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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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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欢迎↗光临↘~”
“妈咪妈咪，偶想吃这个草莓味的兔兔圣代~”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扬起她那张带着甜蜜笑容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着一旁贵妇打扮的女人。
“好呀，那你自己去和兔子哥哥讲，让他给你打兔兔圣代呀。”女人笑得一脸宠溺，戴着闪亮珠宝戒指的手抚上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神态间有种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俏皮。
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柜台前，仰着头说道：“漂亮哥哥，我想要那个粉色的冰淇淋球球，要帮我做成兔兔形状的喔~”
“......”
兔子哥哥——艾弗里.辛克莱，aka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的刁民、传说中的第四天灾，此时戴着和他店长同款的毛茸兔耳，身上穿着那件之前被他丢进衣柜深处的围裙，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前兴高采烈的小姑娘。
[你之前不是扬言绝不会被NPC拿捏吗？]
系统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艾弗里难得没有回嘴，他正在艰难地尝试驯服手里的冰激凌铲勺。
在他被迫担任临时店长的第二天，系统检修终于是结束了。
艾弗里简直要被这个狗屎兔子帮整成真精神病了，他将铲好的圣代杯放在柜台，面无表情地念出那段被他店长特意嘱咐学习的“门店招牌”。
“啊。以软乎乎的力量。变得好吃吧。兔兔魔法。萌え萌え心动。”少年冷调的嗓音中没有感情也没有技巧，只有对无良上司罢工行径的抗议。
幸好他的亲亲系统在检修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嘴欠。说真的，在经历了Pink Rabbit这两天的摧残后，他已经有点怀念这种清爽真实不做作的说话方式了。
[你知道我能直接链接到你的意识内吧]
‘怎？知道我想你要感动的要哭出来了？’
[...我要吐了]
‘那你千万别吐我店里了，我下班还得打扫卫生’
[......你已经被调成这样了吗]
“喵~”三花猫在柜台下用两只前爪挠他的裤脚。
上次顺手揣进兜里的小三花被他放出来当店里的吉祥物了——他本来想给她找一件粉红色的衣服的，毕竟他们都叫Pink Rabbit了，吉祥物当然也得是Pink。
艾弗里还贴心的给猫猫准备了兔耳朵——他头上的那个，不过这一慷慨行径被店长凯勒布严令禁止了，理由是他们这叫Pink Rabbit而不是Pink Cat，戴兔耳的cat也不行。
“10忒比。”艾弗里耷拉着眼皮，捧起手中巨大的粉红圣代。
“谢谢哥哥~”小姑娘像只真兔子一样活蹦乱跳地凑上来，双手接过属于她的兔子圣代。
那位贵妇打扮的女人眨了眨眼，上前递上一张崭新的纸币。
指节短暂相触的一瞬间——
【侦查，26/60，成功。】
【噢，这位女士真是美得动人心魄，指尖短暂相触的滑腻触感令你心神不宁，鼻间隐隐传来的昂贵香水味再次提醒了你她是如何的富裕，看来你终于遇上你命中注定的大富婆了加油干！小白脸】
【别告诉我你真的上去搭讪了，那我要怀疑的85的智力是不是挂了。手中的触感滑腻过头了，这让你想起了某些黏腻恶心的软体动物，香水味甜腻的你要吐出来了，正常妇人不会选择这么“少女”的口味，另外...你似乎闻到了机油味？就掩盖在浓郁香水味之下】
艾弗里的动作短暂僵硬了一瞬，面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终于抬起了眼皮，隔着镜片与眼前这位“妇人”对上视线。
好逼真的仿生人啊......
“哥哥。”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而来，此时正扒拉着柜台边缘直勾勾盯着他，嘴边还沾着亮晶晶的彩色糖粒。
“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女孩的话音刚落，她那位仿生人“妈妈”始终面带微笑的美丽面庞似乎卡壳了一瞬，妇人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瞳孔如相机对焦那般收缩了一下，深色的虹膜闪过极其细微的机械红光。
【敏捷，55/65，成功】
【你后颈汗毛倒竖，仿生人眼中那抹非人的红光让你想起了实验室里的激光切割刀，几乎是本能，你猛地向后仰头】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红激光从仿生人眼中射出，几乎擦着艾弗里的鼻尖掠过，将他身后柜台上的一个吉祥物玩偶无声地熔穿了一个焦黑的小洞，空气中弥漫开塑料烧焦的刺鼻气味。
女孩的笑容瞬间消失，稚嫩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面色不虞地开口：“妈妈，你的准头退步了呀。”
“满足我的小小心愿吧兔子哥哥，我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玩具了。”女孩继续用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仰视她，仿佛他真的是什么抢夺小姑娘玩具的坏蛋。
她身旁的妇人眨了眨眼——艾弗里现在才注意到她的眨眼频率似乎过于规律了，她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目光温柔地垂眼道：“我会为你双手奉上的，My Lady。”随后她以一个正常人类无法达到的诡异角度转头，泛红的双目阴测测地看向艾弗里，“请勿反抗，先生，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艾弗里：......
艾弗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回头看向那只被激光洞穿，此时洞口还冒着黑烟的兔子玩偶。
他要是不躲刚才那一下的话现在冒烟的兔子就是他了。
“很特别的见面礼，女士们。”
艾弗里掀起眼皮，径直与那位凶狠地盯着他的妇人对上视线，“这是回礼。”
他双指随意夹起一张餐巾纸，看向女孩沾了糖粒的嘴角，“擦擦嘴吧小妹妹，出门在外要记得注意形象呢，你看你妈妈就做的很好。”
小女孩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连带着她身边已经进入攻击状态的仿生人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说真的，这种过于“天真烂漫”的表情在她那张过英气冷厉风格的脸上真的很违和。
艾弗里俯身递出餐巾纸，随后又抬眼看向那位妇人。
“夫人，恕我冒昧，”少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目光隐晦地注意着妇人眼中逐渐熄灭的红光，“这样血腥残暴的行为实在有些败坏您的形象了。”
【魅惑，94/93，失败。】
【你显然不是对方的菜，但是别失望，贸然行动的你马上就要真的变成一盘菜了——用激光，猛火爆炒，保证你变得外酥里嫩，香飘十里。】
色诱失败的艾弗里见状立刻闪身远离了本来站着的位置，激光灼热的温度仿佛擦着他的脊背略过，他瞥了眼暴怒的妇人，两手一撑就打算趁着对方大招CD的空隙翻出柜台跑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柜台内炸响，木头碎屑伴随着冲击波四散飞溅，与此同时，艾弗里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把已经半个身子探出去的他一把拽了回来。
“上班时间跑什么呢。”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想旷工？”
凯勒布·琼斯单手把艾弗里提留到一旁，另一只手握着的□□枪口还冒着青烟，“敢在老子的地盘动家伙儿？”
“当我们Pink Rabbit是Hello Kitty吗？管好你的疯狗，朱尼珀.尼娜。”
“喵！”小三花在男人脚边喵喵尖叫了一声，像是在为莫名被诋毁的同类打抱不平。
“你真无聊！变态大叔！”小女孩——朱尼珀本来怔愣的神色瞬间散去，愤愤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凯勒布。
枪响的一瞬间她就被身旁的仿生人抱起护在怀中，此刻除了发型稍显凌乱之外，身上甚至连一点儿木屑都没沾上。
反观那位护住她的仿生人看着就有些狼狈了，她的上衣被烧出好几个大洞，背后的仿真皮肤滋滋作响，隐约露出内里锃亮的金属外壳。
“礼尚往来，”凯勒布顶了顶腮帮，把手边还冒着热气的□□扛上肩，另一只手把他背后一副状况外的艾弗里推进后厨，随后“砰”一声甩上了门，“小孩进后厨呆着去。”
“喵——！！”
后厨的铁门被甩上又被拉开，紧接着还在喵喵叫着的三花被提着后颈丢了进来。
真小孩.朱尼珀：......
“兔妈妈好威武哦，这么护着你的小崽子。”朱尼珀.尼娜阴阳怪气地称呼凯勒布道，脸上那副伪装的稚嫩顷刻间褪去。
“不想吃枪子儿就赶紧滚，”凯勒布懒得多废话，“大中午的也敢来挑事，装嫩装多了智商真倒退回小屁孩了？”
朱尼珀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Pink Rabbit坐落于新东京人流量最大的港区，几条街之外就是东京塔。人流意味着混乱和不可控，这附近一向是秩序枢纽的巡视重心。
最近秩序枢纽那群蠢货像疯了一样，短短几周端了她们好几个临时据点，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朱尼珀负责的，她因此进了好几次惩戒室。
她表情几经变化，最后只是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哼，欺负小孩的坏大叔。”
她甩了甩辫子，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有些顽皮的可爱孩子。
朱尼珀牵起身旁进入待机模式的仿生人，目光跃过凯勒布看向他身后紧闭的门，“走吧妈妈。”
“我们下次再来找兔子哥哥玩吧。”
*
后厨弥漫着奶油甜腻的香气与金属烧灼的浆糊味，角落的通风扇孜孜不倦地工作着，发出低低的轰鸣，盖过了门外朱尼珀离开时故意踩得啪啪响的脚步声。
艾弗里吊儿郎当地靠在料理台边，支起身体的那一侧肩膀因为动作而高耸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凸起的锁骨线条，左手把玩着一把形状奇怪的匕首——他猜应该是把水果刀，鉴于他是在后厨摸到的。
“刀子给我放下。”艾弗里的肩膀被重重一按，和他穿着同款制服的男人从料理台的另一侧绕出，顺手截走了他手里的刀。
凯勒布倚靠在另一侧的料理台上，双臂向后撑着身体，绷出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和对面的艾弗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凯勒布看着眼前病恹恹的新人，不紧想起自己刚刚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这个瘦弱过头的新人表现出的超出常人的敏捷和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仗着艾弗里没抬眼，凯勒布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被遮掩在衣料下的身体。
义肢？
这看着饭都吃不起的小子能买到什么好材料？说不定义体医生都找不起自己给自己锯的腿。
凯勒布的眉头逐渐皱在了一起，看向艾弗里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而锋利。
而艾弗里正在回看刚刚的系统弹窗。
当时他忙着和那个恋母癖小鬼和她的赛博老妈对峙，没来得及仔细看。
【更新成功！】
【艾弗里.辛克莱的人物关系网】
姓名：朱尼珀.尼娜
好感度：15（她爱死你（的眼睛）了）
介绍：涩谷姐妹会暗刃役的话事人之一，大名鼎鼎的尼娜小姐。兴趣爱好是收藏某些亮晶晶圆滚滚的小玩意儿，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位可爱漂亮的小淑女的请求，你说是吗？
阵营：涩谷姐妹会
这个亮晶晶圆滚滚的小玩意儿指的该不会是眼珠子吧......
“还发呆呢？吓傻了？”
艾弗里被突然出声的凯勒布吓得一激灵，他一下回过神，然后一脸惊悚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腿看的凯勒布。
凯勒布被发现了也不恼，若无其事地起身靠回了料理台，“刚刚那个疯丫头，以后在街上见到躲远点。”
“不过...”
他突然一脸戏谑地盯着他的脸，“不过被她盯上了你估计也躲不掉，要不我直接把你当‘礼物’送过去好了，起码还能从她手上换点好处，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我和我的眼睛暂时没有分开的想法。”艾弗里板起脸义正言辞地回绝到，“你把我送到她妈妈那儿我都能考虑考虑。”
“她？”凯勒布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你今天估计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仿生人而已。姐妹会给朱尼珀.尼娜找的一个玩意儿。”凯勒布低头摩挲了会儿手上的枪管子，“被我一枪轰成那个鬼样子，那个挑剔小鬼回去肯定立马就给她踹了。”
“不过，你喜欢年长的？”凯勒布嘴角的笑意逐渐变了味，“我还认识几个好你这口的姐妹会高层，你想到他们那里去也行。”
“......”
后厨内的空气中短暂的沉寂了几秒。
[你还真在考虑啊？？]
‘对啊，有软饭送到我嘴边了我为什么不吃？’
[你原来这么龌龊吗......]
'我怎么就龌龊了！他都直言要把我当鸭子送出去了，我只是在有限的条件里争取一点点选择权而已！'
[诡辩]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算了，我还是留在店里铲雪球吧。”艾弗里最终还是拒绝了凯勒布发出的软饭邀请，“我突然想起自己是未成年，恋童癖可是要挨枪子的。”
凯勒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事，我不会举报你用童工的。”艾弗里善解人意地补充道：“而且用童工最多也就罚点钱。”
“...行了，那你赶紧回去铲你的雪球吧。”
凯勒布重新站直身子，自上而下地注视着他。
“另外，今晚打烊跟着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触发任务：月下速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