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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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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善逃了课,打车来到出现在搜索记录里的餐厅,进去寻了个遍,也看到袁大江的影子。
他望着不远处桌子上尽显暧昧的粉色玫瑰花,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愈发用力,手腕绷出了青筋。
转身走出了餐厅。
…………
袁大江出来相亲也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几天晚上睡觉总是会梦到谢善。
如果只是普通的谢善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没有穿衣服的谢善,还压在他的身上。
磨枪霍霍,眼底湿热与一抹狠戾相辅相融。
吓得他从梦中惊醒。
只梦一次,可能是巧合,但接连梦了许多次,就不正常了。
被逼无奈,他问了问系统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系统语气平淡:【哪里不正常?作为炮灰备胎攻,主角受不在身边,你对他念念不忘不是很正常的吗?以后也会这样。】
他一时失语,毕竟换谁也受不了每晚都这样无法纾解,难以启齿问道:“有没有缓解的办法?”
系统想了很久,像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两条未必会应验的解决办法,【你会做梦,应该是被判定为“不爱”主角受了,你只要让主系统检测到你还爱着主角受就行了。】
他听从系统的建议,寻了些谢善可能不要的旧衣服铺在床上。
系统补充:【有些时候急切证明不爱也是一种还在“爱 ”着的表现。】
所以他来相亲了。
袁大江没想着相次亲就让对方看上他。
但这是同事帮忙牵线搭桥的,他要是表现地太差了,丢了同事的面。
上班穿着的西装就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去的又是西餐厅,他就穿着去了。
女人比照片上还略显冷冽,容貌姣好,画着很淡的妆容,很随意地翻了翻菜单,点了几道菜,然后问他吃什么。
他没怎么来过西餐厅,小声说了句和你一样吧。
女人似有若无地扬了下唇角,把菜单递给了侍者。
桌子下面,袁大江紧张地扣着袖口,他没有和女生交往过,就连相处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他还在想要聊什么话题,悦耳又有些冷冽的女声从对面落下。
“没谈过?还是处?”
袁大江愕然抬眸,苏惜文抿了口西瓜汁,面色无异。
因听到这样的话,加上好像只有他过于在意,他闹了个大红脸,紧抿着唇。
有时候话说与不说是一个样的。
袁大江没吃过这么高档的饭,来之前特意到网上搜了搜人均消费,他不知道为什么几盘菜能吃到两千多。
但出门在外,让女生付钱不好,他从苏惜文吃甜点开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想着待会儿要如何抢着把钱付了,无论对方对他的印象如何。
“我去趟洗手间。”
袁大江起身,打算用去洗手间的借口,偷偷把钱给付了。
他找到侍者,将自己的来意说得明明白白,侍者却愣了一会儿,也没有让他扫码,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某处。
“先生,刚刚你们来时,那位女士就已经付过钱了。”
“付过了?”袁大江诧异,这怎么会呢?苏惜文全程都和他在一起。
侍者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他,“是的,那位女士提前就把银行卡交给我,刷卡付款了。”
袁大江顺着侍者的目光看了过去,毫无防备对上了苏惜文的目光,苏惜文对着他勾了下唇角,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清贵优雅。
袁大江拿着银行卡走了回去,将卡递上,“我把钱转给你。”
苏惜文淡淡扫了一眼,抽出银行卡,“没多少钱。”
“那我还是给你吧。”
“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
苏惜文缓缓站起身来,她的鞋跟并不高,身姿却被衬得挺拔,“能去你家坐坐吗?”
袁大江从网上搜素并记录下来的相亲窍门没一个用上的。
不仅如此,凡是网上前人提到过的雷区,他好像一直在踩。
请客吃饭让女方花钱,没见几次面就想要去家里……
他想过很多能约会的地方,唯独没有想过他的家中。
而且就那老旧的屋子,他也不认为是个约会的好去处。
苏惜文开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子,将他送到了破旧的居民楼下。
他见苏惜文在打量这栋楼,“这是我租的,我还没有买房。”
相亲就应该坦诚一些,不能有所隐瞒。
苏惜文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问他在几层。
进了屋,袁大江愈发地手足无措,平时看着顺眼的地方,如今他又觉得难堪了,就比如挂在阳台上晾晒的内裤,苏惜文还多看了两眼。
他急忙转身去厨房给苏惜文倒水,偷偷地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苏惜文看了一眼虽然破旧,但被收拾地干净的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着,“你自己住?”
袁大江下意识看了一眼好久没有人出入过的客卧,“嗯,我自己一个人。”
苏惜文手轻放在膝盖上,表情不见有任何漫不经心,“我觉得你不错,还是处,要试着交往下吗?”
她不缺钱,只是想找个听话的,袁大江模样又不差,很符合她的标准。
“……”
袁大江愣了好久,脑子就像是忽然断了片,耳根和脖颈像是被烙铁烙过,又红又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把用过一遍的借口又拿出来用,“我去下厕所。”
…………
袁大江心思乱又羞耻到慌不择路,也就没有注意到为何一向敞开的洗手间的门,如今却闭上了。
直到他走入半个身子,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进去,紧接着洗手间的门又被关上了。
袁大江猝不及防地被按在了马桶上,眼下也顾不上马桶脏不脏了,嘴被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他急切哼了两下,却也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谢善按住他的手腕,堵住他的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从衣领中滑落出来,悬在半空中,谢善的动作很小,但项链荡起的幅度却很大,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他的下巴和脸颊上。
和疼不沾边,就是有些凉。
时隔多日不见,谢善眼底多了抹乌青,眼白布满了红血丝,面容不失漂亮,可没有往日精致无害的美了,多了几分凌冽的妖。
谢善缓缓移开压在袁大江嘴上的手,好似谆谆善诱:“她碰你了?”
袁大江怔了下,缓缓摇了摇头,有些寒意贴在后背上。
谢善又问:“我不住在这里?”
“我是看你很多天没有回来,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袁大江急切辩解,却被谢善打断。
“袁大江,你什么时候改成喜欢女人了?”
袁大江怔怔地看着谢善的眉眼,往日的漂亮变成了压迫感。
“我……”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腰下一重,谢善的手放到了上面,用力一揉。
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黏糊潮湿的轻哼,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到后面连简单的单字也发不出来了。
谢善俯下身来,薄唇若有若无擦过他红烫的耳朵,问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还喜欢男人。
袁大江从来没让其他人碰过自己,谢善下手又没轻没重的,他自己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痛还是别的一些什么,他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脑子里一白后又是一白。
从谢善脖子上垂落下的项链钻进了他的衣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又摇头又哭的,但应该是些能让谢善满意的话,逼问缓缓结束了下来。
洗手间的门把手被转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