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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傀儡 遥升我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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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升是被一阵刺眼的光闪醒的。
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花花的屋顶。他坐起来,身上又烧又痛,还伴随着皮开肉绽的酸爽感。
这不是他的仙府。
他向周围看了一圈,空旷的不得了,除了屁股底下坐着的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隐约听见一阵金属接触地面与其摩擦的声音,但他也没在意,结果还没出去就觉得手脚被什么东西扯着。
低头一看,手腕上,两个银色的链子若隐若现。
他想将这几根烦人的链子一把扯断,但动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
因为他明白这是用来锁高危罪神的东西,神力越多链子就越难挣脱,除非灵力耗尽或者身陨,否则自己根本没法弄断。
他坐了回去,一只手搭到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头,有些痛苦地沉思。
锁他干嘛,有病吧他们。
“升儿,起了啊。”门口响起声音,接着赵天南提了一盒东西进来。
遥升抬头,叹了口气,应了赵天南一声:“啊。”
“身上还有伤就别乱跑了奥。”赵天南到遥升旁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来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遥升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往旁边坐了坐,还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赵天南。
“不用我好了。”遥升说。
“这啥意思,咋还闹脾气了,赶……”赵天南顺手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玉瓶。
“谁把我关到里面的?”遥升没等赵天南说完,转了过来问他。
“我啊,”赵天南晃了晃手里的瓶儿,“上药奥听话。”
“你啊!”遥升看着赵天南,然后抬起胳膊,“给我解开。”
“解开干啥啊,再让你去哭长城?”赵天南一把拉开遥升的手。
“什么,”遥升愣了一下,不知道赵天南所说的“哭长城”是什么东西,“你解开,我还有事要干。”
“哎呦我就跟你直说吧,你那一闹把周围整得乌烟瘴气的,好多仙官的房子都让你整塌了,尊上知道后老生气了,让我把你关这,你说这么大的事我咋能把你放出去呢。”
遥升看了赵天南半天,忽然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算我求你,天南哥,我真有要紧事。”
赵天南想了想,遥升平常干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他这样说有要紧事的情况倒还真没几次,更何况他还放下他高傲的性子求他了,说不定这次真有什么事。
他对上了遥升的眸子,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就照他那个性子,之前把朝云居的结界弄成那个样子,他口中说的那个要紧事八九不离十绝对得和灵泽有关,而看他都气成那样了,不会是和灵泽闹什么矛盾了吧。
他缓缓开口,试探性地问:“升儿你找灵泽啊。”
遥升点点头:“对啊。”
赵天南听了,往遥升那边坐了坐,伸着胳膊搭到遥升肩膀上,然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升儿啊,你说啊,咱哥几个已经在一块少说也有一两年了,再怎么着也得念念旧情了吧,你说你和灵泽有个啥矛盾能让你这么生气,气得把结界捅穿了找人麻烦,你说是不是?”
他搭着遥升胳膊笑了两下,然后笑着朝遥升挑了挑眉,但遥升只微微挑着眉看着他。
他以为遥升要反驳他,又要说,遥升开口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和灵泽闹矛盾了?”
赵天南一愣:“啊?”
“我怎么可能和他闹矛盾?”遥升也不明白赵天南的脑回路,反问了他一句。
赵天南还没反应过来,遥升又接着问:“灵泽都被关到结界里了,我和他连话都说不上,怎么闹矛盾?”
赵天南眨巴两下眼睛:“那你……”
“我就是想见他了而已。”遥升把两个手撑到床上,一只脚搭到另一只脚上。
赵天南被这话说得一愣一愣地:“真的?”
遥升点了点头:“我骗你干嘛?”
赵天南把胳膊从遥升肩膀上拿下来,一只手支着腿,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摸了摸,思索了又一会,猛地朝遥升看过去:“那我更不能放你出去了啊!”
遥升又诧异地看着赵天南:“?”
“但见灵泽又不是啥大事,况且你说要是真有个啥大事我倒能让你出去,你说就见灵泽这事谁不想干啊,你想我也想,人还有一段时间就出来了,出来了就见着了呗,咱再等等,行不?”赵天南像老妈子一样哄了遥升半天,嘴都磨干了。
结果遥升膀子一抱:“不。”
“诶你小子咋这么倔呢?”赵天南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我,”遥升指了指自己,“比你,”遥升又指了指赵天南,“更想见他。”
赵天南看着遥升,心里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多想?”赵天南问。
“特别想,非常想,想疯了。”遥升答。
“所以对于你来说见他是小事,可对于我来说,见他是大事。”遥升拍了拍赵天南的肩,把腿收回来好好坐着。
“出去了然后呢?继续撞墙吗?”赵天南收起懒散的笑容,严肃地看着遥升。
“不,”遥升摇了摇头,“我去取一样东西。”
“反正你不撞墙是吧?”赵天南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偏头看遥升。
“嗯,”遥升点头,“我这一关应该要很久,若是真逃出去了,下回被抓进来估计就再也出不去了,况且我也不能真的拖累你。”
“那你打算咋弄?”赵天南又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不真逃出去,又要办事,那怎么可能?
“我去弄一具傀儡,你帮我争取一个时辰。”遥升坚定地看着赵天南。
其实赵天南还是不大理解,因为傀儡也得人来操控,只是一令一动,除了会听命令外,其他什么功能都没有,他实在不明白怎么让傀儡代替遥升见灵泽。
但他见遥升好像不是闹着玩的,也不好意思问得太精细,于是点了点头。
“来把这个喝了。”赵天南转身在一堆瓶子里找到了一个特别小的递给遥升。
“这什么?”遥升接过来,把瓶子捏到手里看。
“你总不能从正门出吧,一会儿变成鸟后,你瞅,”赵天南往遥升背后的一面墙上一指。
遥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窗户。
“你就从那飞走。”
遥升快要热泪盈眶了,他靠过去,给了赵天南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兄弟够意思!”
赵天南用力地拍了拍遥升的背:“我给你争取两个时辰。”
过了一会,赵天南走到神狱门口,慢悠悠地转了两圈,然后对门口的仙官说:“我朋友在里头喝两杯,你俩看好门口,哪都别乱跑噢。”
门口的仙官脚后跟儿一靠,腰杆挺得不能再直:“是!”
赵天南似是无意间往旁边一瞟,就见一只小鸟笨拙地扇着翅膀朝外面飞去。
赵天南勾了勾嘴角,转身回去。
自从灵泽和遥升那次传纸条后,灵泽便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靠着结界等结界外的人。
以往他等遥升不会等太久,大概除了晚上,白天隔上五六个时辰就能知道他说几句,但这次他等的时间格外长。
其实也不是特别长,只是对于灵泽来说有点长——大概两天。
这天他处理完事务后,支着头往那边一看,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是被扔进来的一个储物袋。
灵泽心想完了,也不知道遥升在那等了多久,连忙写了个条丢出去问了他一句。
结果等半天了都没等到遥升回复
好吧,看来应该是等好久了,久到等不住又走了。
他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来见你了。
看来遥升是真等了很久很久,但没等到他出来,灵泽叹了口气,将字条捏在手里,准备回去。
结果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具高大的傀儡,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样子,它就直挺挺地朝前倒。
灵泽快被这阵仗吓一激灵,连忙伸手扶住,奈何它属实有些重,灵泽想了想,将它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屋子里,放到了床上。
他这才看清这竟是1:1复刻的遥升。
正当他细问为什么遥升会弄一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时,他发现那傀儡的右手中好像还捏着一张纸。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傀儡的右手掰开,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赵天南坐在那块快睡着了,肩膀上被人拍了两下。
抬头一看,遥升已经回来了,这会儿坐到他旁边,伸出手乖乖让他捆。
“锁吧。”遥升冲赵天南扬了扬下巴。
“哎哟,还怪快的呢,升儿,”赵天南手一挥,遥升就觉得手腕上凉凉的,下一刹就觉得身上的经脉像被堵上了似的,有些难受,“咋整下了,能成不?”赵天南问。
“如果能行的话,一会我应该会神识离体,到时候你就当我睡了。”遥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链子又在他手腕上若隐若现,他随意扒拉了两下,抬头看赵天南。
赵天南点了点头,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不行啊升儿,你要是神识离体的话,一会就成干尸了。”
“啊?”遥升有些不相信,因为对于神来说,神识离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哪怕神识离开身体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为啥?”
“我这神狱的链子和你那边的又不一样,这链子为了防止罪犯逃出去,还把人的经脉也锁上了,你要是神识离体的话,没了神识,经脉里的神力啊血液啊就都不走了,所以说……诶,升儿你咋了?”赵天南说着,就见遥升像打盹儿似的一个劲的点头。
“应该是灵泽那边起作用了,我先过去了。”遥升一骨碌趴到床上,鞋也不脱就睡了。
“哎哟这哪能行呢,升儿,我扇你一巴掌你能回来不?”说着赵天南就要扇,奈何遥升马上就完全到灵泽那边去了,“一个时辰,只能一个时辰噢!久了就真不行了,你悠着点噢!”
遥升把胳膊枕到头底下,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灵泽把手里的符纸翻过来调过去看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是干啥用的,那张正面是符,背面是一只长得特别丑的不明生物。
遥升下凡找人弄这符的时候,那个人告诉遥升,背面的东西得遥升自己画。
而遥升平时除了人之外,唯一见全貌的就是灵泽养的那只兔子,他低头思忖,拿着笔在上面画了一只卧着的兔子。
那人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遥升:“客官,您得画得像一些才行。”
遥升看着自己画的“大作”:“不像么?”
第一只“兔子”身体扁平,四肢与身体处在一条诡异的平面上,像是被马车压扁了,只有头顽强地竖在那,朝天鼻,针头眼,嘴角还勾着一抹邪魅的笑。
然后他又看那个人,那人的表情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好吧。”遥升拿过一张空白的,又画了一只站着的兔子。
结果那人表情更难看了。
“还不行啊?”遥升拿起他第二张,仔细欣赏,“有那么丑吗?”
第二只兔子是站起来了,但是是像人一样站着的,而且身体极其滚圆,像只发怒的河豚,两条前腿甚至像人一样叉着腰,后腿八叉似的立到地上,脸上的笑容依旧邪魅“动人”。
那人把这两幅画作拿到手里对比了一下,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客官,到时候您的灵识要在里面待的,腿太短的话,您可能走不了。”
遥升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他又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展示他的惊人画功。
遥升拿给那个人看:“够长了吧?”
那个人:“……”
算了,这个至少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