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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似曾相识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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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安稳地穿过石板路后,谢炎圳看着常乐,果然,他的眼睛泛着淡淡的蓝光,他问道:“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常乐笑了笑道:“以后再告诉你。”
谢炎圳也不自讨没趣,他们面前又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这次他不敢贸然推开,谁知道这门后面又会是什么陷阱。
“你还看到了什么,我们要怎么过去?”谢炎圳问。
“这次可以进去了,你看那块黑石板。”
谢炎圳望向他指的方向,一片漆黑,他腾起火光,这才看清那块黑石板上有个直走的箭头,箭头上没有别的划痕,他转身推开了青铜门。
他们进去后,门自动地关了上去,“你确定这里没有机关陷阱?”谢炎圳站在那,环顾四周,由于前面俩次带给他的教训,他决定等待常乐的下一步指令。
“没有,走吧。”常乐道。
二人走进墓室,第三间墓室跟前面俩间墓室一样,寂静空旷,基于前俩次的经历,谢炎圳不敢放松,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忽然一阵温热从手心传来,是常乐牵住他的手,他内心的不安消了一大半。
俩人往前走,走到一半,常乐拉着他停下,谢炎圳抬头,一尊红木棺材悬在半空中,“这是谁的棺材?我们来主墓室了?”他问道。
就在他们抬头望着棺材时,那棺材不可察觉地颤动了一下,还没等他们反应,棺材里冒出一条接着一条的藤蔓,那藤蔓生长速度之快,垂着厚重的身躯迅速占领了地面,只见棺材上长出一朵花,那花奇臭无比,谢炎圳捂着口鼻,难掩厌恶道:“这花怎么这么臭?”
“快斩断那朵花!”常乐喊道。
谢炎圳唤出鸾刀,奋身跳起,瞄准花茎砍去,在他砍出一刀的瞬间,他眼中的场景转变,洞穴变成了空旷的山地,四周是坍塌的房屋,在他面前,他恍惚地看到了......
“醒醒,火火。”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睛,耳边是常乐忽远忽近的声音,他看向那双带着焦急的蓝色眼睛,一瞬间,他看到了俩双蓝色的眼睛,俩副相似的面容,颜色深的那个是变成孩童的常乐的,颜色浅的那个是他在山谷中看见的那个少年常乐的。
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盯着面前的人,直到浅色的容颜淡化,他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掉根针都清晰可闻的墓室,他的声音又很重,重得让常乐一怔。
常乐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没有。”
撒谎。谢炎圳心道,他摩挲着常乐给他的圆戒,心里突然有个强烈的欲望,他想搞清楚这一切,即使是迟钝的人看到那一幕,也会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被谋划好的,而他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但是他呢?他在这盘棋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棋子吗?还是执棋者呢?谢炎圳心里想着。
等他们离开了那墓室,谢炎圳才问刚刚那是什么花,常乐道:“是尸香魔芋,它的花香会让人陷入幻境,你把它砍断之后,吸入了它的花粉,陷入了幻境,所幸你砍断了它的花茎,它枯萎之后幻境就会消失。”
谢炎圳听完他的话,下意识地摩挲着圆戒。
他们跟着箭头走进一间墓室后,没有再发现有新的箭头,谢炎圳在房间里看了看,在墙角看到有一抹血迹,他跟着血迹走,发现了一条暗道,他猫着腰穿过暗道,常乐跟在他身后,谢炎圳一出暗道,一张符纸就贴到了他的额头上,心里暗道不好,身体一麻,手脚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又是你,”王麻子看着来人,冷哼一声,“那个小孩没有跟你说吗?不要妨碍我们,不然她的哥哥可没有好下场。”
铁蛋看到谢炎圳就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敢出现,这次老子要给你一个教训。”他正要挥拳,王麻子阻止了他。
谢炎圳尝试调动面部器官,可不管他心里多着急想弄掉额头上的符纸,符纸依然纹丝不动。
“你叫谢炎圳吧,你既可以打晕铁蛋,还给我们施了小术法把我们困在圈里,你是没料到我王麻子也会点术法才掉以轻心了吧,”王麻子啧地一声,他看着谢炎圳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拿开符纸,我怎么跟你解释。谢炎圳在心里喊道。
“铁蛋,你把他搬到那边,二狗,封上暗道。”王麻子说道。
谢炎圳被扛在肩上,他看着符纸一动一动的,内心祈祷着快掉啊快掉啊,但事实依然残酷,铁蛋不客气地将他丢到一边,正当谢炎圳心里骂娘时,王麻子突然喊道:“放开他!”
谢炎圳往暗道的方向一看,常乐持着戒尺跨坐在二狗的肩上,二狗则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
王麻子语气突然变得急躁,低沉地威胁道:“放开他,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你的朋友安全。”
他竖起俩根手指,嘴里念念有词,谢炎圳突然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们的方向走去,王麻子停下,谢炎圳也跟着停下,王麻子说道:“你放开他,我就放过你的朋友。”
见常乐不为所动,王麻子又对二狗说道:“二狗,抓住他的手。”
可是二狗并没有动,依然呆呆地站着,王麻子心惊,突然有冒出一种想法,“那个囚禁术法是你做的?”
常乐不理他,反而问道:“你们来这的目的不是盗墓吧?”
王麻子还没说话,铁蛋嗤笑一声,道:“我们不盗墓干嘛来这里?你是傻了吗?王麻子,还跟他们废什么话,把他们打晕丢在这,老子已经不想呆在这了。”
空气凝固,王麻子抽了抽嘴角,垂在身侧的俩根手指打了个转,谢炎圳察觉到体内火原力运作,不可控地挥起了拳头,用力地往身前人的脑袋上一砸,铁蛋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还没看清身后人就缓缓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王麻子见铁蛋倒下,俩指一伸,符纸咻地一声飞到他俩指之间。
谢炎圳只感觉额头被符纸贴住的地方有些发热,符纸飞离的一瞬,身体一麻,他开口道:“靠,你这是什么东西,太阴险了。”随后摆了摆手臂,握了握拳,确定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后他心里才安定下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王麻子说这话时,眼神死死盯着常乐。
“你来这,是为了这个人吧?他身中数毒,而且这毒还不是一般的毒,我有办法帮你,但是你得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常乐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道。
王麻子神情微动,说道:“你说你能帮我?当真?”
“真。”常乐一字定音。
一阵静默,王麻子叹了口气道:“我是为了救治他才来到这墓里的。”
“这墓里有什么东西能救他?”谢炎圳问。
“一面青铜镜,我也是听一个人说的,这面青铜镜在主墓室,它能解天下奇毒,但是需要付出代价,使用者的灵魂被困于镜中,一直重复生前发生的一切,要受生生世世不得轮回之苦。”王麻子道。
“你为了救他,愿意付出这种代价?”谢炎圳问。
王麻子没有回答他,而是对常乐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你要怎么救他?”
王麻子的声音有些颤动,谢炎圳看着这个满脸麻子其貌不扬的男人,脑海里浮出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在赌,他把赌注压在了常乐身上,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用青铜镜,正是因为毫无办法,他才会来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谊,让他犹豫之后下定决心付出惨痛代价也要挽救呢?谢炎圳不得而知。
“即使你解了他的毒,他也只是恢复了五感,他的气脉被截,你解了他的毒,他仍是一副痴呆模样,”常乐说道,“我刚刚暂时帮他疏通了一脉,所以刚刚他没有听令与你,你真要救他,不仅要解他的毒还要疏通他的气脉,我与你定下约定,在今年中秋时节,我会帮你救他,我只有一个条件,你需要在月亮城等我们。”
王麻子心中大骇,他知道这个孩童模样的人绝对不简单,他连连道是,并写下一符,又在符上摁了指印,常乐也在符上摁了指印,完成后,符纸被王麻子收回衣袖,他恭敬地对常乐道了谢,常乐冲他点点头,然后冲谢炎圳张开了双臂。
谢炎圳抱过常乐,这时,门开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黑影抱着一个孩童,那黑影一个冲刺,眼见就要抓住王麻子的脖子,谢炎圳连忙从怀里掏出长命锁,喊道:“等等,别杀他!”
黑影看见那长命锁一顿,收回了手臂,谢炎圳对王麻子道:“你带金德出去,一定要让他安全到金村。”
王麻子点头,没有多说,向黑影要人,黑影没有动作,王麻子又写下一符,并念道势必安全送回这些话,黑影才将金德交给他。
王麻子先带昏睡过去的金德出墓,铁蛋和二狗先留在墓里,等铁蛋醒了,王麻子再带他们出墓穴。
王麻子走后,谢炎圳打量着面前一团模糊的黑影,问道:“这位兄台,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黑影冷冷地说道:“走吧,你们拿了东西就离开这里。”
黑影带着他们来到主墓室,一路上,谢炎圳都在感慨墓主人的财力惊人,金银宝器堆满了好几个墓室,他看着心痒痒,想上手摸过过手瘾,但他又怕碰了有机关陷阱,便问道:“碰一下不会触发机关吧?”他指着烛台上放着的金花瓶,黑影道:“没有,”谢炎圳一喜,就要摸上去,“有毒。”他只好收回手,眼神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