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14、第 14 章

　　“你以为小洋房里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李星闻从小就皮，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放几个摄像头盯着他也能知道他有没有闯祸，会不会把你这么好的家教老师气走，你看他日记的时候，天花板的摄像头已经将日记的内容放大出来呈现在了我们的屏幕，你俩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我们都知道”
　　齐恪脸上爆红。十七、八岁的李星闻像是闻到腥的狗，总是在避开人的隐蔽角落里，时刻不停的黏在齐恪身上。
　　李莞容急忙插嘴。“放心，我们很尊重孩子隐私，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段响礼说。“我知道你的梦想，也知道那小子不安生，但你们在一起是真心的，我们也一直等着你们两个亲自向我们坦白。”段响礼嗤笑一声。“我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在你和魏越出国去给他惊喜那段时间，我们满心期待回国的是我的弟媳，谁知道他妈的那小子竟然胆敢出轨”
　　李莞容原本愧疚的脸猛的收敛，一巴掌重重拍在段响礼背后。“不许说脏话”
　　出了酒店，齐恪仰头看纷纷落下的白雪。
　　江城很少下雪，这里虽划分为南方，但一年四季极端到仿佛只有夏天和冬天，漫长的夏天闷热到离开空调屋就无法呼吸，寒冷的冬天变成水汽席卷在人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离开前他婉拒了李莞容和段响礼的送别，难得一见的大雪，路上挤满了人，齐恪并没有开车，雪天路滑也并不好打车，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打到计程车。
　　算了算距离并不是很远，齐恪将手塞进兜里，慢悠悠的踩着雪白的地面往家走，路上的人群似乎都很兴奋，一个个小情侣们欢快的在雪地里拍照，将白茫茫的雪片踩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化成冰水和污泥。
　　突然有一声巨响，齐恪猛的回头，一个外卖骑手撞倒在路边，电动车倒在地上轮胎还在转着圈，长长的车轮印一路蔓延到倒翻的电动车下。
　　一群热心的人急忙上去扶他，七手八脚下笨重的电动车被扶了起来，但后面放餐食的箱子在倒下的时候重重撞击在路面，被撞得七倒八歪，已经滴出了饭菜的油水，混进压成冰碴的雪里。
　　齐恪今天穿的很厚，但是毕竟将近三十，不同于年轻人身强力壮的抗冻，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路灯下有穿着橙色反光条防护服的环卫工人带着厚厚的手套，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簸箕正在清扫不知哪位路人丢下的奶茶杯，还时不时弯腰拿着垃圾夹去清理地面上的冰水。
　　齐恪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将近10点。
　　一个黑色的人影孤零零的在单元楼前站着，头上帽子已经落满了积雪，看到齐恪走过来，动了动，然后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他跑过来。
　　“啊——”黑影啪叽摔在地上，因为手插在兜里来不及掏出来导致摔的一个狗啃泥，极为狼狈。
　　齐恪站着不动，等他在地上爬起来，原本雪白的地面已是一片凌乱。
　　“你去哪儿了？你公司那里说你早就下班，会所那里也没有见到你，你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李星闻鼻子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又躲起来偷偷哭了。
　　齐恪说。“李星闻，你怎么又来了”
　　李星闻冰凉的手插进他兜里和他十指相扣，吸了吸没有知觉的鼻子。“齐哥，我的脸好痛，我的鼻子没有感觉了，我是不是要感冒了？”
　　李星闻会不会感冒不知道，齐恪被他冰凉的手倒是激的手指一麻。
　　下雪天，月亮像撒欢的野马一样很是欢快，白多在外面溜了很久才硬把它拉回来，生怕它趴在阳台看外面会一不小心掉下去，也不敢送回齐恪家里。
　　齐恪敲门从隔壁牵回了月亮。
　　白多从门缝里看到李星闻，后者对他挑衅一般的扬眉。
　　白多“啪”的重重甩上门。
　　齐恪打开家门，月亮和李星闻都挤了进去，屋里有中央空调，一进来让人舒服的浑身发痒。
　　李星闻脱掉沾雪的羽绒服，里面十分刻意的穿了青春洋溢的两件套，白色的长T恤短开衫，在他那张好看的脸映衬下，帅气的像是大学生。
　　齐恪翻了个白眼。再保暖的羽绒服，李星闻里面就穿这点儿衣服，他不冷谁冷。
　　月亮一进屋就往主卧阳台跑，欢快的摇着尾巴。
　　李星闻等手脚暖和了，黏黏糊糊的抱住齐恪的腰。“齐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
　　齐恪拖着笨重的一个人，先是去洗干净手，又给月亮添了食物和水。
　　“李星闻，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李星闻眼睛红红的，蹲在齐恪对面。“齐哥，你说不想我打扰你，我真的四年没有来打扰你。我老老实实在国外读了本硕，我拼命压制住思念，没有出现在你面前。那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李星闻，十八岁的我会觉着下雪很美，但我如今三十岁，我只会觉着下雪影响我上班通勤，影响我运送试剂，影响我遛狗。”齐恪说。“李星闻，你二十三了，你还年轻，我却已经老了。我需要稳定的生活，健康的感情……”
　　“我可以！”李星闻急忙表态。“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好奇和女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就瞒着你交往，我错了，我是人渣。可是后来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在你回国的时候就和那个女人分开了，我没有和她上床，我没有真的出轨。你说不想我打扰你，我就待在国外四年不敢回来。齐哥，你总要给我补救的机会”
　　齐恪看他。
　　李星闻被他凉凉的眼神看的心里难受，眼泪又再一次涌了出来，他反复的表述。“齐哥，我爱你，我只爱你的”
　　齐恪揉了揉额角。“去洗澡”
　　李星闻眼睛一亮，猛的站起来就往浴室冲。
　　李星闻洗澡的时候闭着眼哼着歌，摇摇晃晃，水温适宜的冲掉身体里残留的寒意，他脑子晕乎乎的想自己一会要摆什么姿势出来，没有带衣服进来，浴室里也只有一条浴巾。齐恪有洁癖，肯定不会愿意自己使用他的浴巾，那自己一会是不是就可以□□出去。
　　李星闻越想越开心，连一会出去，手该放在哪里，头应该摆什么角度都已经想好了。
　　齐恪敲了敲门，推开门将一包衣服丢了进来。“我的旧衣服，干净的”
　　李星闻关了水，不高兴的吸了吸鼻子。
　　反正穿上也是脱，李星闻大胆的光着身子就出来，齐恪正在和月亮玩儿，月亮看到光溜溜的大高个叫了一声，齐恪急忙捂住它的嘴巴。“嘘，不要打扰周边邻居休息”
　　月亮急切的摇着尾巴，齐恪随着月亮目光看过去，表情五颜六色，极其精彩。
　　李星闻含羞带怯的捂着重点部位，朝齐恪抛媚眼。
　　“进去！”齐恪咬着牙。
　　时隔多久再次进到齐恪身体里，李星闻没忍住，使了点劲，被齐恪抓着头发训斥，李星闻激动的眼睛里又冒出了水。
　　魏越知道齐恪再次原谅了他，快咬碎了一口牙。
　　俱乐部里，有好友在打桌球，有人坐在茶几喝酒聊天。
　　魏越取了旁边女伴手提包里用来补妆的口红，招手让李星闻靠近，李星闻一脸疑惑。
　　魏越表情大义，仿佛再自然不过的给他在脖子上画了一个红唇。“你去逗逗齐哥，他一吃醋，肯定有什么都顺着你”
　　李星闻想起半年前会所那一次，不是很相信魏越。
　　魏越很郑重的保证。“你们说对不对”
　　旁边女伴也点头。“女孩子嘛都爱吃醋”
　　“是啊，你围着她一个人转的时候，她觉得无所谓，还会觉得你很烦。但是你一旦和别的女孩子暧昧，嫂子肯定会吃醋，然后向你撒娇，求着你多爱她一点”
　　“相信我们，吃醋是人之常情”
　　李星闻再次信了，顶着脖子上的红唇印去接齐恪下班。
　　齐恪和同事在门口道别，同事突然啊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