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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皇帝是非当不可吗? ...

  •   他们都说,我这个皇位坐不长久了,哼,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看人真准。
      我皇爷爷格外疼爱我的父皇,而我的父皇也并非是什么纨绔子弟,他常年跟在皇爷爷左右,参赞朝政,为大夏江山上疏不少良策,待人又亲善,与兄弟之间相处也和睦,没什么勾心斗角之事。
      只是可惜,一场病让我父皇还在太子的时候便走了。
      那日,我不过才十岁,披麻戴孝在灵堂哭的鼻涕也吃进嘴里。皇爷爷拍了拍我的肩:“皇孙,以后大夏的社稷就交给你了。”。
      哈?
      我不懂什么是社稷,也不懂什么朝堂,只知道从那天起,我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偏偏我又是个蠢笨的,每次皇爷爷检查我的功课,都要叹气。他听着我结结巴巴背了一篇论语,叹了一口气,似乎又老了十岁。
      他说:“没关系,乖孙,我们可以联姻。打不过,总睡得过。”。
      但他没有跟我说,要睡谁,就随着父皇一起去了。
      那日,我二十岁,我披麻戴孝在灵堂哭的鼻涕也吃进嘴里:“皇爷爷,我来不了啊,你回来接着当皇帝吧。”。
      大夏的社稷,真的交到我手上了。
      我还是不懂什么是社稷,不懂什么是朝堂,只知道从那天以后,我每天要在一个叫奉天殿的地方,和一群大臣聊天。
      他们很啰嗦,哪里下雨了还要同我说。
      他们说,我这个皇位坐不长久了,八王爷,我的亲皇叔,对我的皇位虎视眈眈。没关系,皇爷爷同我说过,打不过总睡得过。
      我拿着糕点,站在朝堂外,看着一身戎装的皇叔—江临渊。他冷白的皮肤,五官轮廓锋利立体,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赤红色的眼眸是视觉焦点,眼尾微扬,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压迫感,唇线分明,嘴角紧抿,神情冷冽,仿佛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与狠厉。
      银白的长发被他高束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支深色发簪固定,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额前与脸颊两侧,在风中微扬,更添几分狂傲与野性。
      他看着我,手中握着一根长枪,声音低沉:“陛下,臣此番远赴平原,定当荡平狼烟,平息战乱。”。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踏上丹陛,每一步都沉稳得让人心头发紧。待与我并肩而立时,他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在阴影里,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随即,他朝我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语气冷硬:“虎符。”
      我咽了咽口水,把虎符交给他:“皇叔,注意安全。”。
      他再没看我,转身就走了。
      尚书站在我的书案前,弓着身体:“陛下!这八王爷野心勃勃,不可小觑啊,虎符交于他,怕是江山社稷会动荡。”。
      人家要的时候不说,虎符被拿走了,他倒马后炮了。
      我慌忙摆了摆手:“不会哒~不会哒~难不成皇叔还能杀了孤不成。”。
      “陛下!明太祖朱元璋第四子,明惠帝朱允炆的亲叔叔——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打进京城,把侄子赶下皇位,自己当了皇帝。那高演——北齐孝昭帝,北齐皇帝高洋的弟弟,小皇帝高殷的亲叔叔,也是手握大权,发动政变,废黜侄子,自己登基。八王爷,不可不防啊!”。
      那尚书大人的身体弯得更深了。
      我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尚书大人说的不错…”,确实不得不防。
      尚书大人瞧我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这才满意的退下。我招了招手,唤来了我的贴身老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赵高。”,他快步走到我身边。
      赵高?听着怪怪的,像个反派。
      “别叫这个了,不好听。叫傲天吧,显得人也威武一些。”。
      “谢陛下恩典。”他愣了一瞬,慌忙跪下,我赶忙扶住他,这些人怎么还是喜欢跪着,“不用跪,不用跪。给我备纸笔吧。”。
      宣纸被铺在案面,傲天握着墨锭,在小片清水中慢慢打转,墨汁顺着墨锭的纹路晕开,渐渐染黑了澄澈的水面,才刚研到浓淡适宜的程度,我便沾了一些墨,在铺好的书信上,郑重其事的写着:
      “亲爱的皇叔,嘿嘿嘿~分别…”我举起手指头算了算,一旁的傲天小声提醒道:“陛下,八王爷走了三日了”,我接着写道“分别三日,甚是想念,何时回来?在草原吃的如何?草原的食物可还习惯…”。
      我询问的格外详细,生怕他觉得不贴心,阿谀奉承这种事儿,我最拿手了,我在书信里一顿夸他,恨不得所有学过的成语都用在他身上。
      当然光是耍嘴皮哪里够,要学会收买人心,我打量着四周,看有什么可以送他的,书画?书画送战场也没什么用吧?瓷瓶?不行不行,这个太贵了。我把注意力放到了傲天正在用的砚台。
      这个好啊,便宜…不是,经济实惠,且足够硬,可以砸死人。我抢过那砚台,将里面的墨水一泼而尽,随便用纸包了一下,也顾不得茫然站在那里的傲天,接着写道:“最近侄子刚得一方砚台,哎呀,特别好。想着它不仅能写字,打仗时还能用来砸人。左右都有用处,特送给叔叔。”。
      我把书信叠好,把书信与砚台塞进傲天的怀里,接过他手里的墨块儿,乐呵呵道:“去吧,给江临渊送过去。”。
      他收了我的礼物,可不能杀我喽~
      我拂袖坐下,重新看着那些奏折,江南知府说:听闻陛下马上生辰,有一礼物想要亲自献给陛下。
      这老头抠的要命。
      我立马回复:别来。
      广袤的草原上,风卷着草浪,带着凛冽的寒意掠过帅帐。江临渊正与一众将领围在沙盘前,指尖点在标注着敌军动向的木牌上,低沉的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小兵掀帘而入,甲叶碰撞的脆响在肃穆的帐中格外刺耳,他踉跄着跪倒在江临渊面前,双手将一封封缄的书信举过头顶,气息未平:“将军,陛下来信!”
      江临渊眉峰微挑,指尖从沙盘上收回:“陛下的信?”
      “是。”小兵膝行半步,另一只手捧着一方沉甸甸的砚台,“还有此物,一同随信送来。”
      江临渊狐疑的接过砚台,低低笑了一声,他才拿了虎符几日,这便坐不住,开始拿东西暗示他了?
      只不过,这砚台是何用意?
      江临渊坐在椅子上,仔细端详着这方砚台,还是一方被用过的砚台?
      “读信。”他开口,他倒要听一听,他的好侄子要含沙射影的同他说什么。
      那小兵干脆利落的撕开信封,大声朗读起来:“亲爱的皇叔,嘿嘿嘿~分别三日,甚是想念,何时回来?在草原吃的如何?草原的食物可还习惯…”小兵越读越心虚,“自叔父远赴边关,孤于宫中日夜悬心,未曾有一日安枕。北风渐紧,塞外必是苦寒,孤每每念及,便坐立难安,只盼皇叔身安体健,刀枪不入。”,那小兵读的越来小声,“侄儿近日新得一方砚台,甚是心爱。想着它既可挥毫写字,若真到危急关头,还能用来砸人。左右都有用处,特送给叔叔…”
      那小兵读着,差点憋不住笑。
      江临渊扶额,陷入自我怀疑中:“读完了?”。
      “还、还有一句……”小兵扭捏着低下头,耳根都红了,一副死活不愿开口的模样。
      “读!”
      “想皇叔,o(* ̄3 ̄)o亲亲~”,小兵硬着头皮,细弱地挤出一句。
      账内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所有人,都看着江临渊。江临渊瞪着眼睛,手紧紧握成拳头,哑着声音:“备纸笔。”。
      我正在书案前批着奏折,还是江南知府:听闻陛下马上生辰,有一礼物想要亲自献给陛下。(真的很贵)
      啧~我想了想,觉得不大可信。
      立马回复:别来。
      又想了想,将那两个字划掉了,改成:多贵?
      正奋笔疾书之时,傲天俯身过来:“陛下,八王爷书信。”。
      我爽朗的笑出声,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我接过书信,期待的撕开,没有回礼,只有一句话:君有疾,不治将恐深。
      哈?
      我左右翻看着书信,又不信邪的抖了抖信封,没了?这就?
      我把书信递给傲天:“这个啥意思啊?”。
      傲天看了一会儿,将信还给我:“陛下,八王爷在关心陛下身体。”。
      “就这儿?”我将信随意丢在书案,不满的嘟囔着,“也不回个礼。”。
      但至少他都关心我的身体了,也不会杀了我吧。
      我左思右想,总觉得这句话在那里看过,似乎是《战国策》看过,是扁鹊瞧病那章。
      我翻开《战国策》,找到那句话,指着那句的注释。
      您有病,不医治恐怕会加重。
      ………
      江临渊骂我有病?!
      我双手扶额,完蛋了,完蛋了。八王爷真的要谋权篡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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