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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杀戮与辩论 曾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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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花费了一周多时间连续不断的冲洗才变干净的街道，此时又染上了血色，就连本该继续按照既定程序运行下去的雄虫城市，此时也乱的不行。
无数雄虫的尸体就那么横尸街头，而最高的中央大厦则是反常的关上了所有的窗子，灯也尽数黑了，看不见一丝光亮。
应该是利维坦强硬的切断了对这个建筑的电力的供应，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从悬浮车跳到中央大厦顶楼的达蒙嘲笑了一下那个不中用的智能，他的精神力触手很轻易的便击穿了两米厚的水泥筑层，被他砸出来的几道裂隙的下面，是混乱的斗在一起的雄虫们。
也有雌虫。
……
“亚瑟你快下去！”替杜克他们拖延住了一个SS级雄虫并将之击杀的杰克，吐出几口含血的唾沫，厉声道：“天启最熟悉你的气息，他不会攻击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地打了个滚，躲过了另一位雄虫的攻击。作为主要战力的威尔和杜克都已经有些力竭，但还有至少八名SS级雄虫等待击杀，他的雌虫兄弟们也只剩下三四位了。
从没直面过如此惨烈的死亡，哪怕是被一直教导要像冷酷的机器一样，不投入过多的感情对待那些将被自己管理的雌虫们，但血脉的相连和共同责任让杰克在面对兄弟们凄惨的死装后，仍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被他叮嘱的亚瑟也同样的在哭，不只是因为他自己的悲伤，他此时仿佛和在地下室中的天启通感了，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也仿佛在绞痛在流血，比身体更痛的是心理上的痛楚。
可他不能再这么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他还需要下去，要掩护天启从这里逃脱，外面的雄虫应该还没感受到这种动静，屏蔽器应该还有效。
亚瑟退到楼梯间，想也不想地翻过护栏，朝最底下坠去，利维坦的机械臂赶忙拿出好几十个气垫在中间为他做着缓冲。
杰克和威尔他们一起守着这最后一道防线。
脾气火爆的杜克暴躁的说：“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清醒一点吗？”
“你告诉我要如何清醒！杜克！”站在他对立面的一个SS级雄虫咬着牙说：“我已经错过了十几次母虫的召唤，而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可这个母虫只有可能是我教的那个学生！我比你们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他有思想！他有意识！他有主见！他叫天启！他还没有完全变成母虫！”
“但我们受到召唤，就说明他正在变了！”那个雄虫毫不留情的朝他攻击过来。
“他需要一名丈夫！一名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丈夫！在他吃掉我之后，他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母虫，我也能延续下自己的基因。”
“可他并不想变成母虫！”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的呢？你是他吗？”
“我不是他！”杜克大声呵斥道：“但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抉择呢？你愿意失去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识，此后一生都被困在母巢之中，同自己根本不熟识的雄虫结合，不停的生育，直到被耗竭致死或者被新生的母虫杀死！”
“如果我是他！我愿意这样的选择。”那个雄虫的触手刺进了杜克的肩膀，直接打断了对方的骨头，他也大声的朝杜克吼了回来，“那是他身为母虫所必须肩负起的责任！他的命运！他的意识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只是负担而已。我们谁都会被种族抛弃，唯有他不会被抛弃。”
被重创的雄虫捂着伤口十分悲怆的说：“你又怎么知道成为母虫是他自己选的呢？”
“我不需要知道。”
八名SS级雄虫的联合攻击，仅凭他们两个是根本抵挡不住的，雌虫中也只有那名叫杰克的SS级雌虫还在坚守着，这最后的防线也岌岌可危。
在他们都有些绝望之际，天花板却破出了一道口子，一个身影跳了下来，与此同时那八个雄虫都被尖刺样的触手刺破了心脏。
“达蒙！你居然也在这！”威尔惊喜地叫道：“你来了！这可太好了！我们差点要坚持不住了。”
杜克伸手拦住激动的他，语气严肃的说：“你是为什么而来的达蒙？为了天启还是母虫？”
达蒙轻笑了一声说：“这两者有区别吗？”
“有区别。”
听出他话语中意思的威尔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也和那些雄虫一样的看法吗？达蒙，你没有发现天启是有自我意识的吗？他是一个很聪明的虫子，只要补上亏欠的教育，他没准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建筑设计师，就像你一样。你忍心让他就那么丧失意识，变成母虫，被关在母巢中一辈子吗？”
“可是——”达蒙稍微为自己辩解了一下说：“促使他变成母虫的不是我，是命运，我是命运送给他的比那些雄虫更好的选择。”
气到极致的杜克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咬着牙说：“亏天启那么依赖你……”
他又想起自己的学生之前以面前这个雄虫为例子，请求自己能变得温柔一些。
威尔的态度则是比他要激烈的多，“达蒙——你个畜生！”
被同事指责的雄虫耸了下肩，将刚才杀死的雄虫的尸体给甩下去，冷漠的看着守在楼梯口的三个虫子，他得感谢这三个帮他阻止了那些雄虫去找母虫，可是这会他们也把他拦着。
啧，真是棘手的情况，他还以为这几个会和他想得一样同意他是最适合母虫的雄虫，但想不到他们都不和他在一个频道上。
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雄虫冷漠的宣布道：“没什么好说的。”
“开打吧。”
两支母巢的队伍先后来到了这座疑似有新生母虫存在的城市。
“这边！这边！”利维坦赶忙出声指示道，由他记录的FI-SS-3在这么多年的分别后依旧没什么变化，雌虫的神色冰冷，咬着牙说：“我们母巢中的母虫已经向天启注入过母虫毒素，天启应该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才对！怎么会这么突然又继续向着母虫的方向变化了！”
“我也不知道。”利维坦崩溃的回复道。
这一次出事紧急，他只能通知最近的母巢派虫子过来帮忙把天启带出去，而约伯的母巢仍有母虫在，主要负责的监视者拒绝了他的请求，只有几个新生的SS级雌虫跟着偷偷接下这个任务的约伯一起出来了。
约伯和那个名叫利维坦的机械的对话叫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那个叫天启的虫子他们是知道的，是他们的母虫咬过的新生的母虫，在母巢中掀起过一段时间的波澜，后面就不知道消息了。
按理来说这次的突发事件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每一只母虫都是虫族宝贵的资源，他们必须得赶在雄虫找到母虫之前将母虫保护起来。
有母巢存在，雄虫才会愿意遵守内部角逐出最优秀的个体与母虫结合的规矩，在雄虫崛起的那段时间里，也不是没有母虫被雄虫们私藏最后酿成悲剧的事。
另一边的兰加领着千辛万苦跨过几百个城市来到这里的本，在雄虫城市中闲转。处在雄虫暴动中的城市，可没有什么好风景可看，如果不是等级支配性存在，那些低等级的雄虫早就围过来了。
而多年未曾见面，一朝相逢的兰加和本之间也并不是什么十分和谐的氛围。
“兰加，那个母虫在哪里？”
被呼唤的雄虫敷衍道：“等一下，等一下，等我带你逛完这边，我就带你去找那个母虫。”
“我可等不起这个。”本继续搬出那一套他早先准备的说辞：“我们母巢已经空了快一个月的母虫了，再拖下去怕是等我回去就只能见着我兄弟们的尸体了。”
“哪有那么夸张呢？”兰加笑着说，指着某栋正在燃烧中的建筑感慨，“那就是依据我们过去搭建的碉堡设计而成的博物馆，里面是一些重要战役的展览，其中就有我们一同参与的对四奎氏的战役。”
“哦是吗？”雌虫的眼睛依旧没有挪开。
兰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本，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你都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事情吗？”
雌虫沉默一会儿说：“我们是没有见面，但我们并非是没有联系。”
“是，确实并非是没有联系。”想到什么的雄虫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你一进入母巢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就颠倒了。在外面，我是上级，你是下属。你去母巢之后却是你命令我，你要我帮你做些什么，我就帮你做什么。物资也好，机械也好，招募其他的雌虫也好，甚至来帮你处理这样的烂摊子。”
“但这是为了种族，不是吗？”
“为了种族？”兰加摇摇头说：“那你更该支持我之前的意见才是！母虫已经不太符合我们种族发展的要求了，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被淘汰。这些年频繁出现的母虫猝死也能支持我的观点。”
“可在没有母虫后，我们该如何繁衍呢？”
“你知道的，本，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
被点名的雌虫却语气平静的说：“那是不可能的兰加，SS级雌虫产蛋会带来不幸，因为我的母巢就是这么被毁掉的。他们杀死了母虫，杀死了一起出生的同胞，最后生下来的一枚枚蛋，却是无法孵化的死蛋。”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与雄虫结合。”
“但结合了也无法生出虫蛋来，你和我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但我现在有反驳你的实例了。我曾经见到过与雄虫结合后怀孕被赶出母巢的雌虫，而另一位是我亲眼见证的从一个完全没有生育能力变成具有生育能力的雌虫，他还在这个城市中产下了一颗蛋。”雄虫语气愤慨地说：“你留下来，你和你带来的雌虫们都留下来，我可以继续进行那个实验。你们是比母虫更好的能帮我们传递基因的存在。”
“独立、自由、强大。”雄虫向前走了几步，有些痴迷的捧住雌虫的脸，“就像你，你小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是一个一直生活在我庇护下的雌虫，可你后面却长得比我更高、更为强壮，在军队中甚至比我还要耀眼。你的身体加上我的智慧，我们的孩子才是虫族最有希望的下一代。”
“但我不想。”
猜到雌虫会这么说的兰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住给了本一耳光。
“是！你是不想！你现在多风光啊！就连你在的那个母巢都受你的掌控！其他母巢不过是你那个母巢的劣质模仿品！我只是个愚蠢的——因为你而放弃了与母虫结合延续自己基因的可怜虫！我早就明白你那一些冠冕堂皇理由，不过是害怕被牺牲的存在从母虫变成了自己而已的借口！”
“你怎么可以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我并没有这么想，兰加。”脸被扇得通红的雌虫一脸悲伤的说，雄虫的表情依旧冷酷。
“那你应该信任我。”
“我信任你。”
注意到什么的本收回刚才演出来的悲伤，语气淡淡的这么说道。
他的目光却投向那栋雄虫们渐渐围过去建筑，漫不经心的说：“信任是双向的，你也不信任我。我刚才看见一辆大车载着一些奇怪的虫子往那里去了。”
本转过头来笑着说：“所以兰加，你并不是想帮我解决我的母巢缺失母虫的问题，而只是想把我引诱出来，把我困在这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