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赴我少年郎》豫清落

38、求婚2

　　“臣，苏衿落，斗胆，请陛下赐婚。”

　　一句话，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金銮大殿之上！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赐婚？”
　　“苏相要娶妻？”
　　“谁家女子有这般福气？”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一脸震惊与好奇。
　　楚时珺站在武官之列，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季文铮也神色一凛，全身紧绷，死死盯着苏衿落。

　　龙椅之上，林景渊神色不变，眼底却微微一沉，声音平静无波：
　　“苏相想要朕，为你赐婚？不知对方是哪家贵女？”

　　他明知故问。
　　苏衿落迎上帝王深邃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臣所求之人，并非女子。”

　　“臣，求娶煦王，林青寻。”

　　“——求陛下成全。”

　　最后四个字落下。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求娶……煦王？
　　求娶一个王爷？
　　还是个男子？
　　还是当今陛下最疼爱的亲弟弟？

　　楚时珺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季文铮也浑身一震，满脸错愕，显然也没料到，苏衿落真的敢在朝堂之上，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龙椅上，林景渊脸上的平静，一点点碎裂。
　　他周身气压骤降，冰冷的帝王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让人喘不过气。

　　“苏衿落。”林景渊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知。”苏衿落躬身，态度恭敬，语气却依旧坚定，“臣知道，臣在求娶陛下的亲弟，煦王林青寻。”

　　“放肆！”
　　林景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呵斥，声音震得大殿梁柱都微微颤动！
　　“林青寻是朕的亲弟，是大琰煦王，皇室宗亲，身份尊贵！你身为丞相，身负重任，不思朝政，竟说出这般惊世骇俗、有违礼制的话！”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还有这大琰的朝纲礼法吗？！”

　　帝王震怒，怒火滔天！
　　满朝文武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楚时珺与季文铮也跟着跪下，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轻易开口。

　　苏衿落依旧跪在殿中，脊背挺直，没有半分畏惧，抬头迎上林景渊震怒的目光，沉声道：

　　“臣眼里，有陛下，有朝纲，有礼法。”
　　“可臣的心里，只有林青寻。”

　　一句话，深情至极，也大胆至极。

　　“陛下，臣与煦王，心意相通，真心相待，并非一时冲动。”
　　“边境战乱之时，臣在后方调度粮草，煦王在前方浴血奋战，我二人一文一武，共守江山，也早已将彼此，放在心上。”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想护他一生，想与他相守一生，想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不是臣子，不是友人，而是一生一世的伴侣。”

　　“臣知道，此事惊世骇俗，有违常理，臣愿意接受所有非议，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只求陛下，成全臣与煦王。”

　　他语气诚恳，态度恭敬，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没有逼迫，没有威胁，只有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最赤诚的请求。

　　林景渊看着跪在殿中，一身傲骨，却满眼坚定的苏衿落，怒火中烧，却又无法真正斥责。
　　他何尝看不出苏衿落的真心？
　　何尝看不出，苏衿落是真的将青寻放在心尖上？

　　可他是帝王，是兄长。
　　他必须为皇室颜面，为朝局稳定，为予安的未来考虑。

　　“苏衿落，你太让朕失望了。”林景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此事太过荒唐，朕，绝不答应！”

　　“陛下！”苏衿落猛地抬头，眼神急切。

　　“不必多言！”林景渊厉声打断他，“朕念你多年有功于国，今日不追究你惊乱朝堂之罪。此事，就此作罢，日后不许再提！”

　　“退朝！”

　　帝王甩袖，怒气冲冲起身，转身离去。
　　龙袍衣角扫过台阶，留下一片冰冷。

　　“陛下——！”
　　苏衿落跪在原地，望着帝王离去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满朝文武纷纷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殿中的丞相。
　　有人同情，有人不解，有人鄙夷，有人担忧。

　　楚时珺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苏衿落身边，低声道：“苏相，先起来，此地不宜久留。陛下正在气头上，我们从长计议。”

　　季文铮也走过来，脸色难看，却还是冷声道：“先回去。你现在追上去，只会让陛下更生气。”

　　苏衿落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楚时珺与季文铮说得对。
　　今日，他失败了。
　　陛下震怒，心意已决，此事，绝无可能轻易成全。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多了一丝疲惫。
　　他不怕帝王震怒，不怕朝臣非议。
　　他只是怕，让他的阿寻失望。

　　他答应过阿寻，会带他名正言顺站在阳光之下。
　　可现在，他好像……做不到了。

　　金銮大殿之上，求娶失败。
　　而远在王府的林青寻，还在苦苦等待着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