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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的小禾苗 生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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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晏棠禾异常兴奋,一大早就来敲陆颖明家的门。
陆母:“今天小禾苗来这么早啊?”
晏棠禾笑眯眯地从后面拿出两个盒子:“对啊,阿姨,我今天生日,想早点和颖明哥哥玩,可能有点打扰叔叔阿姨了。”
晏棠禾把盒子递过去:“阿姨,这是我让管家做的一点小曲奇和小蛋糕,给叔叔阿姨带来尝尝。”
陆母惊喜地接过去:“谢谢,太好看了。棠禾弟弟,生日快乐啊。”
精巧的曲奇饼、漂亮的蛋糕,对于陆家和晏家这样的商业家族,晏棠禾总能打破一切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客套,用属于晏棠禾的方式“破冰”。
老实说,像晏家干的这种事,大家赶着“避嫌”应该才是常态,只是晏棠禾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或许,晏棠禾讨人喜欢的本事本身就是一种魅力。
“妈,小禾苗来了?”陆颖明穿着睡衣下楼瞄了一眼。
“棠禾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让管家一起准备一点。”陆母提议。
“好,那辛苦阿姨了。”晏棠禾坐在沙发上乖乖等。
陆母嘴上不能说,其实心里早就把晏棠禾当“干儿子”一般了。
晏棠禾也看得出来,否则坐在这里吃早饭是不符合礼仪的,特别是在主人家都没有穿戴整齐的时候来拜访。
陆母这种常年商场上“穿梭”的人,有些人一旦带着目的来接近,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像晏棠禾这种又讨人喜欢又没有目的的,既长得好看又性格好的孩子,她格外喜欢。
早饭好了,叔叔阿姨吃得差不多就出去工作了,留陆颖明和晏棠禾在家。
陆母出门前还叮嘱陆颖明道:“颖明,别忘了午饭的时候给棠禾准备长寿面。”
叔叔阿姨出门后,晏棠禾把自己投进了沙发,开开心心拉过抱枕抱在怀里:“颖明哥哥,早饭吃得好饱啊。”
本来陆母看今天是晏棠禾生日,早饭的时候拼命给他塞,晏棠禾本来胃口就小,光早饭就吃饱了,正坐在沙发上消食。
暑假快结束了,他们很快就会进入S市的裕和大学深造学习。
裕和其实离家很近,司机接送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家,陆颖明却执意让晏棠禾和自己租房子住,说没有私心肯定是假的。好在,晏棠禾也没有拒绝。
晏棠禾窝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颖明哥哥,一会儿要去新家吗?”
陆颖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以为晏棠禾会在生日好好的玩一场,但陆颖明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晏棠禾出乎意料的很平静。
陆颖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预定了晏棠禾一直想吃的美食,准备了晏棠禾会喜欢的游乐园,可晏棠禾却说只是想到新出租屋“看看”。
准备泡汤了,陆颖明也不在乎。即使自己讨厌“失控”,但晏棠禾在他自己这里永远是有“特权”的。
“颖明哥哥,我饱的快起不来了。”晏棠禾在沙发上“抱怨”道:“阿姨今天好热情啊,早餐都是我喜欢吃的。”
陆颖明默默替晏棠禾收拾出门要带的背包,听到这里,特意抽空过来摸了摸小禾苗的脑袋:“你今天生日,想要什么都满足你。”
“颖明哥哥,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小禾苗感觉快被你宠坏了。”晏棠禾笑眯眯地让陆颖明摸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生机的“氧气”。
陆颖明沉默了,在微妙的氛围里,陆颖明很小声地问了晏棠禾一句:“你觉得为什么呢?”
本来就没打算让晏棠禾听到,可晏棠禾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很细微地歪了歪脑袋:“?”
又安静了下来,陆颖明却没让气氛继续微妙:“可以出发了。”
“好,颖明哥哥。”晏棠禾忙背上自己的背包跟上去。
有些问题已经扎根在小禾苗心里了,晏棠禾虽然想不明白陆颖明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但感知情绪是他的特长,他看到了陆颖明身上一闪而过的失落。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陆颖明不开心。
晏棠禾在乎,他想弄明白。
平稳驾驶的后座,晏棠禾被陆颖明的自言自语困惑了很久,最后在输入框打下问题:“一个人为什么对另一个人特别好?”
映入眼帘的答案,晏棠禾翻动的手顿了顿,惊讶之余,晏棠禾感觉自己的心里酸酸胀胀的——他在心疼陆颖明,如果回答是真的,瞒了这么久还被自己理解错,心里得多难受啊。
可晏棠禾也明白,他的假设成立都要建立在真的喜欢的情况下,但晏棠禾还是难受。
晏棠禾甚至自私的希望他的假设被推翻,至少他这块不开窍的“木头”的“负罪感”会少一点。
晏棠禾偏着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模糊成线条。
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像无形的蜘蛛网一样笼罩着小禾苗,压迫着小禾苗的心绪。
晏棠禾一下子就焉了,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眶红红的。
晏棠禾的不正常果然还是被那个人察觉到了,晏棠禾能感觉到那个人在往他这边靠过来:“晕车了吗,很难受?”
陆颖明看着晏棠禾发红的眼眶,吓了一跳,以为他难受狠了。
陆颖明安抚性地拍了拍晏棠禾的背,立刻去开窗通风:“很难受?要不要我让司机停车缓缓?”
这样一来,晏棠禾看着陆颖明因为他着急的神情,他更想哭了,红着眼眶倔强地摇头:“没有……没有难受。”
也对,晏棠禾以前从来不晕车,再加上自己家车的避震系统做得很好,正常的行驶根本感觉不到晃动,晏棠禾会晕车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
陆颖明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不敢说,他以为晏棠禾想父母了。
陆颖明很想把晏棠禾拉到怀里抱紧安慰,但小禾苗成年了,陆颖明下不去手。
但看着晏棠禾发红的眼睛,忍住眼泪倔强的样子,陆颖明还是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小禾苗的头发。
“看来以后摸头的习惯也要改了。”陆颖明在心里告诉自己。
晏棠禾看到陆颖明欲言又止的样子,越观察越觉得心里逃避的那个答案好像是真的。
晏棠禾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是应该逃避,还是应该正视自己的情感?
晏棠禾不敢。
晏棠禾觉得自己好没用。
晏棠禾啊晏棠禾,你怎么开始逃了。
陆颖明盯着正“魂不守舍”的晏棠禾,还是心软了:“坐过来。”
晏棠禾还沉浸在对自己的“围剿”中,听到陆颖明说“坐过来”,脑袋还想着“陆颖明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话,我应该怎么回应他”,身体却先一步行动,迷迷糊糊的一个跨坐到陆颖明的腿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过猝不及防,连陆颖明都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晏棠禾也回过神来,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衣服盖不住的脖颈一路红到耳朵。
他刚才……他刚才做了什么?
晏棠禾又气又羞,下意识想去抓头发,又猛的感觉不妥停下,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抬起悬空。
温热的身躯毫无预兆地落进怀里,少年清浅又干净的气息裹挟着甜甜的果香味,陆颖明瞬间被只属于小禾苗的气息包裹。
陆颖明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小禾苗。
太突然了,陆颖明的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棠禾。
实在是太近了,他能看到晏棠禾纤长的睫毛,那双红透的眼睛正无助地闪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少年纤细的腰肢,还有那轻轻贴着他胸膛的、略显狂躁的心跳。
更要命的是,晏棠禾坐的位置很不巧,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磨到了大腿根,正在一点一点发烫。
陆颖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试图平复自己吵闹的心跳。
越试图平复越汹涌,像一杯本就满载的水,越用力地按压越容易溢出,心底压抑了无数年的情愫,在这一刻疯狂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陆颖明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颤抖道:“小禾苗,先起来……”
“僵住”的小禾苗终于回过神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的跳起来,从陆颖明的大腿上下来,因为太急,晏棠禾的脑袋狠狠地撞上了车顶,他也顾不上,立刻规规矩矩在旁边坐好。
气氛僵硬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司机把车停稳,毕恭毕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晏棠禾耳朵上的红晕都没有退下去。
新出租屋离裕和走路只有十五分钟,老式居民房的顶层,附带顶层的大阳台。
要不是这个地段都是这种早期建的老式居民房,陆颖明又不想让晏棠禾早起,否则肯定会给更好的。
自从晏棠禾父母进去之后,晏棠禾的爷爷奶奶每个月都会从国外寄回来他的生活费,加上晏棠禾自己经常接作词副业,生活虽然没有以前富裕了,但够用。
说是生活费,可自从晏棠禾父母接手华赢之后,爷爷奶奶就没从国外回来过,大概他们老人家也有他们自己要过的生活。
而且过完今天晏棠禾就成年了,不管舅舅承不承认,华赢的股份就是有小禾苗名字。
不过,这些在生日当天都不重要了,晏棠禾耳朵上的红晕在新家暖黄色的灯光下更加明显了。
陆颖明下功夫了,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整个屋子,老式居民房虽不算奢华,却被陆颖明提前收拾得干干净净。
沙发套是简约的灰色,看着很新,陆颖明提前来换过;墙壁也重新刷过一边,遮住了那些岁月留下的污渍;阳台上整齐地摆放着晏棠禾喜欢的花朵,浇过水,翠绿的叶片迎风舒展。
晏棠禾垂着脑袋,站在门口无地适从。
他刚才那番莽撞的举动,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颖明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过快的撞击存在感很高,似乎在提醒陆颖明他对小禾苗感情。
晏棠禾身上甜甜的果香好像还萦绕在陆颖明的鼻尖,他比晏棠禾看上去更加冷静,像执行任务的机器人一样把晏棠禾带过来的零食塞进冰箱。
当然,只是看上去冷静而已,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陆颖明把东西都放好,再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晏棠禾的时候,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走近晏棠禾,看着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手指局促不安地拽着背包带子。陆颖明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头道:“小禾苗,抬头。”
“先看看屋子,哪里不满意,我立刻让人改。”陆颖明边说边把晏棠禾背上的双肩包接过来,慢慢把晏棠禾引导到沙发上。
“没有,我很喜欢……”
晏棠禾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干干净净的房子,卧室的书架上还摆着小猫咪的陶瓷托盘装饰——用来给晏棠禾放喜欢的香薰的,很用心,晏棠禾的眼眶又红了。
晏棠禾彻底知道了,那个车上查到的答案好像是真的。
陆颖明一直喜欢他,喜欢他很久了。
陆颖明对他那么好,就是因为喜欢。
晏棠禾鼻子一酸,刚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晏棠禾揉了揉泛红的眼睛。陆颖明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好都不动声色地捧到他面前,不计回报,不问缘由。
他知道了,他现在想明白了,他好心疼。
“怎么了?眼睛又红了?”陆颖明意识到晏棠禾今天很不对劲,把晏棠禾正在揉眼睛的手轻轻拿开:“别揉,不舒服吗,还是……”
陆颖明顿了顿:“想父母了?”
晏棠禾忍住眼泪,别扭地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颖明哥哥,新家好看的。”
晏棠禾在转移话题,他调整好了情绪:“颖明哥哥,你看我带了什么。”
晏棠禾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那瓶顾送他的樱桃酒,瓶身印着烫金的标签,单词“kirsch”下面是顾姐姐劲秀有力的签名,软木塞封口处用顾定制的火漆标记,瓶底记录了酿造时间和人员——是顾自己家酒庄酿的。
晏棠禾本来想晚上再喝的,但现在晏棠禾想喝,他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酒精可以让自己不再那么懦弱,晏棠禾想赌一把。
顾姐姐说他长大了,他可以做自己的选择,可当情感问题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害怕了,他退缩了。
但晏棠禾用了几十分钟的时间重新评估了自己的情况,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他还是想主动,哪怕用酒精。
“颖明哥哥,你陪我喝吧,好不好?”
晏棠禾从厨房里拿出高酒杯洗净,边洗边在心里数七个数吐气。
两杯,就两杯,两杯后不管自己醉没醉,他一定主动,一定表白。
想到这里,晏棠禾笑着从厨房走出来,看上去很兴奋,在陆颖明看不见的地方,晏棠禾踩在地上的步子都是虚的。
水渍顺着杯壁滑落到晏棠禾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刺激,在晏棠禾紧张到发烫的地方格外明显。
他刚刚默默给自己定下的诺言像一根紧绷的琴弦,吊着晏棠禾过快的心跳,好像随时会断掉。
他端着两个干净的高脚杯走回客厅时,陆颖明正坐在餐桌边等他。
陆颖明很自然地接过高脚杯摆好,拿出老式的开瓶器:“我来,锋利,容易伤到。”
陆颖明的指尖擦过冰凉的杯壁,抬眼时目光落在晏棠禾紧绷的侧脸。
少年耳尖的绯红还未彻底褪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微微蜷着,看似平静,浑身上下却写满了藏不住的紧张。
他太了解晏棠禾了。
他今天太不对劲了,从在车上泛红的眼眶到现在藏不住的紧张。
一开始他以为晏棠禾想父母了,现在看来不是。
他在故作镇定,他在紧张,像打算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陆颖明看他这个样子,像极了他前几天做决定的样子——他打算在晏棠禾成年表白。
陆颖明看着他执意要喝酒的眼神正认真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今天生日,少喝点。”陆颖明手上的动作没停,“刚成年,不怕醉?”
晏棠禾仰起白净的脸蛋,眼角还是红的,但透露出执拗的光:“就两杯,颖明哥哥,我不会醉的。”
清脆的火漆碎裂声,在安静的客厅格外清晰。
随后是软木塞被拉开沉闷的声音,像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两人蛰伏多年的情愫好像也变得躁动不安。
清甜馥郁的果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陆颖明感觉这种甜甜的味道和晏棠禾身上的气息很像,都像条让人失控的河,要把自己吞噬在暗流下。
宝石红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晏棠禾倒了半杯,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在杯中。
晏棠禾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紧张,扯了扯嘴角。
晏棠禾紧张地手抖:“颖明哥哥,干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一声“叮”的清响。
陆颖明浅浅抿了一口,晏棠禾心里有事,他心里也有事。
他们都没有说话。
晏棠禾仰头喝了小半杯,清甜的酒顺着嘴唇滑进胃里,很快荡漾起一层薄薄的暖意。
晏棠禾第一次喝酒,按理来说他应该慢慢品尝的,现在他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
毕竟第一次喝酒,晏棠禾不适应,两杯说起来容易,可第一杯下肚的时候,他白皙的脸颊就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从颧骨漫到眼尾,连泛红的眼睫都沾了点迷离的水汽。
小禾苗却还在喝,他要让自己浸泡在酒精的虚幻中,好假装自己有勇气去表白。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陆颖明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纵容。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定在晏棠禾身上,视线黏在他发红的脸颊、水汪汪的眼睛上,看着小禾苗带着任务一样灌自己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慢点,不用喝醉,乖。”
晏棠禾听话地顿住动作,握着高脚杯的指尖颤抖得更厉害了。
酒精很快起效,晏棠禾的脑袋晕乎乎的,身体发软,感觉像在云上飘着。
那些犹豫和纠结,也应该飘走了,晏棠禾心想。
醉意朦胧的时候,晏棠禾剩下的,只有满胸腔堵得发慌的情绪,和清晰无比的、想要直面心意的冲动。
晏棠禾站起来了。
陆颖明抬眼的时候,就看到某棵摇摇晃晃的小禾苗向他靠过来。
像一种本能,本能地靠近陆颖明,陆颖明的心脏像被小手捏了捏,又酸又涩。
他放下酒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晏棠禾,我……”
“颖明哥哥,我……”
两道声音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戛然终止在安静的客厅里。
空气凝滞了,晏棠禾虚虚地站在原地,晕乎乎地脑袋更懵了,歪了歪脑袋。
“小禾苗”陆颖明站起来,虚虚地捂住晏棠禾的嘴:“先听我说。”
晏棠禾长长的眉毛颤了颤,好看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汽,抬眼撞进陆颖明沉沉地眼眸里。
“好,颖明哥哥,你先说。”晏棠禾像一台终于识别出数据的电脑,点了点头。
陆颖明望着他晃晃悠悠、浑身透着脆弱的样子,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陆颖明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身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晏棠禾,我喜欢你。”
“不是把你当弟弟的那种喜欢,是成年人那种。”
“你十八岁了,可以自己做判断了,所以我不想隐瞒了。”
心脏在狂跳。
陆颖明等着,等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然后他等到了一滴眼泪,随后是更多眼泪不值钱地掉下来——晏棠禾彻底哭了。
陆颖明措手不及,刚想拿纸巾帮他擦掉就听到晏棠禾黏糊的声音:“喜欢。”
“颖明哥哥,我今天才知道,可是……我好心疼你啊。”
“我今天在车上查到了答案,颖明哥哥,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晏棠禾哭的鼻子都红了,逻辑都晕乎乎的。
陆颖明笑了,不想让晏棠禾听到太难过,把晏棠禾捞到自己怀里:“没多久。”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车上就不太对劲的原因?”
晏棠禾擦干净眼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有点醉了。
陆颖明的怀抱很暖,稳稳地兜住了醉的发软、哭得发抖的晏棠禾。
他没有理会晏棠禾的摇头,只是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掌心一点点顺着晏棠禾的后颈,很轻,慢慢等着晏棠禾自己平静下来。
“骗子。”晏棠禾的声音从陆颖明颈肩闷闷地传出来,软软糯糯的、带着微醺的甜:“怎么可能没多久……”
陆颖明笑着顺毛,玩笑般:“好好好,我是个骗子,不哭了,嗯?”
“嗯……”
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地板上投下了一小片他们相拥的身影。
屋里还弥漫着樱桃酒的甜香,晏棠禾整个人都贴在陆颖明身上,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软绵绵的,只想长久地粘着陆颖明。
“就是骗子。”晏棠禾拽紧陆颖明的衣角:“喜欢就早点说啊,害我……”
晏棠禾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害我把你当哥哥这么久。”
无条件的偏爱和保护,在小禾苗最灰暗的时刻默默为他打理一切,这把名为“颖明哥哥”的伞遮得太好,好到小禾苗看不到伞面上画着陆颖明的“喜欢”。
陆颖明抱得更紧了,他可以正大光明换一种身份站在他旁边了:“不怪你,我藏的太好。”
“下次不许藏了,我会生气的。”
“好,不藏了,我保证。”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鸟叽叽喳喳来回飞了两轮,他们才恋恋不舍松手。
还好,一切都不一样了。
“中午了,回去吃午饭?我帮你煮面?”陆颖明提议。
晏棠禾哭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一停下酒劲更厉害了,尝试走了几步都歪歪扭扭的。
“颖明哥哥,喝多了,我晕……”晏棠禾眼前一片水雾,摇摇头试图驱散。
“我背你,上来。”
陆颖明感觉到了背上的重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故意使坏地颠了颠,却发现某棵喝醉的小禾苗已经迷糊了。
陆颖明笑着自言自语道:“长大快乐,我的小禾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