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61、他的陪伴 程逾白放弃

　　自从答应许锦年不再治疗，程逾白就真的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学校那边，他早已托人办了长假，没有丝毫犹豫。
　　对他而言，此刻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守着她，陪着她，不让她孤单一秒。

　　他不再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年级第一，
　　不再是那个站在人群里都自带距离感的少年。
　　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全都给了床上那个虚弱的女孩。

　　白天，他会轻轻坐在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安安静静陪着。
　　她醒着，他就低声和她说说话，讲一讲学校里的小事，讲一讲窗外的天气，讲一切轻松又温柔的话题，绝口不提病痛，不提离别。
　　她睡着，他就一动不动，生怕一点点动静就惊扰了她难得安稳的睡眠，只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外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个少年，是孙女最后这段黑暗时光里，唯一的光。

　　程逾白学着做所有从前不会做的事。
　　他会细心地试好水温，再把水杯递到她唇边，一点点喂她喝。
　　他会按照医生的嘱咐，把药分好时间，记在小纸条上，按时提醒她。
　　她偶尔疼得轻蹙眉头，他就立刻紧张地俯身，轻声问她哪里不舒服，却又不敢轻易碰她，只能手足无措地陪着，连呼吸都放轻。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人和事，
　　手机静音，消息不回，心思全在她一人身上。
　　曾经围绕着他的学习、考试、未来，在这一刻全都退到了后面。
　　他只想抓住这一点点、所剩无几的时光。

　　许锦年清醒的时候，总会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明明满心慌乱，却还要在她面前强装镇定的模样。

　　“程逾白，”她轻声开口，“你不用一直守着我的，你还有自己的生活。”

　　程逾白立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我没有哪里更想去，也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剩下的时间，就是我最重要的生活。”

　　许锦年眼眶微微发热，别开脸，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可她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好好看着他了。

　　“你以后，要好好读书，好好考大学。”她轻声叮嘱，像在交代后事。
　　“我会的。”程逾白立刻答应，“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好好活。”

　　他陪着她看日出日落，
　　陪着她听窗外的风声雨声，
　　陪着她从清晨到深夜，一秒都不缺席。

　　他不再说“你会好起来”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也不再说那些遥远的、做不到的承诺。
　　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安安静静，认认真真，拼尽全力地，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许锦年常常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这辈子，能被一个人这样放在心尖上，
　　这样不顾一切地守着、陪着，
　　她就算马上离开，也真的，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