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15、第 15 章

　　齐恪也看过去，李星闻从车上下来，倚在车门上，仰着眉眼冲他挥手。
　　同事说。“那不是经常来接你下班的小李总吗？咱们公司和李氏的合作现在可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经理办公室的那几个老油条天天想着怎么请小李总吃饭，听说主意都打你头上了，要不是你们主任以实验重要为由，你早就喝的昏天黑地了。”
　　有领导知道李星闻出现在公司门口，急忙出来，高高兴兴，笑的像弥勒佛一样。
　　“小李总！”王总急忙跑过去。“小李总大驾光临啊，这么晚了还在忙吗？现在有时间吗，我请小李总吃个便饭。”
　　李星闻说。“我来接齐恪下班。”
　　王总暧昧的朝他笑。“小李总和小齐关系挺好啊，是好事，好事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突然一顿，冲李星闻挤眼睛。“小李总，要不在后视镜整理一下”
　　李星闻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自己这可是刻意画出来的，怎么可能擦掉，他看齐恪不过来，皱眉看他对面的男人。“齐哥！我在这！”李星闻大喊，本来没有关注这边的同事们也看了过来。
　　齐恪寒眸如刀，同事讪笑着走了。
　　王总跟着李星闻到齐恪面前，还在游说李星闻。“小李总都到我这了，怎么都要我请个客。”
　　李星闻不理他，执拗的盯着齐恪。
　　王总神色尴尬。“小齐，你请小李总吃饭，开发票，公司给报销哈”
　　齐恪瞥了眼李星闻脖子上的印记。“你又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来我公司，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王总听到这，已经极其有眼色的主动离开。
　　李星闻阴沉着脸，扯出一个笑。“齐哥，天冷，先上车吧。”
　　李星闻开车技术很稳，快过年了，路上的车也少了很多，很多异乡打工的都回老家过年了。
　　齐恪坐在副驾驶。“李星闻，我今天在公司听到一个八卦”
　　李星闻开心齐恪主动和他聊天。“齐哥还会参与八卦讨论啊，真稀奇，是什么八卦啊。”
　　齐恪说。“我手下的研究生和同宿舍的同事打架，我作为带教老师过去调和，最后竟然发现打架理由是我”
　　李星闻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恪看着前面的绿灯。“有的部门传我喜欢男的，说我性取向变态，平常在公司对新员工这么温和，私底下肯定对他们这些新人有龌龊的想法”
　　李星闻死死抓住方向盘，脸色阴沉“谁传的？我一定要让你领导把他们都开除，还要给你当面道歉。”
　　齐恪说。“还有呐。他们说我现在这个位置都是爬床上来的，还说，哈，我是你包养的小三，你和我们公司合作就是为了我。”
　　齐恪盯着李星闻。“好好看路，我不想成为车祸当事人。李星闻，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李星闻将车停在路边，急切的看着齐恪。“我没有，我不是，齐哥，我我我现在就给王总打电话，让他……”
　　“李星闻”齐恪冷着脸。“开车，月亮还在家等我”
　　李星闻将车停在了小区停车上，上楼时，齐恪拦住他。“擦干净吧，今天我家不欢迎你。”
　　李星闻急忙用手去擦。“不是的，这个是魏越画的，他、我，我就是故意想让你吃醋。”
　　“没关系。你今天带着唇印来接我下班，明天我们公司八卦里，估计你就有更多情人了。”齐恪呵笑。“李星闻，请不要插手我的工作，也不要因为我和王总联系。受了委屈找富豪告状，求人出头？哈哈，我丢不起这个人。”
　　李星闻找到正在俱乐部玩摩托的魏越，等他从赛道下来，不等他停稳就一脚踹上去。
　　魏越从车上跳下来，看自己珍爱的机车重重倒在地上，姿态随意的懒散状，将头盔交给一旁的人，眼睛晦暗，勾着唇轻笑。“怎么了兄弟，突然朝我撒起了火，谁惹到你了？”他看着李星闻脖子上红了一大片。“又是你天仙惹你生气了？”
　　“魏越，你是故意的！”李星闻确信的说。
　　“这次倒不是个傻子了。”魏越轻笑，随即收敛笑意，说。“对，我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你是我的好兄弟，你为什么故意害我惹齐哥生气，你要拆散我们？你是想趁虚而入翘我墙角？”
　　魏越抬起手。“停，首先你们五年前就已经分手，其次，你自己是个同性恋，不代表全世界的爷们儿都喜欢男的”
　　李星闻怒视着他。
　　“李星闻，你配不上齐哥”魏越冷着脸。“你把他掰弯了，又妄想自己当直男。你真令人恶心”
　　齐恪正在吃饭时收到段响礼的信息，李星闻和魏越打架住院了，他还发来了两个不同的医院地址。
　　齐恪沉默的看着手机屏幕，对面的蓝黎见他脸色不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齐恪熄灭屏幕，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一条不听话的小狗”
　　蓝黎了然的点头。“那确实是件重要的事情。”
　　齐恪疑惑的看他。
　　蓝黎轻笑。“你最喜欢狗了，能被你称为狗的人，想必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地位了。”
　　齐恪哑然，笑着摇头，给他倒了一杯酒。“大画家啊，不仅擅长观察神态，什么时候开始揣摩人心了。我可没说这条‘小狗’是人是狗，也没说，是谁的狗。”
　　蓝黎转移了话题。“我这次回国是参加王宇林婚礼的，他说邀请了你做伴郎，被你拒绝了。”
　　齐恪叹了口气。“我上半年刚做了杨天诚伴郎，短时间再做一次伴郎，感觉不太好。”
　　蓝黎点头。“所以他把我喊了回来，让我做伴郎。”
　　“你说他俩也真是的，五年前拉扯了那么久最后终于在一起，结果俩人双双劈腿。”蓝黎盯着齐恪。“死缠烂打的杨天诚出轨人妇，被掰弯的王宇林出轨男人。”
　　齐恪与他碰杯，顺嘴提醒。“大艺术家，轻抿一口就行了，别醉倒了，影响你明天的行程。”
　　没有李星闻的蹲守和每天强行送齐恪上下班，齐恪终于可以安静的开着自己已经闲置好几个月的车子回家。
　　那天和李婉蓉告别时，温婉知性的女人轻声向他道歉。“对不起小恪，是李星闻配不上你。”
　　段响礼也一脸郑重，深深向他弯腰致歉。
　　齐恪不理解他俩怎么反过来向自己道歉。
　　年龄、外貌、家室，明明是李星闻最为优越，而作为李星闻母亲、哥哥的两人，却反而来劝齐恪，向他道歉。
　　王宇林的婚礼选择在除夕前一天，齐恪公司放假的早，小年后开完年会就断断续续的开始走人，他们部门今年绩效不错，不仅年终奖高了一个等级，就连放假也比别的部门要早。
　　蓝黎作为王宇林的伴郎是个撒手不管的状态，反而是婉拒做伴郎的齐恪跟国庆那边每天核对流程，到处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五年后，三十岁的王宇林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寸头变成了钢夹前刺，两耳上侧短，头顶是鲜明竖装纹理，线条凌厉，有立体感，配合他阳光大气的长相，格外青春洋溢。
　　王宇林拖出一把长椅，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下巴抵在手臂上，歪着头说。“你都检查多少遍了还不放心，抢亲游戏，迎宾准备，婚庆礼仪彩排，反复核对流程，婚庆公司还一直摆着笑脸和你对流程，他们不烦，我都看烦了。我的齐哥啊，你就省省劲，少操点心吧，就连我俩的婚房你都亲手布置，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宇林比齐恪大几个月，但是听习惯学弟学妹们叫齐哥后，他也会跟着叫。
　　齐恪轻笑。
　　王宇林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俩男的结婚又领不了证，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来，随便办个婚礼就行，费那么多劲干嘛”
　　齐恪低头和听八卦的主持人核对完第二天的台词，这才放人下班。“明天见”
　　主持人收拾东西离开，笑着说。“明天见。”
　　齐恪看着布置的格外隆重的礼堂，为了这场婚礼，王宇林的爱人从室外到室内拿出了十几个不同风格的选项，最后王宇林随手指了这个。
　　齐恪说。“林林，婚礼很重要，一辈子只有一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是你心爱的人，我就要为你祝贺，为你保驾护航。”
　　王宇林一拳锤在他胸前。“说的好听，邀请你来做伴郎你又拒绝，害得我还把大画家从国外紧急喊回来，本来蓝黎这几年名气就大，参加一场同性婚礼，又该让他连带着我名声大噪了。”
　　齐恪只是笑。
　　“为什么不做我伴郎。”王宇林问他。
　　齐恪如实说。“杨天诚的婚礼，我是伴郎。我不想再做你的伴郎了。”
　　王宇林听到那个名字恍惚了一下。“嘁，怕我伤心？还是怕我家那个多想？”
　　齐恪收敛笑意，站了起来。“都不是”
　　王宇林也站了起来。“说起来，他结婚我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听说你就出现了俩小时，接亲都没参与，朋友圈里还都是你靠在婚车上抽烟的照片。”
　　齐恪说。“我答应了他，他结婚，我做伴郎。”
　　王宇林想起来，那是四年前他答应杨天诚告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