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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就继续撩吧 难道……他 ...

  •   任天青正眯着眼想着要怎么教训任海纳,发觉张绒在一旁动来动去。

      他将手机熄屏。本来就近的距离愈加缩短。

      他朝张绒耳边吹气:“睡不着吗?”

      张绒吓得浑身像是烧起来一样,无法形容自己的窘迫与难堪。

      那种在梦里的的感觉又来了,喉头干燥,但这种感觉不是口渴,就算一桶水当头浇下,也无济于事。

      张绒觉得很羞耻,不愿意说话,任天青趁着外面走廊的灯光看张绒。

      一眼就明白张绒在忸怩什么。

      “要不要……”任天青说,“我帮你?”

      “不!”张绒下意识有些大声,转念又想到这是在宿舍,霎时闭起嘴。

      任天青侧躺着,小臂撑着头:“更过分的我们都试过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任天青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挠得人心痒:“张绒学长?”

      张绒猛地从枕头上弹射而起,伸手捂住任天青的嘴巴。

      “你……你不许说话!”

      任天青艰难发出难以辨认的声音:“疼!”

      张绒往下一看,他让任天青仰躺着了。

      “都这么久了,早该好了。”张绒不再在话语上顾及任天青的感受,但还是坐起来,调整好任天青的姿势。

      “小混蛋,下手没轻没重。”任天青侧躺回去,不再折腾张绒。

      张绒只得再跑一趟浴室,冷水从头浇到脚趾头,热量已消得七七八八。

      擦着头发回宿舍里,任天青已经睡着了。张绒在阳台外极速吹干头发,回到床上背对着任天青,就算手都被压得一阵一阵地发麻,也不愿意转过身去。

      赌气嘛,赌着赌着,总会赌睡着的。

      七月,兰川变成绿色的殿堂。细叶榕高耸着伸展,长长的气根垂下,安静地陪伴树下的老者。

      张绒提着菜回家,明天是任天青回校当代表演讲的日子,也是张绒当苦力的最后一天。

      张绒的步伐轻快。他照例从菜市场挑上四五样,提着三两袋,一路吹着江风沿着江走。

      菜风风火火地出锅,坐在任天青对面,张绒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明明马上回归独居生活,可以玩游戏吃零食,还不用陪着任天青吃寡淡无味的菜。最重要的是不用再当保姆。

      张绒咬着筷子,盯着菜发呆。

      任天青突然开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啊?”张绒疑惑,“不是本来就要陪着你一起去吗?”

      “什么时候说的?合同上可没这么写。”

      “你那天在天海医院那时候说的。”

      任天青看着张绒,眼里流淌着一丝丝温柔:“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真乖。”

      张绒心虚地望向阳台一大一小的神堆。

      任天青也随着张绒的目光看去。张绒每天都在阳台祈愿。直到现在,经过张绒努力的耕耘照养,柠檬树长势好些。任天青那不可描述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看来,张绒是很虔诚的孩子呢。

      任天青抬手摸了摸张绒的头。

      “好孩子。”任天青说。

      张绒发呆。

      这种话,他曾听过,早前是在妈妈的嘴里,后来是在遥不可及的梦里。

      现在,在任天青口中,他再次听到了暌违已久的话语,像涓流一样,滑过他的心间。

      张绒的脸红通通,心跳得很快。任天青只觉得他是因为害羞才这样。

      “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7点半出门。”任天青吃完最后一口米饭,起身进入卧室。

      躺在床上,张绒没有睡着,而是望着天花板放空。

      他越来越不懂任天青的想法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被人误会成心思不正的嫌疑犯,轻则反目成仇,重则让他进几年编制。

      但任天青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对他很好。

      张绒辗转反侧,他没当过有钱人,实在不了解有钱人的脑子里装的什么。但没当过有钱人但总还是当过人吧!

      难道任天青准备憋个大的,准备阴他?

      勾他的脚、带他回家住、和他发生那样的事……

      任天青说过不是想包那个养他,那就是——喜欢他。

      心跳又加快了,就像解出一道看起来很复杂,实际是寻常套路的压轴题。

      张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的情绪矛盾,难以接受的同时诡异地生出一丝窃喜。

      难道……他也喜欢上了任天青?

      张绒蜷进被子里,眉头紧蹙。不对,他怎么会喜欢上任天青呢。那个人这么轻浮。

      对自己总抱着一种不清不楚、暧昧不清的心态。

      而且自己也不应该喜欢上任天青。不是不应该,是绝对不能!

      那人是自己的老板,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自己只是一个小实习生。

      年龄的差距无法避免,身份的鸿沟是无法逾越的。隐形的尖刀往往最狠戾。

      视线模糊,带着顾虑的张绒睡得并不安稳。

      无论如何,张绒还是得完成他的工作。

      清晨的阳光总是可爱的,照在古朴的建筑上。

      张绒跟着任天青走在校道上。老树的根盘踞错结,朝上的树冠作天,脚下的树根作地。

      悠久的历史赋予了兰川大学独特的魅力,张绒开始想象任天青的大学生活。

      他不会像自己一样为了生活,奔波于勤工俭学中。也许会在一个余晖满天的傍晚,提着一本书,从笔直的路上走过。

      他也会穿着清一色的社团机构服,在学生发展中心门口宣传吗?也会微笑着拒绝递来的海报?

      这些事情和任天青搭配起来格格不入,莫名地引人遐想。

      “张绒?”任天青喊他,“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张绒说。

      兰川大学的礼堂红墙绿瓦,庄严之余缀着几分典雅。张绒坐在任天青身边,周围都是优秀毕业生,张绒不适应地朝任天青方向挪挪。

      “我能不坐这吗?”

      任天青目不斜视,稍稍欠了下身:“不怕,很快就结束了,待会和你去吃冰淇淋。”

      “吃什么冰淇淋……”张绒腹诽,他又不是小孩子。不过刚才经过文创店,冰柜里面兰大牌坊形状的冰淇淋看起来很吸引人,还是巧克力味的。

      张绒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任天青起身前去后台准备,轻轻拍了拍张绒的后脑勺。

      张绒愣着目送任天青的背影。

      “拍我头干什么……”他嘴上说着,无意识地摸摸刚才任天青拍过的地方。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即将开始。

      任天青第一个出场,全场欢呼不断,掌声如雷。

      “尊敬的领导、亲爱的同学们,你们好。我是16届地球物理学任天青。”

      台上的任天青从容不迫,是张绒往常见到的样子。聚光灯下挺拔的身姿和张绒距离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任天青的所有举动,完完整整地落在张绒的眼里。

      张绒听得很认真。

      任天青的语速不紧不慢:“很多人觉得,我生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出生在普通的家庭,读着普通的大学,做着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一生。

      这样的生活循环往复,一眼就望得到头。你告诉我,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张绒的眼眸微微颤抖。

      “一束光在成为彩虹之前,没有人知道它能占据整片天空。一滴水在变成雪花之前,没有人知道它能覆灭横亘千里的高山。”

      演讲结束后张绒还沉浸在任天青说的话之中。

      任天青看张绒的样子,一动不动的不知道他在干嘛。

      “把我家绒绒吓坏了?”他还因为是自己离开太久,张绒独自坐在观众席的原因。

      张绒侧头看他。

      也许王小静说得对,任天青是所有人崇拜的对象。沦陷,从来只以时间长短区分。

      回程的路上,谁也默契地没提张绒工作结束要离开的事。司机直接将两人送到任天青家楼下,张绒跟着他上楼,没说什么。

      家政工作人员重新工作,在两人出门的时候打扫干净。专业的和张绒打扫的比简直天壤之别。

      任天青躺在沙发上,调出一部高评分恐怖片。

      “过来,跟我一起看电影。”

      张绒走到任天青身边坐下,过了两分钟又走了。

      任天青看得津津有味,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张绒呢?

      任天青朝四周看,没人。转了一圈,差点被躲在沙发后面的张绒绊倒。

      “哎呦,小祖宗,你在干嘛呀?”任天青心里软软的,一米八几的张绒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可爱。

      张绒不说话,也不动。

      任天青:“绒绒,你是不是怕看恐怖片?”

      张绒:……

      任天青忍不住大笑,笑得站不住倒在沙发上。

      张绒有点生气:“你笑什么!”站起来正好看到电视屏幕里恐怖的一幕。

      “啊啊啊……”他捂着脑袋重新蹲回去。

      任天青笑得停不下来。张绒朝他的方向看。他从未见过任天青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笑得眼泪花溢了满眼,坐直低头看向张绒。

      “我们不怕,我们看动画片去,好不好呀?”

      张绒有点厌烦任天青说话的语气,这样显得自己就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虽然任天青大了不少。

      任天青调遥控器,电视换成《美女与野兽》。

      他把张绒从地上揪到沙发上。张绒不想看的,但任天青家的电视好大,画质好清晰……

      任天青看张绒目不转睛的样子。伸手捞了他一把。

      “坐着多累,来陪我躺着。”

      任天青的手臂垫在张绒的后脖颈,右手搭在张绒的右肩膀。下巴轻轻靠着张绒的脑袋。

      “别动,让我靠着,好累。”任天青用手拍张绒躁动不安的左肩。

      插曲响起,公主和王子在舞台中心跳起舞,张绒朝任天青瞄。

      任天青竟然睡着了,脸颊贴在张绒的额头,亲密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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