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的经历过程》雪六月

7、第七章

　　“那……我楼上的那个住703的老太太，也是她杀的吗？”

　　“是，对于杀那个老太太，她只说了一句，说‘她太碍事，留着会害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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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毕鸿哲想尽量忘了这件事，因为一提起她，他就想到吃脑子，然后就不停地反胃。

　　大概几天后，他在手机上看新闻的时候，却偶然看到一则简短——说是某监狱里，有位女狱犯在行刑前夜自杀了，自杀手段是，把磨尖的牙刷柄，用手抵在后脑最薄弱的位置。

　　然后直着向后倒去，牙刷柄被当场砸进脑部五公分，该狱犯当场死亡。

　　毕鸿哲的心猛地一跳，从这手段一下子想起那个人。

　　他仔仔细细扫着这则新闻的所有内容，希望能再次找出该女狱犯的什么信息，但是一无所获。

　　毕鸿哲突然想起来韩队，他们差不多已经是朋友了。

　　于是赶紧拨了个电话过去。

　　“韩队，我是毕鸿哲啊，问你个事儿——那个叫方艳的你还记不记得？吃人脑的那个。”

　　“记得记得，昨天死了。”韩队说。

　　“怎么死的？”他一惊。

　　“她把牙刷磨尖了，然后戳到头里去了，现在到处都是她的新闻啊，你没看吗？”

　　“我看了……就是来跟你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她。”

　　“唉对了，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说，怪恶心的。”韩队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

　　“啊？什么事？”

　　“你可别往外说啊，知道这个事的人可不多，说出去可能会闹出大事。”

　　“哎，放心不会，是什么呀？”

　　“她临死之前还留了封遗书。”

　　“哦？写的什么？”

　　“咳，里面都是她吃人脑的部分，很恶心。她说……她经常把吃不完的人脑子晒干了磨成粉……然后和到面里一起吃……”

　　“真恶心！然后呢？”

　　“她说她用那面粉蒸了好些馒头四处送人……对了，没送过你吧？”

　　毕鸿哲：“……”

　　——

　　故事讲完后，所有人都陷入沉默，难道真的有诅咒？

　　可毕鸿哲又似乎并不像是在说道。

　　这时外科齐医生开口了。

　　“嗯，很可能是收到了诅咒。另外，我听到过些事，你们妇产科的越烨梁大夫出事时，好像还被患者家属诅咒过。唉，这年头，医生不好当啊！”

　　在场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走进来的却是院长。

　　“同志们在聊什么啊？怎么我一来就变得这么安静啦？”

　　骨科的杨一诺医生向院长解释，院长眉头紧锁，好半天才说话。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诅咒？你们也都是受教育多年的人，怎么还信这些？”

　　“我看是有人蓄意搞破坏，不然按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医护水平，怎么可能犯那么多低级的错误？”

　　院长的话让大家惭愧不已，同时也都感觉到，医院里似乎隐藏着一只黑手，在不停地搅浑水，像把医院拖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闹事的产妇家属已经被赶来的公安带走，大家也都准备离开停尸间。

　　走在最后的毕鸿哲，不经意地一回头，突然发现一具尸体的盖布滑向一边，露出面部。

　　出于职业习惯，毕鸿哲上前准备重新盖好尸体，却在看到尸体脸的一刹那，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尖叫出声。

　　因为那具尸体，竟然就是他刚才所讲的前任院长：方艳！

　　“大概只是长得像吧！”

　　毕鸿哲安慰自己说，连再确认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匆匆逃出了停尸间。

　　死婴事件平息后，日子又变得淡然无味。由于医院不景气，病人并不太多，所以各科室的医护人员闲极无聊，都开始互相串门。

　　这一天骨科护士殷芷若像往常一样，正准备去找妇产科的宁桃说话，突然有几名警察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请问谢大夫在吗？”

　　殷芷若不明所以，但还是告诉他们谢大夫去巡房了。

　　几名警察立即转身去病房，不一会儿病房里传来打斗声，门外聚集了许多住院的病人。

　　殷芷若好不容易挤进去，发现谢医生已经被警察制服，锁了起来。

　　“我是院长，请问谢大夫出什么事了？”

　　院长气喘吁吁地问，一名警察出示了逮捕证，然后拉着院长到安静的办公室去说话了。

　　谢医生被带上警车，围观的病人被医护人员劝散，但是大家却都心存疑问，不知道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心理医生陈佳和谢医生是情侣关系，所以她是第一个向殷芷若问情况的人。

　　“谢大夫他怎么了？警察为什么要抓他？”

　　陈佳这样问时，骨科问询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甚至副院长都在。

　　殷芷若在知道谢医生被捕后，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人太乱，晚上下班后再说吧！”殷芷若提议。

　　陈佳虽然急于知道事情真相，却还是听从副院长的劝慰，回到了工作岗位。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关注谢医生被捕的人，都已经在休息室里了。

　　“你知道什么内幕，快说吧，陈佳都急得哭过好几回了。”

　　妇产科的护士宁桃说，殷芷若抬眼看去，陈佳的眼睛果然是红肿的。

　　这时，殷芷若的男友进来了，他说：“医院里有好多怪事，刚才在外面听你们说的话，我也讲讲自己遇到的事吧。”

　　——

　　住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当你行动不方便的时候。

　　整天躺在病床上的滋味，就好像逼一个屠夫天天学和尚吃素念经，至少对他来说这个比喻是再恰当不过了。

　　他叫顾星河，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前几天的早晨，他在上学路上被一辆劳斯莱斯迎面撞了个正着，送到医院一检查，左腿小腿骨折。

　　因为父母都居住在国外，家里没人照顾，只好在医院里暂时住了下来。

　　跟他一起住病房的还有三个同样是骨科的病患，一个刚做了手臂截肢手术，另两个都是腰椎间盘突出，每天都得接受推拿和治疗。

　　总而言之，在这间病房里个个都是行动不便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