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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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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17/中午
最终,周月和程砚舟还是离婚了,那场曾经轰动一时的婚姻,终究在争吵、背叛与无尽的沉默中画上了句点。法院的判决书落下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灰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梧续坐在旁听席的角落,指尖冰凉,听着法官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调宣读判决:
“……婚生子程梧续由父亲程砚舟抚养,母亲周月享有探视权。”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狠狠凿进他的耳膜,将他最后一点幻想彻底钉死。
他被“判”给了程砚舟。
不是“选择”,不是“跟随”,而是“判给”——像一件物品,一个结果,一个无法反抗的定局。
他抬头看向父亲,程砚舟面无表情地收起文件,连一眼都没有看他。而周月,那个曾抱着他哭着说“妈妈不会丢下你”的女人,此刻只是呆呆地站在走廊尽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却终究没有走上前,没有说一句话。
她被律师拦在原地,像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外人。
程梧续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他想,原来血缘在法律面前,也不过是一纸文书上的“婚生子”三个字。
他曾经以为的家,不过是父母之间一场漫长而虚伪的表演。而如今,表演落幕,他成了唯一一个被留下收拾残局的观众。
走出法院时,雨终于落了下来,细密而冰冷,打湿了他的发梢。他没有撑伞,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身后,周月的声音远远传来:
“续续……”可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唯一”,他只是程砚舟的儿子,一个被判决书定义的、残缺不全的“归属”。
而那个曾接住他晕倒身体的沉临迅,此刻正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交汇的刹那,程梧续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看,你的世界,真的塌了。”
程梧续和沉临迅一起回到了家,可映入眼帘的,是程砚舟抱着沉婉如安慰,而沉婉如则在程砚舟怀里哭泣,看上去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程砚舟甚至还细声细语的哄着。
“好恶心。”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把门反锁。沉临迅看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趴在床上,几乎把整个人封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没有人能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