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高冷学神难道是我的错》羊肉干

4、清一色的白衬衫

　　下课前2分钟，周正洁顿下没再继续讲课，转了话题：　“这周五，也就是今天下午有拉练，路线是从我们学校到市博物馆，全长大约三千米。”
　　“还有下周开运动会，报名表我交给班长于程了，要踊跃参加，报名人数不够我就会随机挑人上。”
　　周正洁撂下课本：“下课吧。”

　　应青放学后依旧和言问归同行，对方和他并肩走着。
　　为应青的学习着想，尹亭买的房子离俞城三中很近，步行也只需要10分钟就能到家。

　　但根据那天清晨，送他们去上学，轿车行驶的时间推算，言问归家距这里至少5千米。
　　有司机不用，自己骑自行车回家。
　　应青看向身旁推着自行车的人：他对运动的激情真是人所不能及。

　　应青确实没有参加类似集体活动的经验，
　　尹亭会在活动开始前一晚，替他请好假，让应青留在家学习。
　　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应青按下手机亮屏键，打开浏览器敲出：5km拉练应该带什么？

　　跳进眼中的第一个回答是：冲锋衣。”应青瞟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阳，划到下一条回答:护具，他感觉用不上。应青继续往下划：口红。
　　应青：？

　　浏览器失去了他的信任，应青凭感觉拿上几样必需品出门。

　　俞城的夏季，在中午出门就是一场历练。
　　学习计划再次泡汤，应青后背被书包闷住，垂头走在队伍里。

　　嗡鸣声响起，应青抬头看去。
　　宋景景戴着宽檐遮阳帽，手中拿着两个开启的电动小风扇，将其中一个递给白含雨，并不显狼狈。
　　应青感觉自己还是准备得太少了。

　　凉风袭来的同时背上一轻，应青偏头。
　　言问归一手举着宋景景同款小风扇，另一手提着他的书包，依旧挂着笑。
　　应青尝试躲开：“不用。”

　　对方的力气比他大很多，应青毫无疑问的获得“lose”结果。
　　他顿了两秒：“谢谢。”

　　尽管只有三公里，但对于常年不锻炼的应青也足够困难。
　　他思考着现在请假退出的可行性，脚下踩空，被书包带拽住，差点歪倒在台阶上。

　　言问归将小风扇丢到宋景景怀里，伸手扶应青。
　　应青拧下眉头，靠着言问归的手臂就近坐下。

　　言问归面露担忧:“崴脚了？”
　　应青点点头，活动一下脚腕，确定疼痛位置。
　　轻度距腓后韧带损伤。应青推测出结果后叹气：不用找借口了。

　　“班长！”见对方没反应，言问归换个叫法：“于程！帮忙找下班主任。”他声音转向：“宋景景，帮我拿下我包里的膏药。”
　　于程扫了他一眼，向前走找班主任。
　　宋景景将小风扇传给白含雨，略显慌忙地绕到他背后翻找。

　　应青垂眸：他确实准备少了。
　　言问归也确实贴心。

　　周正洁就在前方不远处，闻言急匆匆赶过来：“怎么搞的？伤的重不重？还能走吗？旁边有救护车跟着我们，要不要叫他们？需不需要去医院？”
　　一大串问题砸下来，应青凭借记忆回答其中几个问题：“下楼梯踩空了，不是很严重，现在不能走路。”

　　关心则乱，周正洁稳稳情绪：“学校有派人开车跟着我们，”她环视一周，将视线定在言问归身上：“你扶他过去行吗？”
　　言问归点头，直接抱起应青。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应青想到那天，他没敢挪动，僵硬地被抱着放进车里。
　　宋景景刚才没找到膏药，言问归脱下书包，自己拿出膏药。

　　车内有医护人员，递过来一个冰袋，言问归接过，低声道谢。
　　言问归用空着的右手，把坐在他右边的应青腿抬到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把鞋带松开，取下鞋子。

　　因为言问归的动作太过行云流水，所以在冰袋马上要接触到应青的时候，应青才制止：“……不是这条腿。”
　　言问归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将应青另一条腿也扒拉到自己身上，重复刚才的动作。

　　此刻应青两条腿都搭在言问归身上，他能感觉到言问归紧实的大腿肌肉。
　　应青转过脸不再看他，对上了前座医护人员八卦的目光。
　　应青：……

　　车内空气一时沉静，就在应青感觉要生成沉淀的时候，言问归打断了反应过程：“好了。”
　　对方动作很轻，应青几乎没感觉到痛。
　　应青：“嗯。”又补了句：“谢谢。”

　　博物馆自然也没办法逛了，应青拿出本《高三化学天天练》开始写。
　　“同学，”医护人员好奇问：“你不是高一生吗？怎么写的是高三题？”
　　应青言简意赅：“预习过。”
　　医护人员：“加油同学，我看好你哦。”
　　应青不太想搭理：“谢谢。”

　　医护人员转向明显更好说话的言问归：“同学，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
　　言问归：“对，我们两个是同桌。”
　　医护人员感慨：“纯真的同学情啊。”
　　抱着并不纯真感情的言问归：……
　　但言问归还是点点头应下：“嗯。”

　　车内气氛又陷入安静。

　　应青面容平静，第二道选择题做了30分钟还没做出来。
　　言问归瞥到这一幕，轻笑出声。
　　应青：“你笑什么？”
　　言问归知道点破的话，应青会害羞：“没什么。”

　　送应青回家的任务毫无疑问地落到言问归身上。
　　应青侧坐在言问归自行车后座上，几缕夏风吹起言问归的衣角，一次颠簸让应青不自觉伸手抓住。
　　言问归能感受到后座的拉力，他控制不住地想骑慢一点，但最终还是以正常速度前进。

　　跟随应青的指引，言问归停在应青家楼下。
　　言问归轻笑：“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症状并不严重，应青已经可以一瘸一拐的走路。
　　应青缓慢地下车，声音轻浅：“我家有监控。”

　　言问归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割开那道疤痕的小刀露出头，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拽住。
　　他只是揣兜倚在自行车上。

　　早上8:00。
　　这周双休，应青被闹钟叫醒，用冷水洗把脸后，身着纯棉居家服坐在书桌前。
　　他将空调温度调低两度，翻开高一语文课本预习。

　　消息提示音响起，应青放下笔，伸手拿过手机。

　　言问归：早安。
　　应青：早。
　　言问归：你脚恢复得怎么样？
　　应青：没事了。
　　言问归：你在做什么？
　　应青：预习。
　　言问归：预习完了吗？
　　应青：马上，你想做什么？
　　言问归：我想问你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应青打下两个字：“没空”，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半响。

　　应青：随你。
　　言问归：那我想和你出来玩，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应青扫了眼已写满大半的语文课本。

　　应青：十点。
　　言问归：到时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应青放下手机，抬笔，已经接不上刚才的思路。

　　应青房间里没安监控，但正对着他房门处有监控，他关上门，打开自己的衣柜。
　　清一色的白衬衫。

　　应青斟酌着挑了件圆领长袖衬衫配黑色阔腿裤，将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又拽出来，最后叹口气塞回去。
　　他抬头看房间内的钟表
　　9:50。

　　应青思索半分钟，没点开尹亭的对话框，径直出门。

　　不出所料，言问归已经等在楼下，少年长身玉立，连发型都精心打理过。
　　只是……
　　应青向旁边看，宋景景扎着双丸子头，很幼稚地绕着白含雨转圈，试图把白含雨转晕。
　　白含雨面上无奈，眸底是掩不住的笑意，也是第二个注意到应青出现的人。

　　言问归已经迎上来，主动解释本在计划外两人的来意：“我在路上碰到她们两个，听说我要来看你，就主动跟着来了。”又补了句：“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把她们赶走。”
　　应青摇头，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作业：“12：00之前我要回家。”

　　言问归：“这么急吗，13：00再回嘛，一起吃顿午餐好不好。”
　　反正回家也要吃午饭。
　　应青这样想着，点点头。

　　宋景景快把自己转晕了，她停下来休息：“应青你恢复好了吗？”
　　应青：“嗯。”
　　宋景景：“那我们现在去哪玩啊？”

　　白含雨和应青是被叫出来的那个人，二人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宋景景：“我以为言问归想好去哪玩了，才跟过来的。”
　　沉浸在约到应青的欣喜中，没想到这点的言问归：……

　　学习小组人已经齐了，言问归沉思半晌，抛出个点子：“要不今天把研究性学习做了？”
　　研究性学习事关高中综评，与高中毕业证挂钩。

　　宋景景：“大好的日子你都没放下综评？不过确实是件可以做的事，待定吧。”
　　白含雨:“我没意见。”
　　应青：“可以。”

　　宋景景撇撇嘴：“你们三个一点都不懂怎么享受假期，下次出行计划必须由我制定……”

　　几人很快敲定了以调查街头便民设施使用情况为主题，分头行动。
　　言问归：“大概能分成四项任务，采访路人、观察拍摄作设施状态佐证材料、记录设施数量和位置、整理，宋景景你最外向，你去采访？”

　　宋景景答应得很爽快：“好，含雨你想做什么？”
　　白含雨垂眼思索：“…整理吧。”
　　宋景景挽上她的胳膊：“那你陪我去采访好不好？”
　　白含雨看起来略有些不自在：“好。”

　　应青看向言问归，后者也将目光投下他：“剩下两个我都行。”
　　应青：“我也是。”
　　言问归：“那就一起行动吧。”
　　应青没什么意见：“嗯。”

　　应青点开相机，对着街边新加的长椅按下拍摄键。
　　下一秒，言问归坐上去，出现在他镜头里。

　　应青将头从手机后探出，又慢吞吞挪回去，定格下这瞬间。

　　应青难得看见言问归认真的样子，也正因为此，他的任务量小了很多。
　　“我们两个的任务完成了。”言问归摸下额头上出的汗，拿出张纸巾擦拭：“去找宋景景和白含雨？”

　　应青点点头，看着言问归拨通宋景景的电话后，打开免提。

　　宋景景：“喂？谁啊？”
　　言问归：“你没给我备注？”
　　宋景景：“我忘记了，你找我干嘛？”
　　言问归：“我和应青的任务完成了，你们两个在哪？”
　　宋景景：“我和含雨的也差不多了，市图书馆汇合吧，在那整理完，正好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言问归：“行，我们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