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违规接触 ...
-
1|权限未被收回之前
观测大厅的灯比往常暗。
夜班时段,
大多数观测区处于自动运行状态。
梁序的权限仍然保留。
系统还没有执行“更换观测者”的建议。
这意味着——
时间不多。
他盯着终端。
她的状态栏显示:
【行为稳定】
【情绪波动:低幅正向】
他看着这行字,
却无法把它当成普通数据。
因为他知道,
这些“正向波动”
出现的时间,
恰好落在他情绪最难以控制的几天。
监督组没有再给他新的任务。
也没有限制他继续观察。
这是一种短暂的真空。
也是一次危险的自由。
?
2|系统里的灰色功能
每个观测者的界面,
都有一个几乎没人使用的子模块。
名字叫——
【环境噪声调节】
它本来用于:
微调随机性,
让模拟更接近真实世界。
比如:
天气误差、
广告排序、
偶然遇见的路径重合。
它不是干预。
至少在规则里,
它被定义为:
“统计平衡工具”。
梁序打开这个模块。
界面提示:
【当前目标:R-0724】
【调节权限:低强度】
数值滑块极小。
几乎无法改变任何宏观结果。
他盯着屏幕很久。
指尖停在确认键上。
没有按下。
?
3|第一次微调
他告诉自己,
只是测试系统边界。
不是为了她。
不是为了情绪。
只是验证
“观测者是否真的能成为变量”。
他把“灵感触发概率”
从0.03调到0.05。
幅度小到
几乎无法被统计捕捉。
系统没有警告。
没有异常提示。
操作记录自动归类为:
【环境随机修正】
确认。
屏幕恢复正常。
他却在那一瞬间,
感到一种不应该出现的紧张。
像是跨过了一条
没人画出来的线。
?
4|回声
三个小时后。
她在现实世界里
打开了一个很久没有动过的文档。
不是工作任务。
是她以前写到一半的计划。
她没有立刻执行。
只是把标题改了。
然后关掉。
行为评级:
【轻度偏离预测】
系统没有报警。
但梁序看见,
自己的情绪曲线
在那一刻轻微上扬。
他第一次意识到——
不是只有他影响她。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也在反向改变他。
?
5|第二次尝试
夜深。
大厅只剩零散的光。
他再次打开噪声调节。
这一次,
他没有修改灵感。
他看见一个更隐蔽的参数:
【情绪缓冲|低层感知阈值】
解释栏写着:
“用于降低突发压力事件带来的即时情绪冲击。”
理论上,
这只是为了避免极端波动。
他没有改变数值。
只是看着。
脑海里闪过
她以前在雨中独自坐着的画面。
他停了很久。
最终把0.02调到0.025。
几乎不可察觉。
确认。
?
6|无法证明的关联
当晚。
现实世界的她,
在深夜收到一条让人不舒服的工作消息。
以前这种消息,
会让她失眠。
那天她看完,
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关掉手机。
没有反复查看。
没有在脑中重演对话。
她很快睡着。
系统记录:
【压力反应低于模型预期】
大厅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这个波动太小。
只有梁野知道,
自己刚刚改过一个数值。
?
7|越界的开始
第二天。
监督组发布内部通知:
“部分观测者存在过度情绪投入迹象,
建议减少非必要观测时长。”
没有点名。
但他知道,
这条通知和他有关。
系统还没有发现具体操作。
却已经开始收紧气氛。
他关掉通知窗口。
却没有关闭她的界面。
?
8|一段没有记录的停留
午后。
她坐在窗边发呆。
没有任务,
没有对话。
只是看着外面的树。
行为标签:
【空白时间】
系统通常会自动跳过这种片段。
他却把时间轴拖慢。
看了很久。
他没有再调整任何参数。
只是看。
他的情绪曲线缓慢上升。
没有尖峰。
像水面轻轻涨潮。
与此同时。
她突然伸手,
把桌上的一盆植物
转向阳光。
这是一个完全随机的动作。
没有任何预测价值。
系统没有记录异常。
他却在那一刻,
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
像是他们之间
存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
?
9|第一次真正的违规
夜里,
他再次打开模块。
这一次,
界面底部弹出一个隐藏选项:
【微弱提示|仅限研究测试】
说明很短:
“通过非指向性环境信息,
增加个体产生‘无来源安心感’的概率。”
这是研究员才会用的功能。
需要二次确认。
需要填写理由。
他停住。
脑海里闪过监督组的结论:
更换观测者。
共振现象。
变量污染。
如果他被移走——
那些她最近的变化,
会不会一起消失?
他不知道答案。
也没有理论支持。
他只知道,
自己不想让那种平静
突然断裂。
他输入理由:
“环境稳定性测试。”
系统通过。
他把数值调到最低档。
确认。
?
10|无人知晓的同步
那一刻。
高维大厅没有任何警报。
现实世界里,
她正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有电话。
没有音乐。
路灯很亮。
她突然停了一下。
像是听见什么。
却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
她的肩膀轻轻放松。
呼吸变慢。
心率下降。
她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继续往前走。
嘴角出现了一点点
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系统在底部记录:
【情绪稳定度上升|无明确原因】
?
11|他知道自己已经跨线
操作记录自动归档。
权限没有被锁。
大厅依旧安静。
一切看起来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却很清楚——
自己已经从观测者,
变成了参与者。
不是大规模干预。
不是操控人生。
只是一次
几乎无法证明存在的触碰。
他关掉界面。
情绪曲线仍在轻微上扬。
那不是研究员的冷静。
也不是调查员的理性。
更像是——
某种无法再被模型定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