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暖春 身在暖春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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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我和祈君欢结婚了。
伽拉帕群岛的夏日宛如暖春。26.7°C的平均气温并不炎热，反而成为了在赤道热流中逆行的一抹清凉。
这是老头子第无数次朝我不满地哼气了：“小兔崽子！早知道你专业学的挖掘机那当时挖草药的活儿就该扔给你了！”
“老头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气定神闲地揽着祈君欢的肩，喝他手里捧着的椰汁，“虽然是挖墙脚，但我栽自家院子里了啊。”
“怎么就自家院儿了？！神医你养的？！”老头子暴怒。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是了。”
老头狂掐自己人中：“这证婚人谁爱当谁当吧！！”
“别呀。”我真心实意地说掏心窝子话，“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和他虽然也会遇到，但遇不了那么早啊。感谢老媒人送来的老婆！”
“隋、引、陌。”把老头子气走后，怀里的祈君欢终于开口了。
我立刻把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收回来，十分正经的问：“怎么了？”
他却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说：“我们结婚吧。”
我抬起他的下巴，逼他和我对视。他幽深的双眸透着沉静的黑，却在阳光映射的某一瞬间划过一抹青绿。若想捕捉那绿意，却根本无迹可寻。大概是留在深冬里的春色吧。
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问：“不开心？”
他眨了眨眼睛。
我终于松开他，垂眸轻声叹：“不开心你可以说，不想结婚也可以不结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
“是吗？”
我点头。就听他笑着，语气上扬：“晚上来找我。”
我们好像本来就是一个房间。我没说，只是点头。
就当祈君欢拽着我衣领向下拉，而我乖乖低头并且搂住他的腰时，一个非常不合时宜且含着幸灾乐祸的声音贸然出声：“哎……呀？”
我深吸一口气。见祈君欢受惊退缩，我直接捏着他的脸就吻了上去，不管他再怎么推我，我都紧箍着他的腰，不让他后退半分。
直到他有点发软，我才偏开头，向刚才的声音源头看去。
苏石：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王芙：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咱们又不是没亲过！别拦我了！不是你腰……
她还没吼完这句话就被强行闭了麦。苏石捂着她的嘴，十分冷静地朝我一点头，就手忙脚乱地拖着王芙走了。
我又亲了一下祈君欢的脸，看着他羞红了的耳朵尖，无声的笑了。
“你笑什么！”他突然凶巴巴的瞪我。
“没有……”我忍不住又亲了他的脸一下，“阿欢，我带你去太平洋那边旅游好不好？”
这个想法已经在我心里酝酿很久很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明明我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却让我对带着祈君欢一起去的执念如此深。好像是从初见起，或者是从我说不清的时刻起，带祈君欢去太平洋彼岸的想法就挥之不去。
这辈子总要和祈君欢一起去一次。
祈君欢愣愣看着我，泪水突然就滑落下来。我有些错愕，但更突然的是他疯掉的吻。
房间里，我居高临下望着陷在软床上的祈君欢。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但一看见我就迷迷糊糊凑过来索吻。
我紧锢着他，贴着他的唇低声说：“阿欢，你穿旗袍一定很漂亮……”
“头发，乱了。”祈君欢哽咽了一下。
我随手替他理了理散开的长发，又把那只他戴了多年的玉簪塞到他手里：“拿好了……过会儿我给你挽发。”
……
第二天，是太阳还没出来就能察觉到的晴天。大清早就被闹醒的我打了个哈欠，旁边是看起来病殃殃的王长岭。
“小王总大半夜前来贺喜，隋某真是有失远迎了。顺带说一句千万别病死在岛上，伽拉帕这边不好埋。”
“我就是困了！没病！也不肾虚！”王长岭趴在大厅的沙发上，自顾自嘟囔着，没两下把自己哄睡了。王芙从楼上下来时拿了一个很薄的毛毯，轻轻地给他盖上。
我正要上楼，王芙喊住我：“上楼声音小点，苏石刚睡着。”
我一言难尽的翻了个白眼。
海边，白色沙滩，有种身在暖春却见冬雪的感觉。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阳光下，心中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我不确定祈君欢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幸福，也不确定……不确定太多，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双眼含着笑，停留在我面前了。
“你——”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着月白色旗袍的祈君欢笑着，问我，漂亮吗？
我听不到其他人的笑闹了，只能听到自己如机械般念出的誓词——
我会爱你，直到时间尽头。
祈君欢是笑了的，可他声音在哭：“我会爱你，直到生命尽头。”
王长岭“怎么没人喊醒我！”的尖叫声压不过众人“亲一个再亲一个！”的起哄声，我愣愣看着祈君欢的眼睛，平生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
很奇怪。爸爸妈妈永远离开我的那一年我没有哭，可当我又重新拥有了一个家时，我哭了。我是不是有点爱哭鼻子了……
“我爱你，像家人一样。”
爸爸妈妈，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离开我的第十五年，我又有了和你们同样爱我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暖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