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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今天不想(63) 炮友的第一 ...

  •   昭棠和贺淮蕴的“炮友关系”进入第四年的时候,她以为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宇宙规律般的默契——

      她想要,就去敲门。他开门,拉进去,办完事,各睡各的。第二天见面该干嘛干嘛,偶尔一起吃个饭,偶尔在客厅看同一部剧,偶尔互相损两句。和情侣没什么区别,只是没人说爱,没人问未来。

      这套流程运行了三年零四个月,零故障,零差评,零例外。

      直到那个星期三的晚上。

      昭棠洗完澡,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彩虹猫睡衣——对,就是十四岁那件,她愣是穿到了二十三岁,贺淮蕴吐槽过无数次“这破猫早该进博物馆了”,但她坚持这是战袍——趿拉着拖鞋,走到主卧门口。

      敲门。两短一长,暗号。

      门开了。

      贺淮蕴靠在门框上,穿着那件黑色T恤,狼尾还有点湿,刚洗完澡。他垂眼看她,表情淡淡的。

      昭棠仰起脸,正准备说“我想——”就被他打断了。

      “今天不想。”

      昭棠愣住了。

      她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今天不想。”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回去吧。”

      然后门关上了。

      昭棠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足足三十秒。

      “???”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他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有别人了?

      不对,不可能。她们住一起呢,他能有什么别人?总不能是他房间里藏了个田螺姑娘吧?

      她敲了敲门。

      “干嘛?”门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你怎么——”

      “说了今天不想。”他的声音远了一点,大概是躺回床上了,“睡觉吧。”

      昭棠:“……”

      她站在走廊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拒绝的滋味”。

      这感觉太陌生了。三年多了,她敲门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他从来不主动,但也从来不拒绝。这是第一次,他说“不想”。

      昭棠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对劲。

      她掏出手机,给谢知舒发消息。

      枣糖:舒舒!!!出大事了!!!

      菏兹那边是下午,谢知舒秒回。

      香樟树:?

      枣糖:贺淮蕴今天拒绝我了!

      香樟树:???

      香樟树:拒绝你什么?复合?

      枣糖:不是!是那个!

      香樟树:哪个?

      枣糖:就是那个!!!

      香樟树:哦——炮友服务。

      枣糖: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香樟树:行行行,所以呢?他为什么拒绝?

      枣糖:不知道啊!就说“今天不想”,然后关门了!

      香樟树:……

      香樟树:他是不是不行了

      枣糖:???不可能!他身体好得很!

      香樟树:那你怎么知道,你最近又没试

      枣糖:……谢知舒你闭嘴

      香樟树:哈哈哈哈哈哈

      香樟树: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枣糖:什么?

      香樟树:他亲戚来了。

      枣糖:???

      香樟树:男的也有生理期,你不知道吗?

      枣糖:……舒舒,你在菏兹是不是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香樟树:哈哈哈哈哈哈

      香樟树:说正经的,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枣糖:没有啊,就正常。昨天还一起吃的晚饭,他做的番茄鸡蛋面,还给我加了两个蛋。

      香樟树:那应该不是厌了。

      枣糖:那他为什么拒绝?

      香樟树: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真的不想?

      枣糖:……

      香樟树:你不是一直说你们是炮友吗?炮友的第一原则就是可以拒绝啊。人家不想就不想,你管得着吗?

      枣糖:话是这么说,但是……

      香樟树:但是什么?

      枣糖:但是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香樟树:哦——所以你是被惯坏了。

      香樟树:昭棠同学,你这叫“炮友综合症”:长期稳定供应突然断货,产生戒断反应。

      枣糖:……

      香樟树:建议你忍一忍,明天再试。万一明天他就想了呢?

      枣糖:好吧……

      香樟树:如果明天还不行,你就直接闯进去。反正你又不是没干过。

      枣糖:我什么时候干过!

      香樟树:上次你喝多了不是直接推门进去把他扑倒了吗?

      枣糖:那次是意外!!!

      香樟树:行行行,意外。睡了,明天等你好消息。

      枣糖:嗯。

      昭棠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明天再试。她想。万一他就是累了呢?

      ——————

      第二天,昭棠特意等到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洗完澡了,应该躺在床上看那本永远看不完的《天体物理导论》。

      她走到门口,敲门。

      两短一长。

      门开了。

      贺淮蕴靠在门框上,还是那件黑色T恤,还是那张淡淡的脸。

      昭棠刚张嘴,他就说:“今天也不想。”

      昭棠:“???”

      “明天再说吧。”他说完,又把门关上了。

      昭棠站在走廊里,整个人都傻了。

      连续两天??

      她敲了敲门,这次敲得很急:“贺淮蕴!你开门!”

      “睡了。”

      “你骗人!你刚关的门!”

      “那就是刚准备睡。”

      “那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明天再说。”

      然后就没声音了。

      昭棠气得想踹门。但这是她租的房子,踹坏了要赔钱。她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

      枣糖:他又拒绝我了!!!

      香樟树:???连续两天?

      枣糖:对!!!

      香樟树:不对劲不对劲。

      枣糖:是吧是吧!

      香樟树:你等着,我去问江述。

      ——————

      另一边,江述正在和贺淮蕴打游戏。

      江述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然后放下游戏。

      shu:你家那位又找谢知舒告状了。

      01:告什么状?

      shu:说你拒绝她。连续两天?

      贺淮蕴没说话。

      shu:行啊贺淮蕴,你钓她?

      01:没有。就是不想。

      shu:不想?

      shu:你不想?你不想你每次她消息秒回?你不想你把她拖鞋留着?你不想你三年不找别人?

      01:…打你的游戏。

      shu:我不。说说呗,什么情况?晾着她干嘛?

      shu:你就不能给个理由?

      01:困了算理由吗

      shu:……

      shu:贺淮蕴你真行

      01:还有事?

      shu:没了,你继续困吧

      shu: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她那边已经在脑补你要结束关系了

      01:让她脑补

      shu:你认真的?

      01: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贺淮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01:就是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shu:你故意晾她,就是想看她着急?你几岁了?

      贺淮蕴没理他。

      shu:行行行,你玩你的。我提醒你一句,别玩脱了。昭棠那人看着软,真急了可不好哄。

      01:嗯。

      江述拿起手机,给谢知舒回消息。

      shu:问出来了。

      香樟树:?

      shu:他就是故意的。想看昭棠什么反应。

      香樟树:……

      香樟树:男的都这么幼稚吗?

      ——————

      昭棠收到谢知舒的转述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枣糖:所以他是故意的???

      香樟树:对,江述说是故意的。

      枣糖:他为什么要故意???

      香樟树:据江述说,是想看你什么反应。

      枣糖:……

      枣糖:他几岁了?

      香樟树:二十六。

      枣糖:二十六岁的人干这种事???

      香樟树:爱情使人弱智。

      枣糖:我们是炮友!!!

      香樟树:对,炮友也使人弱智。

      香樟树: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枣糖:我不知道……

      香樟树:你就不能直接闯进去吗?

      枣糖:他又不是没锁门。

      香樟树:你没有备用钥匙?

      枣糖:有是有,但是……

      香樟树:但是什么?

      枣糖:但是万一他真的是不想呢?我闯进去算什么?强人所难?

      香樟树:昭棠,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枣糖:什么?

      香樟树:你现在的心态,已经不是一个炮友的心态了。

      枣糖:???

      香樟树:炮友被拒绝了,应该是“哦好的,那下次”,而不是“他为什么拒绝我”“他是不是有别人了”“我要不要闯进去”。

      枣糖:……

      香樟树:你已经开始在意了。

      枣糖:我没有!

      香樟树:你有。

      枣糖:我真没有!

      香樟树:行行行,你没有。那你就继续忍着呗,看他能晾你几天。

      枣糖:……

      ——————

      第三天。

      昭棠没去敲门。

      她告诉自己:不就是被拒绝两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炮友被拒绝不是很正常吗?人家今天不想就不想,关你什么事?

      她窝在客厅沙发里,假装看书,眼睛却一直瞟主卧的门。

      门一直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翻书的沙沙声,或者他走动的脚步声。

      晚饭时间,他出来做饭了。

      昭棠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切菜。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节奏均匀。

      她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很久。

      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切完菜,开火,炒菜,盛盘,端上桌。全程没看她一眼。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沉默地吃饭。

      昭棠忍不住了,夹了一筷子菜,问:“你今天……怎么样?”

      “还行。”他头也不抬。

      “哦。”

      沉默。

      昭棠又夹了一筷子:“那个……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上课。”

      “哦。”

      又是沉默。

      昭棠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一点:“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贺淮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淡,看不出情绪。

      “干嘛?”

      昭棠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想和你做”吧?虽然她们就是这种关系,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昭棠:“……”

      她吃完饭,把碗洗了,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给谢知舒发消息。

      枣糖:他今天还是不理我!!!

      香樟树:???你不是说今天不敲门吗?

      枣糖:我没敲门!我就是在饭桌上问了他几句!

      香樟树:问什么了?

      枣糖:问他明天晚上有空吗?

      香樟树:……

      香樟树:昭棠,你知道你问的这话像什么吗?

      枣糖:像什么?

      香樟树:像一个想约炮的人问“今晚有空吗”。

      枣糖: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香樟树:那不就对了?他肯定知道你的意思。

      枣糖:那他为什么不接话!

      香樟树:因为他想看你急。

      枣糖:我急什么急!我才不急!

      香樟树:你不急你问我?

      枣糖:……

      香樟树:行了,别挣扎了。你就是急。

      枣糖:……

      香樟树:要不你直接冲进去算了,别管他同不同意。反正他也不可能真把你推出来。

      枣糖:万一他真推呢?

      香樟树:那你就哭,说你错了,说你以后不这样了,说你只是太想他了。男人吃这套。

      枣糖:……舒舒,你从哪学的这些?

      香樟树:江述教的。

      枣糖:江述教你这个?

      香樟树:他教我怎么对付他。

      枣糖:……

      枣糖:你们两口子好可怕。

      香樟树:还行吧。你去不去?

      枣糖:我再想想。

      ——————

      第四天。

      昭棠决定不忍了。

      她等到凌晨一点,确定他应该睡了。然后她拿出备用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的房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床。他侧躺着,背对着门,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熟。

      昭棠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小截后颈,狼尾散在枕头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昭棠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他穿着睡衣,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昭棠。”他的声音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干嘛?”

      “不干嘛。”她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睡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贺淮蕴,你不理我,我好难过。”

      “你不让我敲门,我好难过。”

      “你不想,我好难过。”

      “你这几天都不看我,我好难过。”

      “我想你,你知道吗?”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现在几点了?”他问。

      “凌晨。”

      “那是第二天了。”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第二天的事可以再说。”

      昭棠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贺淮蕴!你故意的!”

      他抓住她的手,没让她继续捶。

      “是故意的。”他说,语气坦荡得让人生气。

      昭棠瞪着他,虽然黑暗中可能看不见,但她还是瞪了:“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昭棠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索性不挣了,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到底想干嘛?”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来。”

      昭棠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想看看,”他继续说,“如果我不要,你会不会来。”

      昭棠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还是对着那个方向说:“贺淮蕴,你幼不幼稚?”

      “还行。”

      “你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二十六不能有点小情绪?”

      昭棠被他说得没脾气了。她重新趴回他胸口,闷闷地说:“那我现在来了,你满意了?”

      他没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满意了。”

      昭棠又捶了他一下。

      “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看我心情。”

      “贺淮蕴!”

      “行行行,不这样了。”

      昭棠不信。但她懒得再争了。她太困了,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昭棠。”

      “嗯?”

      “…没什么。睡吧。”

      她“嗯”了一声,真的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昭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趴在他怀里。

      他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光影。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刚坐起来,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去哪?”声音清哑。

      “洗漱。”

      “哦。”他没松手。

      昭棠趴在他身上,看着他。

      他眼睛还没睁开,但嘴角微微弯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今天想吗?”她问。

      他睁开一只眼看她。

      “一大早的,不合适吧?”

      “那你松手,我去洗漱。”

      “不松。”

      “那你到底想不想?”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她翻到身下。

      “想。”

      ——————

      一个小时后,昭棠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给谢知舒发消息。

      枣糖:舒舒,我成功了。

      香樟树:???你闯进去了?

      枣糖:嗯。

      香樟树:然后呢?

      枣糖:然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香樟树:……

      香樟树:昭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枣糖:???

      香樟树:你被晾了四天,最后是你主动闯进去的,你还觉得自己赢了?

      枣糖:我确实赢了啊!

      香樟树:赢什么了?

      枣糖:我把他睡了!

      香樟树:你本来就能睡他!这叫什么赢!

      枣糖:那不一样!这次是他先晾我的!最后是我主动的!是我掌握主动权!

      香樟树:……

      香樟树:昭棠,你已经被他PUA了。

      枣糖:我没有!

      香樟树:你有。你现在的逻辑是:因为他拒绝了我,所以我主动去找他,就是我赢了。这什么狗屁逻辑?

      枣糖:……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香樟树:行了,别想了。反正你俩就这样了。继续当炮友吧,别指望他改变。

      枣糖:我没指望他改变!

      香樟树:那你想要什么?

      枣糖:我不知道……

      香樟树:唉。

      香樟树:算了,反正你们开心就行。不管什么关系,能在一起就好。

      枣糖:嗯。

      ——————

      另一边,江述又收到了贺淮蕴的消息。

      01:她昨晚来了。

      shu:我知道。

      01:?

      shu:谢知舒刚跟我说了。

      01:……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天天监视我们?

      shu:差不多吧,也没别的事干。

      01:……

      shu:所以你现在什么感觉?

      01:什么什么感觉?

      shu:被她主动找的感觉。

      01:挺好的。

      shu:就这?

      01:不然呢?

      shu:你就没想点什么别的?

      01:想什么?

      shu:比如,她是不是不只是想要炮友?

      01:……

      shu:比如,你是不是不只是想要炮友?

      01:……

      shu:不说话就是默认。

      01:滚。

      shu: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01:……

      shu:行行行,不说了。反正你俩就这样吧,继续拉扯,反正拉扯一辈子也不会在一起。

      01:你怎么知道不会?

      shu:?

      shu:你什么意思?

      01:没什么。

      shu:贺淮蕴你给我说清楚!

      但贺淮蕴已经下线了。

      ——————

      那天晚上,昭棠和贺淮蕴又睡在一起了。

      不是那个睡,是真的睡觉。她趴在他胸口,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贺淮蕴。”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还会那样吗?”

      “哪样?”

      “就是……晾着我。”

      他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

      昭棠抬起头,瞪他。

      “你!”

      他笑了一下,把她按回怀里。

      “行了,不会了。”

      “真的?”

      “真的。”

      昭棠将信将疑,但懒得再问。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贺淮蕴。”

      “嗯?”

      “晚安。”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昭棠。”

      窗外夜色温柔。

      她们还是炮友。

      但好像,也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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