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看见之前》柳兮歌

12、偶然改变

　　1｜那封邮件

　　周三上午十点。

　　她的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家外地公司。

　　标题很简单：

　　【录用通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份工作是一个月前投的。
　　那时她刚经历一段情绪低谷，
　　几乎是带着“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的冲动投出的。

　　她点开邮件。

　　薪资更高。
　　城市更新。
　　岗位描述写着：

　　“更开放的环境，更快的成长路径。”

　　这句话看起来像很多人生的出口。

　　她把邮件最小化。

　　没有立刻回复。

　　?

　　2｜办公室的空气

　　午休前，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同事小雨。

　　小雨眼睛一亮：

　　“那你还犹豫什么？
　　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旁边的人也凑过来：

　　“换城市就是换命运啊。”

　　“你现在也没什么牵挂。”

　　“再不动就真的稳定下来了。”

　　她笑着点头。

　　这些话都很合理。

　　甚至是她自己以前会说的话。

　　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
　　“必须改变一切”的冲动。

　　只是有一点安静的犹豫。

　　?

　　3｜午后的散步

　　她带着手机下楼。

　　公司后面有一条很短的街。

　　卖咖啡的店，
　　一家小小的文具店，
　　还有一只经常躺在门口晒太阳的橘猫。

　　她走到街口就停住了。

　　没有理由。

　　只是忽然觉得——

　　这里并不糟糕。

　　甚至有点熟悉到让人安心。

　　她坐在长椅上，打开邮件，又关掉。

　　脑子里没有清晰的逻辑。

　　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

　　“现在离开，
　　好像会错过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没有证据。

　　?

　　4｜一个很小的决定

　　下午三点。

　　她给对方回了邮件。

　　内容很简单：

　　“感谢机会，
　　但我决定暂时不考虑变动。”

　　发送。

　　邮件消失在发件箱。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选择。

　　甚至没有告诉更多人。

　　?

　　5｜连锁反应（一）

　　当天晚上，公司突然宣布：

　　原本准备离职的项目负责人
　　因为家庭原因决定再留三个月。

　　项目结构重新调整。

　　她被临时拉进一个新的核心小组。

　　如果她已经离开城市，
　　这个名单里不会有她。

　　?

　　6｜连锁反应（二）

　　两周后。

　　那个外地岗位重新开放。

　　最终入职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女生。

　　她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第一次离开家乡工作。”

　　那家公司正好启动一个新项目，
　　她迅速被提拔。

　　那条路径本来属于谁，
　　没有人知道。

　　?

　　7｜连锁反应（三）

　　某个周五晚上。

　　她留下来帮同事改方案。

　　那天加班的人很少。

　　她和另一个部门的男生第一次正式合作。

　　他们后来成了长期工作搭档。

　　没有爱情。

　　却改变了她未来三年的职业方向。

　　如果她已经离开，
　　这段关系不会出现。

　　?

　　8｜她自己的感受

　　这些变化并不是立刻显现的。

　　她只是在那天晚上回家时，
　　忽然觉得心情很平。

　　没有做出“勇敢改变人生”的兴奋。

　　也没有后悔。

　　只是——

　　一种很轻的确定感。

　　像选择了一条
　　暂时还看不见尽头的路。

　　她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轻声说了一句：

　　“可能我不需要一直逃走。”

　　?

　　9｜一个微小的异样

　　那晚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没有画面。

　　只有一个模糊的存在感。

　　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醒来时没有记住任何内容。

　　却觉得——

　　自己的决定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默默确认过。

　　她摇摇头。

　　觉得这想法有点荒谬。

　　起床。

　　继续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