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相与为一 祝你生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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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正是联赛争分的关键时期，利物浦与阿森纳都想要从彼此身上抢下积分。
面对阿森纳阵中如铁塔一般的维埃拉理查德没有选择硬碰硬，他利用自己的预判在对面攻防转换的空隙中抢先伸脚断球，但被对方球员撞了一下，理查德尽自己所能在倒地之前用外脚背送出一记30码的斜长传。
球直接找到了边路的麦克马纳曼，后者快速发起反击，球舒服的甚至不需要他做任何停球，顺势一趟就是一脚单刀。
2-1！利物浦又一次在海布里球场全取三分。
理查德刚要回头找史蒂文就被一把搂进怀里狠狠揉了一通头发，直到被放开他都不知道谁先干的。
史蒂文一眼望过去就看到理查德天生自然卷的棕发被揉得更乱糟糟，忍不住噗嗤一乐，“要是有人能给你照下来就好了。”
理查德稍微收拾收拾自己，估摸着差不多了才说：“赢了比赛我都能接受。”
曼联在这个赛季的英超早早开始领跑，除了欧冠的成绩差些但也有八强，可以说在英国难逢敌手。
去年十月份在老特拉福德利物浦0-1落败，埃文斯想到有可能会丢球，但没想到大卫·詹姆斯的发挥如此不忍直视，只好在场边呲牙咧嘴。
比赛进行到第20分钟时曼联获得了一个并不具备威胁的角球。
詹姆斯出击的很犹豫，他试图击球却在空中和队友碰到了一起，虽然不算严重但他的手型完全散掉了。
球直接落在了曼联的后卫加里·帕里斯特面前被轻松顶入空门。
站在禁区边缘的理查德看着詹姆斯在原地没什么表情，只是站起来拍拍球裤拉了拉手套就继续保持姿势了。不怪别人对“spice boys”有刻板印象，他们的场外生活可是比场上认真多了。
罗伊·基恩整场都在试图通过凶狠的铲球摧毁理查德的意志，但他并没有成功——他以为理查德的球风和他的脸一样“柔弱”。
比赛进行到第30分钟，基恩从侧面高速放铲，理查德像是在后脑也有双眼睛，一个优雅的踩球转身让他直接铲了个空贴地滑出了三米，理查德将球分给边路，只可惜这次进攻并没有换取到一粒进球。
但安菲尔德即刻响起了掌声鼓励少年。
被一球领先也不算没有希望。
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曼联的边路传中，这本应该是一个守门员必拿的传中球，但詹姆斯似乎在考虑反击抛给谁，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球从他的指缝里滑过，还是刚刚的帕里斯特又一次出现在关键位置，头球梅开二度！
史蒂文气的大喘在心里吼道，“如果我在场上，我会在那球传出来前就封堵！”
55分钟，理查德在中场面对基恩的逼抢做了一个标志性的假动作——他看似要回传，却在基恩上抢的瞬间外脚背一拨，转而带球推进，紧接着送出一记精准挑传越过了曼联的防线，巴恩斯插上回敬了一个头球。
1-2。
理查德知道还有时间于是主动在中场横向调度，终于在70分钟左右找到机会，将球交给了套上的左后卫布约内比，后者传中直接给到福勒，上帝在门前展现了他的统治力，一脚凌空抽射扳平比分。
安菲尔德彻底疯狂了——
解说和观众们一起呐喊着：2-2！利物浦依然那么有韧性把比分追平了！
贝克汉姆传中，利物浦这个大卫再次出击到一半突然犹豫停在了半路，让安迪·科尔轻松挑射破门。
3-2，利物浦在主场吞下苦果，本赛季也不用考虑什么争冠了。
理查德被队长摸了摸头之后站在一起向球迷鞠躬。安菲尔德的掌声经久不息，为努力到最后一分钟的球员。
史蒂文坐在替补席上看着理查德在基恩这样的野兽面前依然能保持球衣干净发型不乱，实在向往，但这场比赛又输得如此可惜……
于是他先开口狠狠夸了一通理查德：“Rick，那记助攻没几个人能传得出来！但你知道吗？我看着巴恩斯跑位的时候心里在想，如果接球的是我绝不会让科尔有机会在另一头庆祝。”
理查德没有反驳也没有庆祝自己的助攻，他看着史蒂文很久才回答，“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在场上，Stevie。我的助攻虽然能让老将进球，但你的冲刺才能让曼联恐惧。”
他迟疑半晌，“也许我应该问出口。你在忮忌吗，Stevie？”
史蒂文又想哭又想笑，这个人怎么这么了解他，连细微的情绪都能察觉，但他决定永远对他保持真诚，“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忮忌的情绪。我也想在安菲尔德自如的和在自家客厅一样，我也想在球场上永远那么冷静。”
“Stevie，你觉得我在场上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史蒂文闷声答道：“在想怎么传球，怎么赢球。”
理查德轻笑一声，放在史蒂文头发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我在想如果你在场上就好了，我现在只是帮你试探他们的防线，我在等你。
“Stevie，你在看台上看到的是我晃过了基恩，但我感受到的是你平日追着我铲球时给我的压力。没有你我今天根本躲不开基恩。那个转身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大卫·詹姆斯的表现持续低迷，连赛后采访的记者都直接当面管他叫“灾难”，他居然没觉得有什么，还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因为沉迷游戏才状态不佳。
大卫也是埃文斯看了好几年的自己人，总觉得他是可以被改造好的还能进步的，所以多次给机会信任他。
现在埃文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利物浦薄弱的一环，球队因他错失的胜利有目共睹，于是早在去年已经着手物色了目标，却因为劳工证卡在半途。
这笔足足拖拉了一年多的交易让他在俱乐部里无数次的辱骂，连理查德和史蒂文都听过他对着电话吼叫的声音：要求球员在过去两年要有其国家队3/4以上的出场率？美国有那么多比赛机会吗？！我们又不是让他移民！他甚至都有空回家踢美国职业大联盟了！
“如果弗里德尔*有个英国户口，我们应该已经享受到了一个更稳定更职业的最后防线。”
“大卫带我打过新出的射击游戏——”史蒂文觉得他人还挺好。
“我知道，你还输了。如果他能把他对手柄的专注力分一半给对面的前锋，Stevie，我们就不用总是靠你回追补位了。”
史蒂文哀嚎一声倒在床上。
当理查德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拿到Full驾照之后，连因斯都对他挤眉弄眼的，“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点儿本事。”
弗里德尔逗他，“在美国像你这种人我们管他叫‘完美的交通警察’！哈哈哈。”
听说自己儿子驾照还考过，莉莉安直接把送给理查德的车开到利物浦的家门口，史蒂文简直要爱死了眼巴巴看着理查德。
“等你有了驾照你也可以开它。”理查德大方承诺。
转天所有进入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人都为之侧目——一辆外表被涂成了利物浦红的劳斯莱斯就停在门口。
史蒂文今早就是坐在副驾驶来的，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这辆车的内部是比外表还要浓郁的利物浦元素，更没有提轮毂上是他们两个名字的缩写——他不知道这是理查德自己决定的还是他的妈妈，他不敢想。
里德尔戳戳理查德肩膀，压低声音，“好车，你买的？我的建议是你需要一辆更低调的车，要不所有人都会把你的表现和它挂上关系。”
理查德点点头，“我明白，这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好吧好吧……”里德尔想史蒂文平常是不是也经常收到我这种暴击啊。
埃文斯从办公室看到这辆“嚣张”的车，立刻就猜到来自于理查德，这样可不行啊……
因斯在办公室门外敲了一下门就幸灾乐祸地开口：“他这样是不是得需要管管啊？他这还没升上来呢就——”
“嗯，我知道了，好好训练吧，我会说说他。”埃文斯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想被球员提醒。
埃文斯决定自己好好观察两天发现理查德一点儿没变——他们两个最早训练最晚走，还是那最努力刻苦的、从来不去夜店不乱跑的理查德和杰拉德。他想开航天飞机都行！
轮到史蒂文签约时他仍然因为疼痛皱着眉但昂首挺胸面对着自己的未来，这一次，换理查德坐在史蒂文身边，以“职业球员”兼“私人顾问”的身份。
保罗和朱莉在签字现场拉着理查德的手感谢他这几年对这个莽撞儿子的照顾，理查德礼貌而冷静地回应，但手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按住杰拉德兴奋乱动的膝盖。
马歇尔无意看到了这一幕，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他的两份合同还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共生体。
理查德不卑不亢地开口：“马歇尔先生，史蒂文的商业合同由你对接，但所有的条款系列必须先经过我的法务审计。他接多少广告无所谓，但他接的每一个广告不能浪费消耗他的体能，如果你能接受我的‘监控’，那我们可以合作。我会保证，你签约了我们两个人，绝对会是你经纪人生涯的新高峰——荣誉和金钱都不会缺的。”
男人同意，他看好他们的表现，也赞同理查德这种源于了解自己和史蒂文的自信。
“期待我们的合作。”
理查德把朱莉和保罗先请上车，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嗯？还要我请你？”
他们现在住在理查德刚来利物浦的那幢房子，两层楼里只有他和他。
理查德到哪里就把哪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书房桌上有两个皮质的笔架放着他们同款的钢笔，理查德坐在桌前就觉得开心。他拧开尾部旋钮把笔尖伸进墨水瓶再顺时间把墨水“拧”上来，再滴出几滴墨水避免等下写的时候漏墨。他无所谓用哪只写，因为史蒂文嫌这笔太重总是摆在那里，现在理查德轮流用着轮流保养，关于史蒂文的事他总很珍重。
睡得晚起得早的理查德关掉了隔壁小孩儿史蒂文休息日也设定了的闹钟才出门。
“醒了？你猜我带回了什么？”理查德靠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史蒂文顶着鸡窝头身体坐起来但脑子还没清醒，“猜不到。”
“我们都很喜欢的，”理查德把黑胶递给史蒂文，“祝你生日快乐，我最好的……朋友。”
史蒂文昏昏欲睡本能地把东西抱进怀里，看清封面后他瞪大了眼睛，“Rick，等等，这是《Anthology》？居然还是2和3两张？我老爸说太贵了他不舍得买。”
“你喜欢就好……他们那份我也准备了。”
“我喜欢……我都没有话说了……”史蒂文被他的周到弄得手足无措，“时间过得好快，这居然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四个生日了。”
“其实还有个我拿不了的礼物。”
史蒂文一头雾水。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当史蒂文·杰拉德站在一片陌生的沙滩上，心里只剩下无奈的情绪，又被理查德骗到了。
“沙滩对你的脊柱好，Stevie。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才应该担心啊！不过也就是和理查德一起，换了旁人估计他父母也不会放他们两个人说走就走。
“你跟我说实话，多久之前你就计划好了？按你的个性肯定不是随便找的，包括开车、接驳的游艇、东西齐全到夸张的酒店……”
“这不重要，Stevie你只需要享受，永远不需要操心别的乱七八糟的，好吗？”
这个气氛下史蒂文也没有说什么，再追问下去好像是自己不解风情似的。
“我们这次没有什么行程单。”
史蒂文很震惊他的发言。
“我是指和从前一样精确到分钟的……我妈劝我要留出一些变量，所以稍微放宽了一些，玩儿得开心，Stevie。”
阳光，沙滩，海浪，午后，二人并排躺在毛毯上带着一副耳机听歌。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要去法国了。”
"如果我的后背还没有恢复呢？"
理查德似乎叹气了一声，“那我背着你去。”
说完他起身脱掉衬衣，史蒂文盯着理查德依然白皙的后背发呆，他怎么也不会晒黑呢？
“我需要你，Stevie，不是明年，是现在。我等你来救我，好吗？”理查德决定加把火。
不，他是我寄宿家庭的兄弟，我最好的中场搭档，我的好友，我的家人，我那无所不能的梅林。
史蒂文不停深呼吸，这样的话恐怕只能糊弄不认识他们的人，但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他好像只能用一辈子偿还理查德了。
可他看起来什么都为我准备好了，他还缺什么？我能为他做什么？史蒂文在酒店的床上久违的失眠了，他会怎么想呢，我如果告白他会答应我吗？万一连朋友也没得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相与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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