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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温 他把那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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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许把刀放回了抽屉。
他没再提苹果,也没再看江砚辞,只是安静地坐回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
江砚辞没再逼他,只是起身去了厨房。
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带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那味道曾是他唯一的安全感,现在却成了他恐惧的源头。
宋知许的目光落在窗帘缝里的那点微光上。
那点光很淡,却比阁楼里的昏黄要真实得多。
他想起江砚辞说过的话——外面的世界很脏,只有这里才干净。
可他现在才明白,这所谓的“干净”,是用谎言和禁锢堆砌而成的牢笼。
他要逃。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生长。
江砚辞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放在他面前的床头柜上。
“喝点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着凉了。”
宋知许的指尖悬在半空,几乎要碰到水杯,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怕。
怕这杯水也被下了药,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江砚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只让他后背发紧。
“怕我?”他轻声问,指尖轻轻拂过宋知许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宋知许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小声说:“我……我只是有点怕。”
“怕我?”江砚辞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知许,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泥里捡回来的?”
“是我。”
“只有我,才会对你这么好。”
宋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当然没忘。
是江砚辞救了他,是江砚辞收留了他,是江砚辞,在他什么都记不得的时候,成了他全部的依靠。
可这份依靠,现在却成了他的囚笼。
江砚辞俯身,冰凉的唇瓣擦过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知许,别让我失望。”
宋知许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床单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
但他会等,等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