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和老婆搞意识流啊》十陆柒

35、035 真相

　　“迁移海外？”乔之鸢快要听不出自己的声音，这个干涩暗哑的声音是她吗？

　　不是乔辉和江雅丽说的要她回国，和姐姐妹妹互相有照应？这话不是乔辉和江雅丽说的吗？

　　袁奕璇听出她的不自然，不免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乔之鸢看着幕布上定格的画面怔怔出神。

　　“大鸢？”袁奕璇情急之下叫出她们学生时期为彰显关系亲近的特殊称呼，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叫过乔之鸢了。

　　乔之鸢喃喃:“我没事……没事。”

　　袁奕璇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她大惊:“靠，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事吧？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乔之鸢不可能把地址告诉袁奕璇，她答应过陆璟要对外保密陆听玦的情况，只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轻松，她说:“真没事，我早就搬出江彩华府了，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冷不丁听你说吓了一跳。”

　　“好吧。”袁奕璇不用多问就自动脑补了乔之鸢不和爸妈一起住的前因后果，还能因为什么，那个家太压抑了呗。

　　她高中有时约乔之鸢周末出去玩，也去乔之鸢家接过她两次，她们从楼上下来，一楼的乔父只轻飘飘来一句“早点回来”，乔母更是眼神都没给一个，全然没有她出门前受到的如同洗礼般的叮嘱，一家人只有乔之鸢的姐姐会关心一句“出去玩，身上钱够不够，银行卡给你转了钱，出去玩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别委屈自己。”

　　她去乔家的机会不多，见乔之鸢的姐姐也就那么一次。

　　袁奕璇很早的时候就感知到乔之鸢在家透明人的处境，可没想到乔家人卖房出国这样的大事都不跟她说。

　　她担心说:“你要不打电话给你姐姐打听一下，可能是无良新闻乱报道呢？是不是想开拓海外业务？这些新闻就爱往夸张了说，前段时间不还传出说你家公司要和陆氏集团合作吗？后来也没什么新的消息传出来。”

　　乔之鸢:“……”

　　她要怎么跟袁奕璇说合作了，确实合作了，还是深度合作，说出来吓死个人那种。

　　呵呵，这消息说出去谁信啊。

　　乔之鸢:“那回聊，我先问问我姐。”

　　电话挂断，乔之鸢没有如她所说打电话问乔瑾瑜，她走出影音室，让周清汶给她安排个司机，她有事要出门。

　　周清汶没多问:“徐孀在，我让她把车开出来。”

　　一个多月前她从江彩华府来，悬浮车队带着她从那个生活了25年的家离开，全黑色系的车队整齐划一升空，乔辉的身影在她眼中越来越小。

　　再度回到江彩华府乔之鸢心底还冒出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以前她也不爱回家，还很羡慕学校那些在学校附近租房住的同学，可在住进陆听玦的家后她有那么几次竟也怀念起在江彩华府的日子。

　　“小徐，你和你妈妈是什么时候来的？”乔之鸢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从江岸六号到江彩华府走地面通道还是要费些时间，下山路弯弯绕绕就颇费时间。

　　徐孀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开口就酷姐变大碴子姐，她看了眼内视镜回:“六七年前吧，那时候大小姐刚把房子装好，我们家一亲戚在陆董事长的庄园工作，她给我妈介绍的，后来大小姐因为单独搬出去，我就跟着她了。”

　　“你不是说她四年前搬到学校住吗？那段时间你们怎么办？”乔之鸢好奇。

　　徐孀能被周清汶安排着送乔之鸢有一点功不可没，她很健谈，当然，说好听点是健谈，不好听就是话痨，保镖的职业素养她也有，前提是雇主不主动打开话匣子。

　　线条优雅的车从山脚关卡开出，两侧的保安目送着车子远去。

　　车内的徐孀：“大小姐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做自己的事，她不需要我们整队人都在学校外随时待命，我们每天轮班，两人一组，在大小姐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只不过大小姐搬进学校后基本就没找过我们。”

　　乔之鸢想象不来是多危险才需要整整一队十个人的保镖队伍，陆听玦在公众眼中一直藏得很好，乔之鸢在网络上搜索过陆听玦的名字，甚至连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没有，更别提照片了。

　　乔之鸢和徐孀一路聊着，不知不觉中车子停在一道大气厚重的门庭前，徐孀摇下车窗和保安交涉，又是登记又是扫码，乔之鸢则靠在后座没说话，外面的保安好奇往车后座看了一眼。

　　之前周清汶来接乔之鸢的时候车队的车型和车牌在江彩华府的物业都登记过临时访客，数据库里也有记录，可今天她们开的不是之前的悬浮车，徐孀又重新走了一遍流程，并且还联系了周清汶，十分钟后车子慢悠悠开进江彩华府的大门。

　　车子慢慢向前滑行，乔之鸢催促：“这里可以快点，小区是人车分离的，等一会上了主道再减速。”

　　徐孀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脑子里都是周管家在电话里的叮嘱，对方听到她们驱车来到江彩华府很惊讶，还对她说看完房子后好好陪乔小姐散散心。

　　发生什么事了？

　　在车上乔小姐说要到江彩华府她还以为是想回去看看家人，怎么到了周管家的口中就成了看看房子？房子有什么好看的，江彩华府的房子她也看过，就是大一点的洋房，房子不大，院子也不大，院子里的景观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徐孀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她聪明得不再说话。

　　车子终究还是停在了江彩华府八号的大门前，乔之鸢推开车门，在大门外贴上自己的掌纹，这掌纹还是乔瑾瑜嘱咐管家给她录的，这么些年乔之鸢从来没用上过，每每她回来，除开直接下到地库的特殊情况，只要车从地上抵达大门口，刚下车管家或者是保姆就会迎上来。

　　今天不管是管家还是保姆，都没出现。

　　“无权限。”

　　机械的电子声把乔之鸢的不安感放到更大，她不死心找出手机翻开备忘录找到里面记录的紧急开锁密码，对照着一一输入。

　　“欢迎回家。”

　　伴随着咔哒一声，锻铁门的两扇缓缓朝内打开，乔之鸢定定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院子，她转头对徐孀说：“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徐孀立在车门边应声。

　　乔之鸢步入院子，来到内侧的入户门前，她已经做好了自己掌纹打不开门的准备，索性直接输入紧急开锁密码。

　　这紧急开锁密码就类似于终极密保，不管掌纹、虹膜怎么改，只要终极密保没修改都能通过这密码进来，密码是十二位的数字加字母加特殊符号的组合，连续输错三次大门会强制锁定，要房主人的最高权限才能打开。

　　紧急开锁密码还能进来，乔之鸢眼底浮现一抹希冀。

　　袁奕璇家是做二手房产生意的，乔之鸢很清楚她妈妈说出口的消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如果说有什么让乔辉引以为傲的事那绝对是这幢房子，这房子是她爷爷发家后买下的，据说在当年花了大价钱，专门找大师看过风水，大师说这房子聚财旺家。

　　乔辉对此深信不疑，彼时他还在念中学，搬进这宅子后他父亲脸上的笑更多了，打到他银行卡上的零花钱也越来越优厚。

　　在和弟弟的角逐中乔辉胜出，父亲搬到青河疗养院，他就迫不及待找来大师和装修队依照他的喜好调整一番后搬了进去。

　　他会舍得买这幢房子？

　　乔之鸢一边觉得袁奕璇不会给她假消息，一边又觉得乔辉卖股份也不会卖房子。

　　可事实是房子好像真的挂牌了，房子内部所有的家具和家电都被蒙上防尘袋，沙发上没有江雅丽看电视的背影，茶室也没有乔辉故作风雅。

　　乔之鸢从楼梯上去，房间里的陈设都没变，只是有股长时间不开窗通风的陈味，她的房间在她搬去江岸六号的时候就空了大半，现在更是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手机铃声划破压抑，乔之鸢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赫然是她那有段时间不联系的姐姐。

　　乔之鸢屏息接通电话。

　　乔瑾瑜没有寒暄没有废话，上来就是：“你回老房子了？”

　　乔之鸢对她的反应并不是很意外，她用了紧急开锁密码，这幢房子的最高权限人是乔辉，乔辉已经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可最终打电话来的还是乔瑾瑜。

　　乔之鸢很平静：“你们搬家了？”

　　电话那头的乔瑾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搬家了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备礼恭喜爸妈和姐姐妹妹的乔迁之喜。”

　　乔瑾瑜：“小纸鸢……”

　　听着这久违的称呼，乔之鸢一个怔愣，乔瑾瑜已经很久没这样叫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乔瑾瑜就不再叫她和乔安澜的乳名，取而代之的都是“乔之鸢”“乔安澜”，冠了姓氏的称呼把她们之间隔得好远。

　　乔之鸢收起强装的咄咄逼人，“姐姐，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吗？”

　　乔瑾瑜：“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乔之鸢：“我想知道爸是不是卖了房子，公司是不是要迁移海外，你们是不是都出国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乔瑾瑜：“来江洲画廊，半小时后，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