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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画饼技术堪称一绝的中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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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沈砚叹了口气，把她揽过来，揉了揉她干枯的头发，“不想做题才是正常的孩子。那些天天喊着‘我爱学习’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还没被社会毒打的傻子。”
“记住了，苏念念。读书是为了让你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做题的机器。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读书，以后咱们就去卖烤红薯，只要不偷不抢，卖烤红薯也能过得很好。”
“真的吗？”苏念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红红的。
“真的。”沈砚点头，“比起一张满分试卷，我更喜欢看你笑。你要是能把你妈我笑死，那也算你本事。”
苏念念终于，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放松。她小小的肩膀垮了下来，不再像根绷紧的弦。
008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感慨道：【宿主，你这教育方式……也太野了吧？真的不怕她以后变成学渣吗？】
【学渣怎么了？】沈砚在心里回它，【学渣也有学渣的快乐。总比那种为了考第一跳楼的学霸强。】
屋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有了点人间烟火气。
沈砚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想，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只要把这孩子的心病治好，其他的套路都好拆。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倒杯水的时候，008的系统界面突然爆红！
【警告！警告！】
【检测到深层心理创伤未愈！】
【宿主的“摆烂式育儿”言论已泄露！】
【本地宝妈群热议指数飙升！】
【舆情反扑启动！关键词：不负责任、毁孩子一生、没文化的家长！】
沈砚刚放到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趴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画着小花朵的苏念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来得好快。”
她刚想给这帮焦虑的宝妈们再普个法，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宝妈发来的微信，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
“晚晚！大事不好了！群里炸锅了！有人说你被洗脑了，说不买学区房还不让孩子补课！大家都说你这是害了念念啊！你快去看看吧！”
沈砚点开那个五百人的“海淀区精英妈妈群”。
好家伙，99+。
置顶的消息是群主发的：
【各位，刚刚得到消息，咱们群有个家长，不仅退了学区房，还公然宣布不让孩子补课了！这种极度不负责任的言论，是对教育的亵渎！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千万别被带节奏！】
下面是一堆人的讨伐：
“疯了吧？这是要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啊！”
“肯定是那个家长自己没本事，还怪社会内卷。”
“这种人就不配当妈！孩子摊上这种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沈砚看着这一条条咬牙切齿的留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行啊。”
“本来还想一个个解决。”
“既然大家都聚齐了，那咱们就群里见。”
她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刚才那是教育频道，接下来，该切换到法治频道了。
————
晚风顺着窗纱溜进来，把屋里那股子陈年老焦虑给吹散了一半。
苏念念缩在沙发角，怀里抱着那只差点被原主当废品卖了的小熊，小嘴咧着，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这才多久啊，这孩子眼里那股子“我要死了”的惊恐劲儿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妈妈终于不正常了，但我好爱”的松弛感。
沈砚瞅着这小丫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内部的雷排了，外部的孽也该清一清了。她正低头翻着手机里存的那些中介违规证据，心情不错。
008飘在旁边，看着这母慈子孝（虽然画风有点清奇）的画面，忍不住感慨：【宿主，咱是不是可以开庆功宴了？中介被怼跑了，孩子被治愈了，这副本是不是就能直接通关拿S评价了？】
“想得美。”沈砚头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韭菜地里的镰刀，哪有这么容易卷刃的。”
话音刚落，门铃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这回的节奏明显不对，透着一股子“老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暴躁。
008的灯珠瞬间瞪圆：【卧槽！这货还敢来？！脸皮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
沈砚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来的正好”的兴味。
“念念，抱着你的熊去房间里面看动画片吧。”
她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张中介那张脸再次映入眼帘。
这回他可没上次那么狼狈了，西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跟要去参加发布会似的，手里还攥着几张彩印纸，往那一站，气场是两米八——虽然这气场在沈砚眼里就像是一只吉娃娃在冲着藏獒龇牙。
“林女士！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张中介根本没给沈砚说话的机会，侧身就挤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一坐，把那几张纸“啪”地拍在茶几上。
“刚才我是怕你冲动，没跟你计较。但现在，我是拿着‘内部通行证’来救你的！”
他开始输出那套打磨了八百遍的“顶级PUA画饼术”。
“林女士，不，林姐！”他换了称呼，显得亲切又卑微，“这套房，外面多少人盯着？我为什么留给你？因为咱们投缘！我在这个行业混了十几年，手里掌握的资源，那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手指用力戳着那张纸，唾沫横飞：“这叫‘内部锁定名额’！外面那些全款抢的土大款，我都给他们退了！为什么？因为我得对得起你这颗当妈的心！”
008在旁边听得想吐：【呕——宿主，这货的脸皮厚度已经突破物理极限了，建议申报吉尼斯纪录。】
沈砚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表演。
这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票价极低的单口，唯一的笑点就是演员的自我感觉良好。
张中介见沈砚不说话，以为她被镇住了，顿时信心倍增，开始加大剂量：“林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政策一天一个样，今天你不买，明天这房子就不是三百万，是四百万！是五百万！你是在拿孩子的前途做赌注啊！”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兮兮样：“别的家长都在拼命给孩子铺路，只有你在这佛系！你以为这是随性？不！这是对孩子的犯罪！你现在轻松，孩子以后就要在社会底层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招叫“道德绑架+恐吓营销”。
换成原主，估计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把银行卡拍他脸上。
可惜，他面对的是沈砚。
沈砚看着他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涨红的脸，慢悠悠地开了口：“说完了？”
张中介一愣，下意识点头：“啊……说完了。”
“行，那我也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沈砚往前走了两步，气场瞬间反转，“你刚才那套词儿，一共三个漏洞，我给你逐条批注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说你有‘内部名额’。不好意思，现在学区划片全是电脑摇号，连教育局局长都不敢保证自家孩子能上哪个学校。你这‘内部名额’，是打算黑进政府服务器改数据吗？这可是刑事犯罪，你胆子挺肥啊。”
张中介脸色一僵：“这、这是行业规则！潜规则！”
“哦，潜规则。”沈砚冷笑，“也就是说，官方规则不利于你割韭菜，你就搞一套私下的规则来忽悠老实人？你这哪是卖房，你这是搞封建复辟啊。”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说房价还会暴涨。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看，现在多校划片，教师轮岗，老破小的溢价泡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裂。你这不是投资建议，你这是想把烫手山芋甩给接盘侠。我是接盘侠，你是那根针吧？”
张中介额头开始冒汗：“你……你不懂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