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搞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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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夏夕岚立刻找了个没人处打给江右川。
“天阶夜色最近的事，是你干的吗？”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事情解决了，出来吧，带你去庆祝庆祝。”
“去哪里？不会又是哪个夜店的包厢吧。”
对面轻笑一声，“是个红酒会所，感觉你会有兴趣，今天都是朋友，不像那天。怎么样？我去接你。”
夏夕岚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跑前跑后帮她平了事，若是这时候冷脸切断往来，多少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可若继续下去，大概只会亏欠越来越多。
江右川半晌没听到对面的回复，开玩笑地问，“怎么？大白天的，还怕我吃了你？”
“不是。”夏夕岚小声否认，“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应该我请你才对，哪好意思再蹭你的局。”
“你比我小那么多，请什么客，让别人听到以为我欺负你呢。”
“年纪小怎么了，看不起人是不是？”
“好好好，下次让你请，这次我先来？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给我个机会做个完美的善后。”
他都这么说了，夏夕岚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在衣柜里挑挑拣拣，选了件黑色高领紧身毛衣，配上棕色长款直筒皮裙，头发没怎么打理，直顺地铺在肩头。
她站在镜子前端详，简约、知性，不算用力，非常好。
踩上尖头小高跟，夏夕岚大步流星地走出校门口，正看到江右川站在车门口等她，看她过来，绅士地帮她开车门。
她莫名有点在约会的感觉。
车开进会所停车场，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迎上来，一路帮他们泊车、领路、按电梯、开门，服务实在细致周到。
进门后，眼前是一个欧式风格的套间，长桌前坐了七八个人，都很年轻。
夏夕岚扫视一圈，竟然发现两个熟面孔，一个是那天的警察，另一个只隔着屏幕见过，最近资源非常好的鲜肉男演员，楚玉生，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两个人一进门，立刻迎来一声声打趣：
“呦，川哥铁树开花，带女人来了。”
“终于看到传说中的‘心尖子’了。”
......
几个人互相对视，调侃味十足。
夏夕岚的重点却放在“铁树开花”四个字上，他以前没有过女人吗？
江右川牵着她的小手臂往座位走，边回嘴：“都别闹腾了，介绍一下，这是阿岚。”
她冲他们打招呼，江右川又给她一一介绍他的朋友。
这里跟“天阶夜色”是“酒”的两个极端，一个消费欲望，一个消费格调，酒真是千变万化的东西。
现场有三个女孩儿，但身份不一般，纵然礼貌友善，骨子里的傲气是遮不住的。
叫“芊芊”的女孩儿一脸八卦地看着江右川，“川哥，快说说看，怎么在一起的？我听磊子说，你护得跟宝贝似的。”
磊子就是那天那个警察，叫石磊。
江右川扯了扯嘴角，“别瞎说，还没在一起呢，在追。”
现场发出起哄的声音。
夏夕岚听出他这话是在捧着她，想起那天他在车里说的话，心里又意动起来。
“别八卦了，川哥来了就开酒吧，不是说存了好酒吗？”石磊出声解围。
于是江右川叫来了服务生，开瓶——醒酒——倒酒，一套流程优雅缓慢。
夏夕岚跟着侍酒师闻了闻又晃了晃，小口啜饮。
在做视频查资料的时候，她不只一次通过文字，读到过那些层次丰厚但昂贵的口感，如今竟然得偿所愿。
江右川小声问她：“怎么样，觉得好玩吗？”
“还挺新奇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无聊。”
边喝酒，包间里的人边闲聊。
话题从项目到收藏到投资，好不容易聊到玩乐，聊的也是哪个国外城市或是哪个度假村。
夏夕岚不怎么能插进去话，却还是从他们的谈话中收集到许多信息。
那个叫芊芊的女孩是钱羽芊，家里做食品百货和大型连锁超市的；
楚玉生家里做娱乐传媒公司，不过主要是他的哥哥在管公司；
石磊是军警世家；
……
其他人都各有各的背景。
大概看到她话少，楚玉生把话题引到了她这里。
“阿岚长这么漂亮，明艳又飒爽，都能当明星了。”
夏夕岚知道他在说客套话，也知道这帮二、三代对她的友善是因为江右川，便也客套回复。
“大明星过奖了，当明星那得会唱会跳会演，哪是一般人能当得了的。”
“哪里就那么难了，川哥去赞助一下不就得了，是不是川哥？”
有人打趣，众人又把目光看向江右川。
确实，若是有资本愿意塞她进去，进娱乐圈当当花瓶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她自问跟江右川的关系，远远没到那个份上吧。
没想到江右川淡淡接话过去，“看她意愿。”
短短四个字，听起来那样亲密自然，好像两个人已经关系匪浅，他就是她的靠山。
夏夕岚猝不及防，一时有些不自然，只能用自谦化解：“您也不怕我亏钱亏大发。”
“你唱歌很好听，只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真要去学，不一定成不了优秀歌手。”
他非常认真地说着，并无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夏夕岚有种感觉，只要她想做，他真的能支持她。
这样无条件的支持，说不动容是假的，动容，却也不安。
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楚玉生一拍大腿，“川哥说的对啊，有些人唱歌就是靠天赋的。怎么样，阿岚要不要考虑考虑?”
金钱最大的力量，就是可以轻易把一个随口的想法变成现实。
话赶话说到这里，夏夕岚都有些懵了。
她问自己，真的想做歌手吗？
“那我……考虑考虑。”
她含糊地应下。
屋里的人又聊起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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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呆了一会，江右川低头看手机，露出一个颇有兴致的笑，凑过来问她：“是不是觉得无聊了？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点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心里疑惑，起身跟其他人告别，跟江右川离开。
他们并没有离开会所，而是上楼进了一个房间，他在她身后关上门。
夏夕岚一看这是个住宿房间，顿时愣住，后退一步警惕看着他，“大白天的，开房间干什么……”
江右川惊讶一瞬，好笑地看着她，“想什么呢，是带你看直播。”
“直播？什么东西”她更加疑惑了，跟着他坐在沙发上，看他打开了屏幕。
然后，她整个呼吸都凝滞了。
方寸屏幕里，阿K正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背景音是他的低声嚎哭。
身上的痕迹像蜘蛛网一样缠裹着他。
光滑挺阔的后背上，挂满了一个又一个胸针，琳琅满目，款式一个顶一个的漂亮。
或是翎羽形状的金上镶满了细细闪着光的钻、或是一颗颗圆润纯白的珍珠挤成一朵繁复的珠花，还有蝴蝶状的、枫叶状的、一颗硕大鸽血红镶在最中间的……
画面外一个娇气的女声突然轻呼：“啊呀，我突然想到，胸针其实应该挂在胸前的呀。”
夏夕岚一瞬间手脚冰凉，她知道这是阿K的报应，却还是控制不住战栗。
她怎么会觉得江右川是个好人呢？
前一秒在楼下品红酒，下一秒就可以上楼欣赏另一个人的痛苦。
他狠起来，不会让人好过。
看她表情不对，江右川收起玩味的表情凑过来。
“怎么了，吓到了？他可不是被绑去的，是林章逼他去的。那个女人，是他们最近在谈的资金。”
“那个女人，是你授意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知道她的爱好，提了一嘴。”
夏夕岚一瞬感到头皮发麻，他们之间巨大的权力差距在这一刻具象化。
他可以在谈笑间就把另一个人置于地狱，所以他可以用任何方式对待她——
宠她、惯她，还是让她生不如死，全凭他意愿。
她浑身紧绷，“如果有一天，我也惹怒了你……”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真的吓到了她，“不会。”
“万一......”
“没有万一，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
“为何不会？！”她问得急切。
他脱口而出：“因为你是纪辰的妹妹。”
空气一瞬间沉默。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喃喃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你被红酒弄湿了头发，让我想起小时候你在海边的样子。那天晚上你又说了那些话，第二天我就去查了。”
他一五一十地跟她坦白。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对她了如指掌，夏夕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所以，你对我的照顾，是对害死我哥哥的补偿吗？”
“不是，夕夕……”他捏了捏眉心，试图解释。
她却被他的称呼刺激到，因为这是独属于纪辰的称呼。
“别这么叫我！你最没资格这么叫我！”
她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声音尖锐。
他被她的反应惊到，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有些受伤。
片刻低问：“你不想我叫就不叫，就叫你阿岚，行吗？”
男人的“好脾气”让夏夕岚始料未及，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努力平复下来，“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说完拿起包转身开门，快步离开。
江右川站在原地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像在仓皇逃离某种可怕之物。
他察觉到，她在害怕自己。
然而可笑的是，此次他本有点向她邀功的意思，他想告诉她，你看，我没有食言，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可他搞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搞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