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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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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个族群名为御兽族,他们族群曾经大规模培养兽人,后来因为这件事过于残忍,内部起了冲突,之后的族长就禁止了兽人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兽人。”常乐道。
因为时间紧迫,谢炎圳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一时半会动不了?”
“有一个小术法。”常乐拿出戒尺,在地上画了个大圈,那三人就躺在圈中,他在地上又画了几笔,等他画完,圆圈泛了一阵白光,随后越来越暗淡直到白光消失。
他们拾了几捆柴火,刚走出后山,迎面撞上了金奶奶,“奶奶,我们在前后山都捡了些柴火,现在刚要回去,太阳要下山了,奶奶来后山做什么呢?”
“你们刚来金村,不要走太远,很容易迷路的,这后山底下有一座陵墓,到了晚上,里面的东西会出来闹人,”浑浊的眼睛盯着谢炎圳,“你们到底是为了找人还是为了底下的东西来的?”
话音落地,空气中混杂着诡异的沉默。
谢炎圳咽了一口唾沫,老实说,他心里并不觉得金奶奶信任他们,那份面对他们突然到访的从容姿态更像是一种伪装,直到现在,她才扯下了假面,露出她真正的想法--对他们到金村目的的疑问和审视。
如果继续说谎,只会加深金奶奶对他们的猜测和误会。
乌鸦鸣叫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平静,谢炎圳放下手里的柴火,拍掉手里的木屑,道:“金奶奶,我们是为了一件武器而来,这件武器就在这陵墓里,我们对下墓之事一窍不通,也不愿意打扰沉睡的亡灵,刚好得知有人知晓陵墓和金村往来的通道,便想叫他帮我们。”
“你们要拿陵墓里的东西?”
“不不不,金奶奶您别误会了。”谢炎圳想解释又无从下手,他脑海里搜罗了半天,最后幽怨地看着常乐,心里怪他隐瞒了许多事情,让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向金奶奶解释了。
常乐看出了他的为难,开口道:“我们不是为了武器来,我们是为了武器上附着的气而来,金奶奶,死人是没有气的,附着在武器上的气是我的。”
什么?!谢炎圳身体一震,显然他也是刚知道,这个理念对修行的人好理解,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这个理念就未免太抽象了,他瞥向金奶奶,果然,金奶奶仍旧是一脸防备地盯着他们,他憨笑了几声,刚要开口,金奶奶就打断道:“你们……是修行的人?”
常乐点点头道:“我因为练习功法时走了神,被降了神罚,七脉封了六脉,六脉之气封于武器内,六把武器落入凡间,而刚好有一把武器就在这陵墓里。”
这话不像是对金奶奶说的,更像是对谢炎圳说的。谢炎圳神情复杂,心里疑问犹如水般满溢出来。
“吃完饭后,我会带你们去见他。”她背着手,示意二人跟上,谢炎圳拾起地上的柴火跟了上去,常乐走在最后面。
将柴火放置好,谢炎圳一把关上了房门,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历练吗?目前来看,你比我更像下一任的火神,而我才是来给你保驾护航的吧?你跟国师串通好的,等等,不会我老爹也知道然后一起演的这出戏吧?”
谢炎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常乐抱着他的大腿,脸贴在大腿外侧,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道:“不是的,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听他委屈的腔调,谢炎圳的火苗刚冒出头就焉了,“你解释清楚,如果解释不清楚,我就不干了,还有,不准骗我。”
谢炎圳把常乐抱到床上,自己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臂环抱,等着常乐跟他解释。
“这次历练的目的的确是为了你能得到认可,只是历练的过程被我替换成了帮我寻回气脉。”
“那你怎么被封了六脉,就算是练功法走了神入了魔,也不应该被这么惩罚吧?”
常乐低着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虽然我被封了六脉,但如果这次能收回一脉,我的实力会增强,变身的时间也会大大减短,而且我保证,收回气脉的我绝对能帮助你成为火神。”
谢炎圳扶额,他走到床前,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他也不会多问。知道的越多,责任越大,正因如此,他才不关心历练的事情,只是跟着别人的脚步,把一件事搞定后他才会考虑下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这从历练,不仅是为了让我成为火神,同时也是帮你寻回气脉?”
常乐点点头,谢炎圳半蹲着和他平视,“我不在乎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姑且相信你,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别再对我有所隐瞒,就比如,这墓里埋的是谁,那面镜子又为什么会被带到地下?”
“我知道的不多,这墓是百年前海城女皇秦智丽的墓,我不知道镜子的具体能力,当武器掉入凡间,他的能力是源于第一个捡到它的人心中的欲望。”常乐解释道。
“这镜子的能力是她需要的,所以她才带下墓,一个死人需要镜子干什么呢?”谢炎圳道。
“你们到底在后山做了什么?”金奶奶推门而入,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长,“金德被三个人带走了,那人让金怡回来找你们,他们说,你们妨碍了他们,如果还敢妨碍他们,金德就要永远留在墓里。”
谢炎圳和常乐对视了一眼,金奶奶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他下墓去找金德了,我会带你们到墓口,你们进去后留意墙壁,他给你们留了痕迹,你们顺着痕迹走就能找到他。”
“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要伤害他,小羽是个好孩子,我的孩子被河水带走了生命,他们找不到我孩子的尸体,是他找到我的孩子并还给了我,当我万念俱灰一心赴死时,是他救了我,”金奶奶将一枚干净的银色长命锁拿给谢炎圳,“他帮我找到了我孩子的长命锁,我留着这份念想和对他的感谢一直活到现在,我为了感谢他,承诺每个月的这俩天提供食物给他,他曾告诉我,他一直在等待一个人醒来,我猜那个人就是墓主人。你们见到小羽后,就把这枚长命锁拿给他看,他会带你们找你们要找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请帮小羽走出那间墓室吧。”
谢炎圳接过长命锁,金奶奶就带着他们来到后山深处,“就在这里,从这里下去就可以了。”
杂草丛生,周围堆满了石块,谢炎圳蹲下,他用手扒开杂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呈现出来,他起身,郑重地对金奶奶说道:“金奶奶,谢谢你信任我们。”说完,他抱着常乐跳入洞口。
洞内昏暗,谢炎圳手心腾起一把火,借着火光看清洞里的情况,石砌的洞壁和道路,越往前走尘土味越浓厚,走到尽头,有一扇布满灰尘的门挡住了前进的道路,“这里有一个箭头。”常乐跟在后面,指着门道。
谢炎圳往后面走了几步,一道明显的箭头指向右边,那个箭头像是用水冲刷过后留下的痕迹,通过那个箭头能看清这扇门原本的青铜色。
“这个痕迹很新,应该就是金奶奶说的痕迹了,我们跟着走吧。”他们往箭头的方向走去,拐了几个弯后,他们又看见了一扇门,只不过这扇门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上一倍。
谢炎圳观察着四周的石壁,他看到一个指着前方的箭头,这应该是让他们进去,不过这个箭头上又画了一个叉,“这是什么意思?”谢炎圳不解,这个箭头跟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他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那个人只留下了这个箭头,“我们推门进去看看,你跟紧我。”谢炎圳道。
他推开这扇巨门,这扇门厚重地发出了轰轰声,四周空无一物,偌大的墓室回荡着他们走路的声音。
突然,谢炎圳脚下的石板往下陷,一支箭从左边射出,他反应敏捷往后一闪,他踩着的石板再次一沉,“遭了,”他一把扯过身后的常乐,“有陷阱!”
他拎着常乐,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往前冲,顿时石室内机关四起,他左躲右闪地跑了一段路,他猛地一刹,面前出现了和他们开的那扇门一样的青铜门,谢炎圳没来得及多想,一把推开了门,又用力将门关上,“现在能休息了吧。”正当他要靠在门上休息时,常乐用力将他往右边一扯,谢炎圳被扯地坐在地上,他刚要询问,只见一个大石锤就往他刚刚站着的位置砸去,与石门相撞发出了轰隆的声音。
“我靠,这机关布置的也太阴险了吧,那个叉不会在告诉我们这里面有陷阱吧。”谢炎圳喘了口气,他腾起一把火,看到前面有一个圆球,他伸出手去拿,常乐出声制止道:“别拿那珠子。”
可惜话刚出口,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珠子,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那珠子望前滚了几分停了下来,谢炎圳抹了把虚汗,刚要开口,珠子突地剧烈抖动起来,他们俩侧竖起了俩块黑石板,那俩块黑石板像磁铁一般,缓慢靠近。
“遭了。”谢炎圳叫道,他焦急地思索着对策,手突然被摁住,“跟着我的脚步走。”
俩块黑石板正在靠拢,谢炎圳看见常乐往前面的石板路上迈出了一步,他站定后,俩侧的黑石板停了下来,“快来。”常乐朝他招了招手。
谢炎圳跟在他的脚步后面,亦步亦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常乐答道:“我的眼睛跟普通人的有点不太一样,我发现有些板子泛着绿光,在前面那扇门的时候我就观察到,当你踩着绿色的石板时就没有机关被触发,你踩其他石板时就有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