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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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夜晚，天堂岛遮蔽了绝大多数的日光。
那些狗娘养的的有钱人，他们的贪婪让撒旦都咂舌！先是权力，然后是钱，现在连阳光都吝啬分享。
他们全都会下地狱！
叼着廉价烟草的男人恶狠狠地踹飞脚边的易拉罐，仿佛他脚下是那些有钱人的脑袋，塑料和水泥地摩擦发出阵阵滋啦声，在静谧的小巷中显得尤为刺耳。
“Ouch——！”
远处传来一阵痛呼。
哈哈，看来有哪个倒霉蛋被他击中了，这可不能怪他。男人幸灾乐祸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老黄牙。
要是那个家伙要因此来找他麻烦，他保证他会狠狠吐他一大口口水。
男人心里是这么想的，脚下却是飞快地朝着巷口另一侧狂奔，本来叼着的烟急匆匆在墙上摁灭，在本来就斑驳得认不出底色的墙上留下一个不甚明晰的黑印。
终于跑出巷子，入目是一处港口，他不喜欢海边，咸腥湿润的海风像蛹一样无时无刻包裹着行人，这会让他联想到一些糟糕的回忆。
男人打了个冷颤，靠着墙努力平复呼吸——烟抽多了就是这样，稍微跑一会儿就喘的不行。
“hi。”
肩上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随着而来的是一道仿佛包裹在雾气中朦胧的、仿佛在呢喃着低语的声音。
“啊——！！！！”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转身想要推开身后的东西，却反被自己打结的双腿绊倒在地，金属下颌狠狠磕在水泥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男人看着身前背着光逐渐逼近的倒影——一道被拉长的人影，细长的躯干上是一个标准的椭圆形脑袋，手中提着一把快半人长的砍刀，他听到液体滴落的声音了！那上面有血！这个鬼东西杀人了！现在要来杀他了！杀他了！
快救救我...救救我...My God！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放任这些从地狱潜逃而来的恶魔屠杀你信徒！My God...help...
男人嘴里不断小声念叨着什么，蜷缩在地上的身体不住地打起抖。
......
艾弗里有些费解地看着面前被吓破胆的男人，ew...他身下那一摊液体是尿吗？
他默默向后退了几步，把摩托车头盔前的挡风玻璃打了下来。
艾弗里又在原地观察了男人片刻，见他的确不再有动作后便自觉无趣地离开了。他本来在巷口等待凯勒布的进一步指示，结果突然天降一听空易拉罐正中他小腿，等他寻着空袭物的来向看去时却只能见到一个正在持续缩小的掠影。
他还以为是什么特殊任务呢，二话没说就拔腿跟上去了，结果现在好不容易追上来了就给他看这？
“你又跑哪去了？”通讯器里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你要是被发现了就自觉跳进东京湾，我懒得折返回来给你收尸。”
“你好冷血啊老大，”艾弗里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你这样是得不了民心的。”
“老子是□□，你也是。想热血我可以送你去火葬场，保证热得你直接燃起来。”凯勒布开了个不算好笑的玩笑，通讯的对面传来几道闷棍声，细听还能听见属于男性的痛吟。
艾弗里随手甩了甩砍刀上残留的海水，这是他从后厨顺的，刚到手时刀锋上还残留着不知多久没洗的草莓果酱，他刚刚在码头边冲了好久才勉强洗干净。
【任务：月下速递 】
【涩谷姐妹会今晚会在大井港口交易一批货物，鉴于你只是个打杂的小喽啰，所以你并不知道那些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宝贝——别指望我会告诉你，自己探索去吧兔宝宝，永远活在妈妈的羽翼下是无法成长的】
“去制造点小混乱，”凯勒布在喘息的间隙对他下发命令。
“不需要我教你吧，新人。”
【任务目标：制造混乱并成功逃离现场。】
艾弗里隐蔽在路灯照射的范围外，避开监控，根据通讯器里店长最后给的模糊坐标来到了存放交易物冷库附近，随后从冷库背后的钢直梯爬上了屋顶。
他几步爬上屋顶，蹲在屋顶观察底下的情况。
冷库外部没什么人把守，只有零星几个防守散落在冷库门口巡逻，还有偶尔进出的运货工人——这么看来码头那应该很热闹啊，他店长不是告诉他要悄悄潜入吗？
艾弗里又回忆起刚刚在通讯那头听见的此起彼伏的打斗声......
艾弗里定在原地皱眉沉思了片刻。
看来他店长和他持有相同的潜入理念呢，只要把看见我的全部击杀就是成功潜入哒！
得到认同的艾弗里心情很好地缩回了脑袋。
在触发完领取任务的对话后系统的地图功能便自动解锁了大井港口的地区全览，根据系统的指示指示，艾弗里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冷库顶部的出入口。
冷库内部黑暗、阴冷、潮湿，空气中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硝烟气息，正中央堆放着三四个棺材大小的方盒子，哑光的金属外壳上包裹着几根透明管道，可以清晰地看见内里缓缓流淌的荧蓝色液体。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盒子顶上的蛇形Logo，黑蛇的身体扭曲成类似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暗色的流光规律地划过鳞次栉比的蛇身，营造出一种仿佛蛇身在缓缓扭动的视觉效果。
好强的工艺，出了周边他必入。
【暗骰】
【潜行，81/65，失败】
“咔嚓——”
“谁在那！！”男性中气十足的怒吼从底下传来。
艾弗里在黑暗中猛地睁大了那双玻璃珠似的浅色眸子。
谁躲在这吃薯片了？！还撒的满地都是！有没有素质啊！
“妈的，咱们被入侵了，去报告那个怪人，然后带上伙儿弟兄。老子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入侵者。”
不远处传来鞋跟落地的咚咚声，墙边的黑色人影随着紧逼的脚步声逐渐放大，显得愣在角落——脚底还踩着薯片尸体——的艾弗里愈发弱小伶仃。
他握紧手中的砍刀，抬眼飞快地巡视周边的环境，冷库二层存放了许多废弃建材和器械润滑剂，他用刀尖挑开脚边最近的润滑油桶，然后扭腰蓄力，猛地把油桶踢向楼梯口的方向，桶内的溶剂沿途撒了满地。
“砰————！！！”
男人听到动静后果然加快了脚步，一时耳边只剩鞋跟和金属楼梯敲击的回声。
“别想着玩什么小花招，我保证会...卧槽——！”
守卫的双脚刚同时踏上二层平台，几乎是同一瞬间，飞滚而来的油桶迎面而来，和他撞了个满怀。
艾弗里如愿听到重物落地的巨响，他双手攀上背后的铁梯，借力把刚刚在等待间隙中刺破的油桶依次踢下楼——感谢这里形同虚设的安全护栏，一踹即开，省了他不少力气。
他小心避开沿途的油污，路过楼梯底部那个晕死的男人时还不忘踹两脚补刀——男人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圆形进度条，匀速减少的蓝色睡眠条在他踢了两脚后还真就又往回倒退了一点点。
艾弗里轻手轻脚地来到方形盒子前，左瞧瞧右拍拍，绕场三周半但依然没发现突破口在哪。
他表情难得严肃了起来，不远处倒下的男人头上的睡眠条越来越短，艾弗里低头沉思几秒，最后选择举起那把草莓味的砍刀，双臂猛地蓄力一挥，“唰”的一下把砍刀怼进了盒子侧面的缝隙中。
【撬锁，26/40，成功】
正对门口那侧的金属外壳缓缓向上打开，冷凝的白色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头盔的防风镜上很快就挂上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艾弗里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随手再次把防风镜挡了上去。
盒子内部是如出一辙的金属内壁，流淌着蓝色物质的透明管道横格其间，最后汇聚到正中的圆柱形培养仓内。
培养舱内的玩意儿很眼熟——他三天前刚见过的蓝色颗粒物，只不过他店长抽屉里的那份是装在胶囊里的。
艾弗里又想起上次接触这玩意儿后莫名触发的san check，再次确定了这东西绝对不一般，说不定还根主线剧情相关，就算无关那也多少是个金色品质的道具。
培养仓角落延伸出一根数据线，顶端链接这一枚小巧的金属插头。
开个培养仓还要接脑机？
艾弗里心下了然，一只手捻起数据线，另一只手伸向脖颈后方，细细地摸索起来。
皮肤上一片光洁，艾弗里只能摸到他凸起的颈椎骨。
他又不信邪地摸向耳后，甚至以一种极其刁钻地角度将手伸进了头盔里。
“......”
他似乎...没有脑机插槽？
【更新成功！】
【世界剧情补全进度：5%】
【基因组学的巨大突破-基因编辑与后天基因疗法：让你拥有媲美最前沿最新兴的机械义体的身体素质，定向调整，血肉飞升，除了贵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大概吧）】
远处的枪声和打斗声、杂乱的脚步声、仓库内器械运转的嗡鸣、甚至耳边细微的风声，都在同一时刻陷入静默，眼前莹蓝的培养舱和四周的金属墙壁缓缓消失在视网膜内，隐入愈发强烈的白光中
仅一瞬间，他周围的环境便天翻地覆。他睁开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的眼睛，发现自己此时正身处一间诊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熟悉的光怪陆离，穿着考究的两个男人此刻坐在窗前交谈。
艾弗里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哦，触发关键词强制进动画了。
于是他干脆拖过书桌前的椅子，好整以暇地在两个男人中间坐下，一边欣赏窗外巨大LED显示屏上播放的晚间肥皂剧，一边光明正大地窃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
“所以，先生，我还是之前的建议。对于您的情况，我们能提供的基因疗法是远比机械脊柱更优的解方。它能从根本上强化你的腰椎，而不是用一根冰冷的金属去替代它。”坐在左侧，气质更像医生的中年男人对着他对面那位略显局促的男人道。
“所以，先生，我还是之前的建议，对于您的情况，基因疗法是远比机械脊柱更优的解法，他能从根本上强化你的腰椎，而不是用一根冰冷的金属去替代它。”坐在左侧，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对着他对面那位略显局促的男人道，“它能让你的后代受益，无声无息地融入你的每一个细胞。”
“可是成本......他们给我的工伤补偿预算最多只能让我换一套T-4型义体，他直接能提升我15%的物流分拣效率。”
约翰逊博士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效率？我亲爱的朋友，我们谈论的是你的身体，不是工厂里的一台机器，政策革新一直在稳步推进，成本问题你不用担......”
“但是，约翰逊博士。基因疗法的周期太长了。”男人的表情踟蹰了几下，放在膝盖上的金属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最后还是出声打断了他，“我有三个孩子，我不能没有收入。”
“...好吧。”约翰逊博士转过身，他的话轻的像一声叹息，“既然你如此选择了。”
转过身后，他的目光直直对上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中间、听的津津有味的艾弗里。
约翰逊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沉默地靠回椅背，姿态如常地重新开始办公，仿佛艾弗里只是桌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瓶。
艾弗里莫名有些心虚，将瘫在椅背里的腰杆挺直了一些。
刚刚那一眼，男人的视线落点非常精准——正好落在了艾弗里那截光洁的、没有插槽的脖颈。
【已收录-观测日志】
“动作快点！”冷库外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
艾弗里猛的回过神来，突然从坐姿变回站姿，他险些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来不及仔细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艾弗里将目光再次投向面前的培养舱。
插头没法差，那只好来硬的了。
于是贪婪的玩家再次举起他的大砍刀，旋腰借力，刀刃在空中划过残影——
【力量，09/45，成功】
蛛网般的裂痕四处蔓延，随着刀刃再次落下，玻璃碎片夹杂着蓝色颗粒物一齐喷炸开来，盒子内下了场蓝色的玻璃雨，而唯一的见证者无心观赏，只是用那双在暗处如石榴糖浆般的眼睛贪婪的凝视着前方。
艾弗里抄起外面捡到的空啤酒瓶，弯腰铲起半瓶蓝色药粒。
他耳边再次传来骰子落地的轱辘声。
【san check0/3】
【69/48，失败，1d3＝1，san＝48→47】
【你突然打了个寒颤，这的温度真的有点太低了，你说是吗？】
*
“那只小老鼠在哪呢？”仓库外传来鞋跟落地的声音，沙哑阴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冷库内，语气轻的像情人间的呢喃，但身旁的男人还是差点吓得跪倒在地。
“您先别着急...先生，”他身旁态度谄媚的男人道，“我们留了人手在这的，那只老鼠肯定已经被...”
他目光突然定格在楼梯下那摊他们留的“人手”。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眼前混乱的场面，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就在他准备质问身边没用的男人时，余光瞥见了二楼一闪而过的亮色。
好像是...打火机？
“啪——”
他的表情还维持在怔愣的那一瞬，下一秒，火光冲天——
“BOOMmmmm——！！”
火焰“轰”地一声窜起，在富含氧气的的冷库空间和易燃物的加持下，火焰蔓延速度远超预期，浓烟瞬间弥漫，火光把艾弗里摩托车头盔前的挡风玻璃映照一片猩红。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和叫骂声、咳嗽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奔跑声混杂在一起，热浪阵阵袭来，空气中满是灰尘和焦糊味，艾弗里随手掀了头盔，被火光照的发白的发丝在夜空里乱舞——这让他看着像一朵发狂的蒲公英。
艾弗里从屋顶跳到相邻的低矮建筑顶部，再从建筑侧面的固定梯下到地面，他靠在墙上喘息，忍不住发出阵阵呛咳，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火光照亮了半个港口夜空，也照亮了艾弗里那张无甚血色的脸，他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台登记了属于学生艾弗里.辛克莱身份ID的终端，点进通讯界面。
艾弗里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喂，秩序枢纽吗？大井港口似乎着火了，”艾弗里刻意夹着嗓子，尾音恰到好处的颤抖让他听起来更像一个被吓坏了还要故作镇定的小鬼。
“我好像还听到了枪声，我有点害怕，你们快点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