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王爷的新技能:摘走别人的腰间盘 ...
-
庆功宴上,一派歌舞升平。
大殿之内烛火煌煌,鎏金灯盏高悬,映得满殿珠光宝气、琉璃璀璨。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琴瑟和鸣,清越的乐音绕梁不绝。
阶下舞姬身着轻绡罗裙,广袖飘飘,身姿轻盈如蝶,踏乐而舞。裙摆流转间似有流光溢彩,纤腰款摆、柔臂轻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金钗珠翠随动作轻响,与丝竹管弦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直叫人目眩神迷。
我吃着东西,正看的兴起,却听见江临渊开口说话了:“听说,这宴会是陛下,亲力亲为举办的?”。
我嘴里的糕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江临渊,脸上还沾着点甜腻的碎屑:“那可不,皇叔凯旋,孤自然要亲自盯着,就怕哪处不合皇叔的心意。”,我抬手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宫女,“这舞姬,好看吧。我亲自给皇叔挑选的。”。
江临渊侧眸看我,目光沉沉,似在打量,又似在考量,最后冷哼一声:“庸脂俗粉。”。
席间觥筹交错,酒香弥漫,杯盏相碰之声清脆悦耳。文武百官举杯相贺,笑语声声,一派和睦欢腾之象。暖香萦绕,灯火如昼,歌舞不休,整座大殿都沉浸在一派盛世繁华、安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而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这…这,这舞姬人家没看上啊。
宴会举办到很晚,大家才散去,我心情烦躁,多饮了几杯酒,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你们下去吧,我有事同皇叔商量。”我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看着那些太监陆陆续续出去,大殿内只剩下我和八王爷。
我仔细端详着大殿,确认殿内只剩下我和八王爷,立刻换上了傲天同款谄媚的笑容,弓着身子,搓着手,朝八王爷走去:“皇叔~嘿嘿嘿~”,我笑容变态的走近他,搓手的动作不像是谄媚,像是要调戏他,“你要皇位不要啊?你要皇位,我即刻就给你送过来。”。
不愧是征战沙场的人,遇见流氓也十分淡定,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平淡:“滚。”。
哈?
是我没说清楚吗?我愣了一刻,脸上重新泛起笑容,“嘿嘿嘿~皇叔~你战功赫赫,民心所向,这皇位,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就收下嘛~”。
他缓缓走近我,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垂眸看着我:“战功赫赫,民心所向。陛下是嫌我功高盖主?”。
我脸上的笑容猛地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错愕。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反应完全不对啊!按照常理,他不是该欣喜若狂,或是假意推辞几句吗?
我摆了摆手:“不是,皇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却忽然俯身逼近,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尽数洒在我的脸颊上。江临渊的嗓音压得极低,沉哑得像是浸了酒,一字一句都带着说不清的压迫感缓缓逼问:“那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住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之后的几日,你怎么……不给我写信了?”。
不是,这剧情走向对吗?
“皇叔军务繁忙,孤……孤怕打扰皇叔行军打仗,便没敢随意写信。”,我一边说,一边抬眼打量他的神色,这家伙,皇位到底要不要?这会儿子,又扯到哪里去了?
江临渊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温热的呼吸依旧萦绕在我鼻尖,那股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
“皇叔?”,我怕他站着睡着了,低声唤了他一声。
他松开我,退后了一步,冲我行了一个礼:“臣告退。”。
我趴在床榻上,满心绝望,最后的交涉也失败了,他不肯接受我的让位,他就是想要杀我,跑!必须得跑!
我一夜未合眼,心中满是忧愁,艰难的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年纪大了,睡觉都倒沫子。
我躺在床上,经过缜密的分析,得出结论:我不想动。我太困了…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傲天站在我旁边,弓着身子:“陛下,真的该起床了。时辰不早了。”。
我不耐烦的将自己缩在锦被里,声音含糊又理直气壮:“孤不起床!孤今日要与龙床生死不离。一个懂事的江山,就该学会自己上朝理政了!”。
“陛下!”傲天急得快哭了,“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江临渊身穿朝服,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傲天瞧见慌忙要拦住他:“哎呦,八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
江临渊怎么来了?!我从锦被探出头,只见他随手轻轻推了一把傲天,傲天便重重摔倒在地。
傲天翘着兰花指,摔倒在地,肥胖但实在柔弱…
“皇叔,你轻点!”,我赶忙起身,“你再把我们傲天推散架了!”。
我刚下床要去扶傲天,却被江临渊一把揪住衣领,他手腕轻轻一转,朝我屁股踢了一脚,:“换衣服,上朝去。”。
我揉了揉屁股,不敢反抗他,走进屏风披好朝服,却不会系腰带,我露出头,冲傲天招手:“傲天,傲天,你来~”。
傲天没来,江临渊过来了。
他缓缓向我靠近,“皇叔…”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抵在墙面,“皇叔,这私人地盘儿,不能…可不能…”。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几乎是从他鼻间溢出来的一声,他抬手勾住我的系带,稍一用力,将我拽至他身前,我与他只剩下咫尺之间,呼吸相闻。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替我整理着松散的衣带,指尖偶尔擦过我的腰侧,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脸上,笑意轻浅,我被他盯得心里发虚,不敢瞧他。
“今日为何赖床?”,他指尖一收,将我的腰带系得整整齐齐。
只是那手停在我腰间还不肯收回去。
我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颊:“昨日…昨日同贤妃玩的太晚了。”。贤妃打牌的技术确实太好了,我合伙傲天偷偷换牌都没打赢她。可是我刚说完,就被江临渊狠狠在腰间捏了一把。
疼的我大呼小叫,“斐~斐~斐~”。
他脸上原本就清淡的笑,彻底收敛了,只剩下一片阴鸷:“沉迷酒色。”。
???
“啥啊,皇叔,就打牌而已,离沉迷酒色也太远些了吧。”。
话音刚落,他又在我腰间狠狠捏了一把。
“斐!斐!斐!”,我疼得直抽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却置若罔闻:“只是打牌?”。
我拼命点头,揉了揉被他捏痛的腰。生怕他再动手,也不敢再说话了,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瞧他,模样又怂又乖。
他沉默片刻,周身那股骇人的阴鸷才稍稍散去些许。指尖微动,竟破天荒地没有再为难我,反而轻轻拂开我揉着腰的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替我按了按方才被他捏疼的地方。
动作算不上温柔,估计是想摘走我的腰间盘。
良久,他牵着我的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傲天慌忙迎上来,却在经过江临渊时,绕了好大一圈。
他甚至恨不得贴着墙走。
而江临渊的手,自始至终都牵着我,未曾松开过半分。
便是一路前往前殿上朝,途经两侧侍立的宫人与大臣,他也依旧没有松手,就这般大大方方地牵着我,一路走到大殿之上。
我坐在龙椅上,望着下方肃立的文武百官。
一日一次的聊天开始了。
“诸位卿家,有本启奏,无事退朝。”我拂袖坐定,移了移屁股下的软垫,心中默默腹诽:不要说话,不要说话,都不要说话。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该死!我捶了一下腿,脸上却仍是大方的笑容:“卿家请说…”。
内务府总管:“陛下,修宫钱不够了,能不能省点用?”。
………
“孤连赖床都不敢多赖,还要省!”,我恨不得把软垫摔在他身上。
江临渊咳了一声,冷眼瞥来:“陛下慎言。”。
我慌忙调整坐姿,学着帝王的声音笑了几声:“孤认为,这治国之道,首在安民。安民之要,在于节用。当以身作则,躬行节俭。用度一概从简,不许奢靡。就从…”我顿了顿,上次轮到谁了?算了,想不起来了,从头论吧,“就从尚书大人开始,以身作则,力行节俭,率先垂范。”。
话罢,我又加了几声掷地有声的笑声。
尚书大人很淡定,微微上前一步:“启禀陛下,该轮到御史大夫了。”。
“那就从御史大夫开始。”。
殿上议事正到中段,忽然少府监捧着册子躬身禀报:“启禀陛下,江南、西川新贡的茶叶、蜜饯、点心与贡酒,已然悉数运抵宫外,请陛下示下。”。
我的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哈哈哈,贡品到了,可以分赃了。不…孤的意思是分发,哈哈哈”。我找补几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又期待,几乎要脱口而出:“点心都留下,蜜饯也留下,傲天喜欢吃。”。
一旁立着的江临渊眉梢微挑,侧眸淡淡看了我一眼:“陛下。”。
我冲他摆摆手,我懂~我都懂~
“酒都给皇叔送去,他就好这口,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孤这个皇帝做的也太周到了,我不由得发出爽朗的笑容,除了江临渊,殿内众人齐刷刷跪地谢恩:“谢陛下恩典!”。
江临渊盯着我看,面无表情。亲爱的皇叔,我冲他眨了眨眼又给他竖了一根大拇指。
送你这么多礼物,你可不能杀我喽~
“陛下,先议事儿!议事儿!”,他咬牙切齿地开口,气的家乡话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