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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食你的肉 饮你的血 抱着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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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虫蛋的亚瑟最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弗兰克也坐在家里的椅子上,一脸惊恐。
他也感受到了母虫的召唤,脑中却一直记着自己选定的伴侣。他将自己的虫蛋抱在怀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有时听见那些熟悉的名字时面色还会变得更苍白一些。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亚瑟不要回来,他们的家现在太危险了,但他的雌虫还是想尽办法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抱着一颗和他们的孩子一样大的蛋。
亚瑟脸色惨白的看着自己的伴侣,他多想继续哭一场,但他不能哭,在逃亡回来的路上利维坦提醒他,在兰加的出卖下他和天启的关系已经暴露,天启的蛋有可能放在他这里的消息也被那个叫本的家伙给猜了出来。
他这一路上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遮掩虫蛋,那些家伙甚至不需多问,便能找到这里来。
他十分悲痛的对弗兰克说:“天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同在母巢中长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被培养成了母虫,明明小时候我们的差别都不大,他不该变成那样子的。”
雌虫情绪失控的哭诉着,“他有自己选定的伴侣,他还和伯纳德生下了虫蛋,可过一会儿就有虫子要来夺走他了。”
他又悲痛的看了自己的伴侣两眼,声音沉重的几乎听不见,“弗兰克…抱歉…”
弗兰克却也默契的知道这一句抱歉是指的什么,他赶忙将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与亚瑟那的蛋交换了一下,牙齿打颤的说:“没有事的,母巢中的雌虫也能很好地抚养我们的孩子,这样一看我是赚了的。”
他将天启的蛋给牢牢抱在怀中,劝着自己往好处想一想,每个蛋都是虫族的宝贝,他的孩子应该不会遭遇到什么坏的事。
不等他们继续讨论要不要先藏起来,他们的那扇门便被谁给从外面破开了。
“兰加!”亚瑟绝望的叫出那个雄虫的名字,他满头大汗,气息凌乱,一看便是刚回来不久的样子,可他怀中的蛋又过于洁白了些。
雄虫都不用怎么想就明白了,房间中的一雌一雄做了怎样的决定。
兰加温柔笑了笑夸了句:“也不算很笨嘛。”
就用精神力触手将亚瑟给勾了出来,而他这一句话也阻止了弗兰克的动作,害怕被看出什么的雄虫只能窝在房间中,绝望的听着外面的虫子对自己伴侣的逼问。
“是这颗蛋吗?”
本将蛋从亚瑟的怀里挖出来,即将分别的悲痛,让这个雌虫嘴唇不自在的颤抖着,几乎都要落下泪来,但这样的悲痛在他那副狼狈样子的衬托下,看起来是十分正常的反应。
本仔细看了一下那颗虫蛋轻轻啧了一声说:“A级…不过这在他的基因供给者只有B级的情况下已经好太多了。”
他将蛋交到另一个雌虫手上,笑着盯住那个兰加所说能够同样怀孕生蛋的雌虫,向他走了两步。
“你叫亚瑟是吧?”
亚瑟不说话,依旧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盯着他,本也不在乎他的回应。他伸出手,轻轻为狼狈的雌虫整理了一下仪容,解开了雌虫扣的紧实的领口扣子,一直解到胸膛处,貌似想将亚瑟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谁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就连兰加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同样仇恨的盯着本的约伯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不出他所料的,名叫本的虫子狠狠的咬上了亚瑟的肩膀,留下一个皮肉翻出的咬痕,血几乎瞬间就从那伤口落下,将亚瑟的衬衫浸湿。
“一些收尾工作,辛苦你了。”本这么笑着说,对着亚瑟展示了一下自己沾满鲜血的牙。
随后他就转身,不理那个雌虫的哀嚎,回到自己的大部队里了,路过兰加的时候他也没有停留,他们熟识已久,即使分隔开来,也格外习惯彼此。
他和雄虫也争吵了不止一次了,无论是在他没有离开之前,还是后面只能通过光脑联络的时候。他选定的对象好像总有释放不完的怨气,这怨气还是对着他的,这只得叫本放弃让兰加伪装成雌虫,同他一起在母巢中生活的想法,但他又实在割舍不掉雄虫的这股别扭劲。不管他们争吵得多激烈,雄虫最终都会沉默的示好。
他们未分开之前就是那样的,这一次也不例外,雄虫一直路跟着他跟到了城市的边缘,想着还是需要告别的本转过身来,有些抱歉对兰加说:“这一次分别也不知道我们下一次何时才能见面了。”
“会很快的。”
兰加笑着回答,在本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说出原因。
“我会在下一次母虫的感应中成为战到最后的胜利者,我会主动去母巢中见你。”雄虫阳光的笑着,本就美艳的脸在笑容的衬托下更叫本心跳加速了,但雄虫的话却狠狠的刺他的心。
“因为我想明白了,本你这些年的一切决定,并非是出于责任,而是在逃避责任。如果你真的对我们的种族有那么强烈的责任感,你该和我一样一起探索种族未来进化和发展的可能,甚至就连这一次被你捕捉的母虫都和我讨论过类似的事,可你没有。你是个渎职者,但我不是,我决定开始履行自己的责任,去和母虫结合,将我的一切献给母虫,他会生下具有我基因的孩子,一代又一代。我很好奇,你看见那些长得像我的也不是我的虫子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哪怕我未来根本就看不到。”
他这一番话叫本来运筹帷幄的本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可他又不允许自己在那么多虫子注视下与雄虫争吵起来。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身份也不允许,最终他只能脸色铁青的转身回去带队。
愤怒让他几乎有些失智,但他也没有迁怒到刚被他抓住的母虫身上。
如果这是兰加给他的报复,那他好好受着就行了,那个过去名为天启的母虫不过是又一个被牵下水的受害者。
跨越数百个城市,被放在透明智能车中的天启和约伯就像什么奇异的展示品一样,受着经过的城市下方的雄虫的注视。
因为空气的隔绝,那些好奇抬头仰望天空的雄虫并没有感受到母虫的召唤,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在目睹了天启他们远去后,会自顾自的猜测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
而蜷缩在约伯怀里的天启已经睡了,他的命运已经定下,不论他愿还是不愿。
空着的母巢成了他此后一生会呆着的地方。
那个顶层也布置的同孕育他的母巢一样,白色帘幕外的世界仿佛金色的海,已经有了一定科学知识的他知道这是雌虫们的手段,过滤的特定波段的光,能促使母虫吸收更多的营养素,生下的虫蛋也更加健康。
孕育生命的母虫却被用特殊的绑带绑在奇怪的床上,作为他拒绝配合的一种强制措施,即使天启还能说话思考甚至表达自己的不满,那些按照规定这么处置他的雌虫也并不认可他还能具有所谓的自我意识。
而那个名叫本的虫子则是站在他的床头向他宣告,来到这的第一天就是他的转变日,他的丈夫也跟着大部队从雄虫的城市来到了这里。
“很不错的SS级雄虫,几乎算顶尖的那一批了吧。能够提供给你足够好的基因和足够营养的血肉,也能助你尽快的跨过那最后一步。”
那最后一步……
被压载回这里时,抚养他的约伯告诉他,一旦他吃下雄虫的血肉,那么母虫的变化就不会停止,在他小腹的那个器官会过度发达,连带着他整个下身都变形,直到最后双腿消失不见,变成类似于蛇的半身。每与雄虫交合一次,它就会增长一段,直到填满母巢为他专门留出来的通道。
没有双脚,无法逃跑,只能被一直困在这里面。
没有选择。
名叫达蒙的雄虫还试图与他套近乎,自顾自的说了许多话,天启只是闭上眼睛不想听。
这个母巢中的雌虫或许交给了雄虫一些隐秘的技巧,雄虫在他身上施展技术的时候,动作可以说是十分利落,可天启就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大脑接到了被分类为快感的神经冲动,却并没能引起相应的反应。
雄虫只得咬破自己的手指使用血液来辅助,他感受到了母虫身体的热情,但母虫表现的就是毫无反应,这是为什么呢?
他低低的喘息着,十分的不解。
雌虫用精密器械禁锢住了母虫的身体,让母虫无法动作却也不会挣扎。
他在上来之前还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辅导,幻想了一番如果母虫拿出过去的关系劝导他,拒绝与他结合的话,他该如何拒绝。
可母虫并没有对他说一句话。
与母虫结合快乐吗?
是快乐的。
达蒙没有和其他虫子结合的经验,但在这交融的过程中母虫汲取着他的生命之液。
此后他的基因将延续,后代将一批又一批的出生。
而自己也会因基因的传递而不朽。
这伟大的愿景让雄虫无法不兴奋,他又想起外面雌虫的嘱咐,时时用手按着母虫的腹下,在母虫储存够足够的种子后,孕囊也会开始工作,昭示他不朽的生命将孕育。
母虫那被顶起的小腹会在维持一段弧度后又开始变化,而在那个时候他需要将自己的脖子送给母虫。
“你的血和你的肉,如果母虫对你十分满意,他会将你吃的一点也不剩。”
“我想他是会的。”
他在外面如此自信的说。
肚皮下另一个被撑得涨起的器官,预示生命的孕育也是母虫将变得饥饿的信号。
可他的母虫仍是没有什么反应。
“母虫,您连我的名字也不愿意喊吗?”
饥饿感与腹部的疼痛,让天启不得不睁开眼睛,他十分讽刺的说了一句,“你也未曾喊我的名字,雄虫。”
不给身上的达蒙反应的时间,他便伸出了手,扣住雄虫的肩膀。
他从未对这些雄虫使用过暴力,但并不是说他没有那样的力量,他只需要低头一咬雄虫骨头就会被嚼碎,附着在上面的组织会全部被扯出来。
被撕咬下来的骨头上并没有多少可食用的肉,天启只咬了两下便将它吐了出来。
这样的死法很痛,他看清了雄虫眼中的恐惧与害怕。
为了不浪费,天启用舌头舔食干净流到雄虫胸膛上的血,咬住雄虫的脖子再用犬齿刺破了雄虫一边的动脉,像渴了很久一样咕咕作响的喝着雄虫的血。
被咬去喉骨的雄虫无法吭声,天启偶尔会吸到一口空气,或许是雄虫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也不愿意听了。
血喝干净后他开始吃肉,坚硬的颅骨被他用牙齿咬开,大脑、眼睛和舌头,都是富有营养且较为珍贵的存在,随后是皮肤下的红肉,有些部分能吃,有些部分不能吃。
他留下了达蒙的心和啃咬不动的骨骼,一副完整的消化道和带着盆骨的整个下半身。
他越吃越觉得作呕,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
过去的记忆翻涌着,他当然也记得和达蒙并非是没有度过快乐的时光的。
那一次雄虫向他敞开心扉后,他们还一起讨论过,该如何设计母巢才能让他们这些母虫的孩子,能见到孕育自己的存在,又该在母巢中增设哪些岗位来防止各性别间和性别内部的冲突,这是他们共同忙碌的事情,为了母虫能自由一些,为了新虫族……
达蒙也曾经夸赞过他,像兰加一样的夸赞过他。
为他畅想着,或许虫族的第一个雌虫科学家或者建筑师的头衔后跟着他的名字。
但是没有用啊,没有用啊。
他变成母虫之后,雄虫的眼中就再也没有天启了。
而他们还为这件事情欢呼,因为母虫可比天启重要多了。
他舔干净指间的血,腥臭得让他有些作呕,可饥饿感又叫他不得不吞咽下,混着雄虫血的唾液。
他并没有吃饱,但身体的变化已经开始。
肚子不仅变大就连脊骨的间隙都被打开了,他又长高了至少二十厘米,等到后面他的下肢骨会全数消失,骨盆也会溶解。
他会变成一条怪异的蛇,盘踞在这名为母巢的洞穴里,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