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不蓝》王静雨

16、第 16 章 伴随着

　　伴随着舞台剧的结束，期末考试滚滚而来。跟着期末考试一起来的，还有肖禾的补课。
　　之前假期有事，妈妈也没强求她补课。
　　可是随着复习越来越深入，肖禾发现知识点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一个接一个从自己的脑子里跳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哪个仙家门下了。
　　反观冯丽丽她们，每个人都是胸有成竹。
　　打听了才知道她们周末都要学习，不然根本跟不上。
　　于是，肖禾找到妈妈主动要求周末补课。
　　“那我也去，跟着你们一中的人一块学习，我的成绩都上去好几个层次，我妈妈都夸我。”程萌跟着凑热闹。
　　整个补习一直持续到期末考试，肖禾每天脑子里只有做题。
　　言川看着对她的方法很不看好。
　　“你这样其实对身体不好，考前突击消耗很大。”
　　“大哥，我不突击，这次真就要倒数了，”肖禾看着手上的英语单词，“我已经打听过了，咱们班那几个倒数的同学都在家补习，我不能再倒数了。”
　　“你这样骑着车看单词也不安全呀。”
　　肖禾看着从他们身边过去的公交车，“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开始坐公交车上课。”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言川小声辩解。
　　她到班里的时候，冯丽丽和徐雯雯正在聊天，看见她过来，立马围了上去。
　　“你知道么，司徒瑶好像要转学。”
　　“你听谁说得？”肖禾诧异。
　　司徒瑶好不容易来的一中，怎么会转学？肖禾下意识看了一眼言川，自从言川上次找司徒瑶说过话，司徒瑶整个人都没了存在感，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离开？
　　“我去老师办公室听见司徒瑶爸爸跟老师谈这件事来着。”冯丽丽跟肖禾说。
　　司徒瑶背着书包到了班里，肖禾看了眼司徒瑶，司徒瑶没搭理她。
　　下了课，肖禾和冯丽丽去学校超市，隐隐约约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回头一看，又没有人。
　　真奇怪，她怎么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冯丽丽挑好东西要走。
　　“没事。”肖禾转过头，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她拿开对面货架上的饼干，司徒瑶的脸从货架后面露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吓我一跳。”
　　“怎么了？”冯丽丽赶紧过来。
　　看着司徒瑶在对面阴着脸，冯丽丽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司徒瑶？”
　　“我啥也不干，我来买东西不行？”司徒瑶拿了瓶可乐走了。
　　肖禾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结果放学，肖禾坐公交车回家，司徒瑶也在公交车站。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司徒瑶坐在肖禾身后。
　　肖禾紧张起来，攥着自己的包带子。
　　看了眼公交路线，还有两站，算了，她走路回家也可以。
　　到了站，肖禾赶紧下了车，司徒瑶没下来，坐在车上紧紧盯着窗外的肖禾。
　　她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司徒瑶到底怎么了？
　　她回家晚了十分钟，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你没事吧，禾禾？”妈妈看着她，仔细打量起来。
　　“没事，就是有个同学最近有点奇怪。”
　　“嗯？”
　　肖禾把司徒瑶跟着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妈妈脸色一凛，嘴上安慰肖禾。
　　“没事，不用着急，明天开始妈妈接你上下学。”
　　“嗯。”
　　有了初中的前车之鉴，肖禾妈妈这次直接找到了班主任秦明询问情况。
　　这节课他们班是体育课，肖禾和冯丽丽他们在热身，司徒瑶过来找肖禾。
　　“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什么，在这儿说就行了。”肖禾不想去。
　　“就是，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冯丽丽她们也跟着说道。
　　司徒瑶恨恨地看了肖禾一眼，走了。
　　热完身，老师让大家休息一下准备考试。不少同学都去上厕所，肖禾也去了，他们都看见言川和司徒瑶站在树底下不知道在说了什么。
　　司徒瑶一直在哭，言川给她递纸巾，司徒瑶没接，生气地跑走了。
　　秦明跟肖禾妈妈正在说着肖禾在学校的情况。冯丽丽从厕所出来看见司徒瑶上了二楼，站在走廊边上往下看，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咚”的一声，外面一个人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正是上课的时候，学生都在教室，大家都看着人掉了下去，都跑出去围观。
　　老师们赶紧维护秩序，肖禾妈妈看着这一幕，先离开了，出了校门接着联系学校转学。
　　这一声也传到了操场上。
　　肖禾心里没来由地一震。
　　掉下去的人是司徒瑶，她自己从二楼跳下去，腿骨折了，人没事。
　　那天肖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妈妈在校门口等她，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晚上她躺在床上，眼前一直是司徒瑶坐在公交车里盯着自己的样子。
　　妈妈联系了学校，但转学不是说办就能办的。秦老师的意思是，先让肖禾在家休息几天，等事情缓一缓再说。
　　肖禾没同意。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躲。
　　司徒瑶一直没来上学。她跳楼那天的事，班里越传越凶，有人说她站在走廊上发呆，有人说她翻下去之前喊了言川的名字。
　　周三早上，肖禾照常出门，坐上了那趟公交车。她戴上耳机，认真听英语单词。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瞥了她一眼，看她没什么变化，自己也低下头闭目养神。
　　下车走进校门的时候，周围的目光明显多了起来。
　　“就是因为一班的言川，听说她跳楼前给言川发了好几条消息，言川一条都没回。”
　　“有人看见她在树下求言川，言川转身就走了。”
　　“她跳楼的时候喊了言川的名字。”
　　肖禾把耳机里的音量调大了一格。
　　进了教室，她摘下耳机，甄吉利举着她的一中小报走过来。
　　“来来来，今天新出炉的八卦，要不要听。”
　　大家立马围了上去，肖禾也站在一边听起来。
　　“据说司徒瑶跳楼前给言川发了十几条消息，言川一条没回，她绝望了，还有人说言川在树下跟司徒瑶说‘你转学吧’，她受不了才跳的。”
　　“哪儿来这么多版本，写小说呢？”郑蔚然啃着煎饼果子挤进来。
　　“那你知道真相是什么？”甄吉利看着郑蔚然，眼珠一转，“对，你是他的好哥们，请你说说言川和司徒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们就没什么事。”郑蔚然叼着煎饼果子走远了。
　　“郑蔚然，你又在班里吃饭，把你的煎饼果子拿出去吃！”卫生委员魏建民拿着个本子记上了郑蔚然的名字。
　　“我就吃一口，就一口。”
　　魏建民把郑蔚然赶出了教室。
　　梅若兰刚拿到舞台剧的表彰奖状，指挥着张贾几个个子高的同学把奖状贴到荣誉墙上。
　　“往左边点，对，就是中间的位置。”
　　言川拎着个面包进来，他前脚踏入班级，班里后脚就安静下来。
　　肖禾四处转悠着看，“这是怎么了？”
　　甄吉利翻了下八卦小本，“对了，还有一个版本说司徒瑶先找了你，你当众拒绝了她，她才去找言川的。所以现在有人说，是你和言川一起把她逼的，你自己也小心点。”
　　肖禾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外面替言川着急的人，结果在别人嘴里，她也成了推司徒瑶下楼的那双手。
　　反倒是言川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泰然自若地坐下吃面包。
　　郑蔚然这下不服气了，盯着魏建民，“你怎么不说他在班里吃早饭的事，你也让他出来呀。”
　　魏建民呐呐不敢说话，转头走了。郑蔚然翻了个白眼，把煎饼果子吃完扔到垃圾桶里，走了进来。
　　言川的同桌看着言川，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瓶牛奶，你不要生气啊。”
　　言川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打开书准备上课。
　　同桌笑嘻嘻地把牛奶放到言川面前，“过去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生气哈，以后不会了。”
　　这一幕看在大家眼里，仿佛是坐实言川把司徒瑶赶走的事实。
　　可，这本来不是事实呀。
　　肖禾气不过，上去一把把牛奶拿走，“没证据的流言蜚语你们也相信，大家都是同学，你们还不相信言川的为人么？”
　　“我们相信，我们相信，”同桌把牛奶拿走，讨好地看了眼言川，“我就是关心同学。”
　　早读很快开始了，肖禾只能回去。言川在原位坐着，仿佛这些事都跟他没关系。
　　“就是。”郑蔚然帮腔。
　　班里其他人都没说什么。梅若兰看了眼荣誉墙上的舞台剧优秀奖，低下了头。冯丽丽她们你看我，我看你，也没人说话。
　　之前排练舞台剧还是好同学，不过才几天，怎么言川就变成□□老大了？
　　肖禾实在是想不明白。
　　放学后，肖禾和言川一起走，气得她都没戴耳机，嘴里一直忿忿不平，为言川打抱不平。
　　言川倒是乐了起来，“万一司徒瑶真是我赶走的呢？”
　　肖禾觉得他在开玩笑，压根不在意，脑子里还在盘算该怎么帮自己和言川跳出舆论漩涡。想着想着，又想起司徒瑶骨折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要不要去看看她。
　　言川低头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认真地看向肖禾。
　　“你没想过真的是我让司徒瑶转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