个回答，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唐春分浅浅的笑了一下。
　　又聊了一会，开始上正菜了。
　　菜刚上来，唐春分就夹了好多堆在林书南的盘子里，块堆成了山。
　　“我吃不完的。”
　　唐春分看着自己的杰作，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后面没有停止夹菜，但夹得变少了。
　　沈禾沁看着她们已经发出了好几声“啧”。
　　“啧啧啧，干什么呢？人还没吃完呢，你就又夹上了。”
　　唐春分还没开始说话，林书南便开口了：“你管呢，你让方晴给你夹。”
　　正在埋头努力干饭的方晴突然被cue到，猛地抬起了头，嘴里还有没嚼完的虾：“你们说什么？让我给她夹菜？这辈子都不可能，我自己都没吃好。”随后继续吃。
　　”呵，谁稀罕。”
　　林书南绷不住，笑出了声，连带着唐春分也轻笑了一下。
　　沈禾沁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们：“你们什么意思？嘲笑我？”说完又翻了一个白眼。
　　“没有啊。不是嘲笑。”
　　“最好是这样。”说完，沈禾沁便去抢菜了。
　　“你爱吃这个吗？”林书南指着一盘虾仁鸡蛋羹说道。
　　“嗯——，我不知道。”她的视线没有去看菜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林书南的脸。
　　林书南给她夹了些。
　　唐春分嘴角扬起了一点。
　　“你喝果酒吗？度数不高。”
　　“可以啊。”
　　沈禾沁拿了四瓶果酒回来了。
　　给方晴，林书南，唐春分都发了。
　　“我……我不喝。”唐春分的声音有些小，沈禾沁没有听清。
　　“什么？”
　　唐春分不想不合群，还是摇了摇头，但林书南听清了，把她手中的果酒拿走，放在自己面前。
　　“你干什么？你咋还抢别人的酒呢？”方晴看到了这一幕。
　　沈禾沁听到方晴的声音，也连忙转过头。
　　“她不喝。”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喝？”
　　唐春分看了看林书南，小声的说了一句不喝。
　　“她说不喝，你也真是，不问问都有谁喝就拿过来了。”
　　“那我送过去吧。”
　　方晴拦住了她，“别，这个挺好喝的，我刚才尝了，这瓶还是归我吧。”
　　一瓶接着一瓶，除却唐春分，她们三个都有些醉了。
　　林书南双手环过唐春分的脖子，“嗯——拉我起来。”
　　她把林书南的手扒拉了下去，半搂着她的肩，带她出去。
　　走到门口，冷风灌进衣服里，林书南紧紧抱住了唐春分，要汲取那不多的温暖。
　　她的头埋进唐春分的颈窝，哼哼唧唧了几句。
　　“什么？”
　　“嗯，你好香。”说完，林书南深深吸了一下，“好像，好像玫瑰花。”她直起身子呆呆的看向唐春分，“你是玫瑰花吗？”
　　“啊，我，我不是，快走吧。”她拉住林书南的手腕往前走。
　　“红了。”她伸出另一只手去触碰唐春分的耳垂，轻轻的捻了几下，头凑近轻轻吹了一口气。
　　唐春分条件反射侧身后退了一步，林书南正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她。唐春分又慢慢走近，“不要再在我耳边吹气了，好吗？”
　　林书南拉长声音说好。
　　林书南半搂着她往前走，终于到了宿舍。
　　沈禾沁和方晴早已睡了过去，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倒是有点稀奇，不知是为何。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接杯水。”唐春分拿起水杯将要出门。
　　走到门口，一只手抓住了她，“不要……不要走。”她转头，看见林书南红了眼眶，眼角噙着泪，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不要走。”林书南说着摇了摇头，一眨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去擦。再说出口的话已然染上了哭腔，“你别走，求求……你了。”
　　“好，我不走。”她拉着林书南的手回到了床边，“我不走，你放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开始哭，但哄着她，顺着她的话说准没错。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下得越来越紧，伴随的还有孩子的哭声。
　　“你别走！”林书南抱住方季的腿。
　　“宝贝，妈妈和爸爸很快就回来接你了，你要乖乖的，要听爷爷和奶奶的话。”方季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林书南的额头。
　　“不要，不要走。”
　　方季强忍着泪水拿开了林书南的手。“走吧。”
　　“爸爸！妈妈！不要走！”
　　“年年，再睡会吧，你早上起得早。”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叫年年！我也不要去睡觉！”林书南自顾自走进了卧室。
　　“年年……”
　　林书南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蜷缩着坐在墙边，用手抹着眼泪，时而小声地说，“为什么不带我走？”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咚咚咚。
　　房间内响起了敲门声，林书南望向门口，听到了奶奶的声音，“年年，吃饭了。”
　　又是年年，又是年年！
　　林书南不想去辩驳这个名字了，任由她叫着但始终没有开口。
　　“年年，一早上都没吃了，不饿吗？”
　　说到饿，林书南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去开了房间门，屋内没有开灯，客厅的灯光刺激到了她的眼睛。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奶奶看到满是泪痕的脸颊，用手捧起，轻声说，“哎呦，年年，不哭不哭。”
　　本来已经止住哭泣但听到奶奶这么一说，心底突然又涌现出一股难过。
　　“年年，去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
　　林书南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几天，马上寒假开学了，她不想去学校。
　　“奶奶，我不想去上学。”
　　“不上学怎么办啊？”
　　“奶奶，请一天假吧。”奶奶捏了捏林书南的脸，几秒后还是答应了。
　　请假的那一天，奶奶带着林书南去了游乐园，去了公园还爬山了。

　　“奶奶，这个送你。”林书南手里拿着一朵白色野花，说着双手捧了上去，“好看吗？”
　　“哈哈哈，好看，年年眼光就是好。”林书南已然习惯了年年的叫法。
　　林书南踮起脚尖，将小花放在奶奶的耳朵上，开心的笑了。

　　“奶奶，陪我玩这个嘛。”林书南拽着奶奶的袖子晃了晃。
　　“好，好，好，你让我陪你玩，那我们就玩去吧。”奶奶慈祥的看着她。

　　她打架了。
　　爷爷从学校回来后，一路上都在数落她，“你都多大了还打架，你都初一了。”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又不是我先挑事的！”林书南抱着书包，望向窗外，企图从那千篇一律的景物中找到慰藉。
　　“回来了。”奶奶赶忙来到门口，却看见两人的表情都不好。“发生什么了？”
　　“你自己问她！”爷爷说完这句便走了。
　　“我打架了。”不等奶奶开口，她又连忙补充道，“不是我先挑的事。”
　　“具体经过是什么啊？”奶奶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说我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出现过，是不是没爹没娘，我骂他‘你是不是有病’，结果他直接推了我一下，然后……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奶奶听完后走上前一步，抱住了林书南，她的手轻抚头顶，“乖乖，在学校被欺负了。”
　　本来不想哭的，但听到她的话，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随后也抱住了奶奶，“不是我的错，我，爸爸妈妈是出门了。”
　　“不是乖乖的错。”

　　“南南，妈妈回来了。”
　　唐春分赶忙来到门外，看到门口的人几秒都没有说话，然后生疏的喊了一句，“妈妈。”
　　“吃，咳，饭咳咳咳咳。”
　　“您怎么老是咳嗽啊？开药了吗？”
　　“没啥大事。”
　　但是……晚上她咽气了。
　　“奶奶！奶奶！！奶奶……”林书南跪在她的身边，掩面痛哭起来，“奶奶……你不要走啊……你也要离开我吗？”她趴在奶奶的旁边，一夜无眠。
　　方季进门看到黑眼圈很重的林书南以及她身旁一动不动的老人，不仅红了眼眶，但没有出声。
　　爷爷站在阳台抽烟，冷风呼啸着吹过，但他仿佛没有知觉，烟一支接着一支抽着。直到最后一口烟圈吐出，他扔了烟。
　　林书南魂不守舍得吃饭，吃完饭，便再去看一眼，哪怕看没用。
　　雨滴打在窗户上，一下又一下，林书南似是被吵醒了，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她看到了在旁边守候的唐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