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和路人甲谈恋爱》魔女使徒

7、我讨厌这种人 离开家

　　离开家后，我去了附近一家茶馆喝醒酒茶，虽然在王秋家已经灌了一碗，但总感觉shang?wu“古怪的经历可能是宿醉未醒的幻觉。然后，我在连续喝了两杯醒酒茶后，准备起身前往凌霄楼寻找宝珠。
　　灵霄楼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也是全京城最大的情报机构，宝珠是这个酒楼的厨娘，同时也是这个情报机构最出色的杀手。
　　宝珠的主子，也就是灵霄楼的主子是当今神秘莫测的四皇子，听说他只是因为出生的时间不吉利就一直被皇帝嫌弃，但即使如此，未及弱冠的他在这个暗流涌动的皇城里也拥有了不小的权力。
　　我对宝珠说了好多回，四皇子大概率是在利用你出色的杀手能力为他抢夺皇位，但是宝珠从没听进去过半个字。
　　她说自从九岁那年她被不到六岁的四皇子救下后，她就坚信四皇子是圣母娘娘转世，我问她为什么是圣母娘娘而不是如来佛祖等其他神仙，她说因为第一眼看见四皇子就发现他长得粉妆玉琢、朱颜玉润，眉眼像极了她们村里供奉的圣母娘娘像。
　　于是在宝珠身上就能看到一种强烈的冲突和反差：宝珠天生就充满正义感，但是正义凌然的宝珠却能为了四皇子杀掉一个又一个人。
　　我与宝珠相识于三年□□的伊始，初次见到宝珠时，我讨厌她。
　　当时我刚被顾家村的人赶出村子，一个人在外面四处流浪，浪着浪着就意外撞见了流浪大部队，
　　一群从南方逃窜而来的流民竟然流到了京城郊外，由于我和他们的穿着打扮没有什么区别，于是我很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他们。
　　事实上大部队无法给人什么安全感，反而人群中总是会因为一点点食物而相互残杀。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宝珠。
　　当时作为流民中饥寒交迫的一员的我，看见了作为女大善人登场的宝珠。
　　宝珠一出场就为人们带来了大量的衣物、饭食和清水。
　　在看见大批大批的粮食和衣物传到自己的手里时，所有人都喜欢宝珠，都将她视为女英雄。
　　当然宝珠是打着四皇子的旗号来的，于是大家很迅速地就把爱意转向了那个素未蒙面的四皇子。而宝珠也不在乎人们爱的到底是她还是四皇子，她出于天生的正义感，每日不辞辛苦地来到荒郊野岭关照我们这群嗷嗷待哺的流民。
　　在那段饥寒交迫的日子里，所有人都期待宝珠的出现，除了我之外。
　　那时我正处于一种不要命的愤世嫉俗状态，也许是还未从顾家村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我认为世界上不可能真的有如此正义善良真心诚意为他人着想的好人。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将她的这些正义行为看成是虚荣和虚伪的表现，当时，作为一个穷困潦倒但无所事事的人，我每天都在致力于一件事，就是揭掉她那层虚伪的面纱，让她真正的丑陋形象公之于众。
　　为了揭开那曾我想象中的面纱，我做过的坏事不计其数，比如在流民当中四处散播一些她欺软怕硬两面三刀的谣言，又或者在宝珠每日发放的粥水里偷偷放下一些不明物体，并且在那些饿死鬼闭眼狂吞时高声揭发出来，宣扬宝珠想要毒害大家的言论。
　　当然因为这些事情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谣言很快就不攻自破，宝珠每次遭到我的陷害，都只是一言不发地皱着眉，没有发动她的流民团队一起报复我。
　　而我在她的一次又一次忍让后，变得越发不知好歹。
　　那年的冬日多雨雪，我们原本落脚的破庙被一场大雪压塌，于是只能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集体转移落脚点到另一个山脚。
　　当时流民之中有个父母双亡的女孩发了高烧，而她刚好向站在旁边的我发出了求救的声音，我思索了一会就拉着她的手，找到了当时在前面带队的宝珠。
　　宝珠看女孩病情严峻，就让其他人先行一步，她把女孩背在背上，打算连夜赶到附近的村落求助。
　　我为她指了一条路，说这条路更近。
　　她相信了我的话，背着女孩和我一起飞快地跑了起来，因为再不快点，就要天黑了。
　　天一旦黑下来，一切道路都会消失在大雪纷飞中。
　　但是我骗了她，这条路并不通往村庄，而是直通悬崖，不过悬崖下面刚好有个村庄，从直线距离来看，这确实是很近的一条路。
　　毋庸置疑的，我们被困在了被积雪覆盖的山崖上，再向前走两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办呢？」我一脸无辜地看向宝珠。
　　那天雪下的很大，而且没过多久天空就会彻底暗下来，夜晚的山上很危险，有狼。
　　放在宝珠面前的，很明显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背着小女孩原路返回，但有半路迷失于黑夜之中的危险，第二条路，抛弃小女孩原路下山，至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看着宝珠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在雪地里转圈，我随意躺在雪地里，感受落在脸上的雪花。
　　看见宝珠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顾秀才，因此，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讨厌她。
　　我讨厌他们这种人，总是无私地帮助别人，总是正义凌然。
　　我讨厌这种人，因为这种人往往不得好死，因为这种人往往会被自己所坚信的道德和正义陷害而亡。
　　顾秀才永远都只能是个秀才，因为顾秀才死了。
　　他就像眼前这个傻姑娘一样，永远一身正气，永远对别人充满善意，然后他就被他所相信的伦理道德给害死了。
　　我看着那个依旧站在悬崖边上思考着如何是好的姑娘，真希望她聪明一点，抛下那个短命的小女孩，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快点下山去。
　　但是她并没有。
　　她背着小女孩在悬崖边绕了两圈后，就向我走来，她把小女孩交给了我。
　　在我以为她就要扔下我和女孩独自下山时，宝珠当着我的面跳下了悬崖。
　　那个悬崖很高，普通人跳下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