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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城高中2 空气越是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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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胡先煦抓起门边的扫把：“等会儿我冲出去引开他，你抓紧时间找，找到后立刻去影印室，我们在那汇合……”
“不行！”方越打断他：“学校这么大，你怎么确定只有一个怪物，一旦分开就是失联，那才是最危险的。”
犹豫之间，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外。
胡先煦心头一紧，再想反驳已经来不及了。
方越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一节铁皮储物柜上：“跟我来。”
她先把胡先煦推进柜子，然后自己往里挤。
两个成年人躲在一节储物柜里几乎把所有空间都占满了。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胡先煦的手无处安放，只能轻轻扶上方越的侧腰。
关上柜门，勉强能透过柜子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这些缝隙原本是用来防潮的，现在却恰好能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那个怪物踏了进来，手臂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它缓慢地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储物柜里的两个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距离太近，胡先煦觉得呼吸间都是方越身上的味道，他猜是某种柑橘味的香水，很好闻。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身上的气味带着一种现实世界才有的温暖和踏实。
空气越是安静，越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除了心跳、气味，还有……身体的轮廓。
胡先煦的手还放在方越腰侧，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
外面怪物的脚步声停在了储物柜前方，手停在了他们这扇柜门的锁扣上，金属摩擦出细微的响动。
就在门要被拉开的瞬间，校园广播的声音响起。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老旧的广播中传来。
【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辛苦了。】
怪物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
拖沓的声响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两人又在黑暗里躲了足足半分钟，确认彻底安全，才敢推门出来。
方越摸出手机，手电筒的光照向柜子内部：“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刮了我一下……”
柜子不大，手机一照就看见柜子的夹缝里塞着一个不起眼的旧信封。
方越将信封抽出来，指尖一触就知道里面是片状硬物，她快速将东西抽出来，借着光确认。
正是他们要找的底片。
照片上所有人的面容都清晰正常，第一排的学生们手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印着：2013届高三二班。
她看向胡先煦，两人的眼里都是欣喜。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往下个地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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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课时间里，保安似乎不会再追踪，两人顺利来到了影印室。
方越把底片放进冲印机上方的片夹里，对齐齿孔，轻轻一压，“咔嗒”一声扣紧。
机器开始运转，内部传来轻微的嗡嗡电机声，机身尾部一点点吐出湿漉漉的照片，带着怪异的药水味。
刚出来的照片颜色发暗，几秒后才变得清晰。
但这张照片上却多了一个人。一个站在最后一排、看不清脸的黑影。
两人心头一沉，还没等他们反应，第二张、第三张……相片疯狂涌出。
每一张都印着毕业照，每一张黑影的位置都在往前移动，就像正在从照片里一步步走出来。
地面突然晃动了一下。
胡先煦抬手扶住方越，两人稳住身形。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照片里爬出，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直直冲向他们。
方越立刻抄起脚边的复印纸收纳箱，狠狠砸过去。
箱子撞在黑影肩上，纸张漫天飞散。
黑影甩开碎纸，扑向刚才攻击它的方越。
方越下意识蹲下抱头，死死抓着手机，侧边的按键被压住，手机闪光灯亮起，照向那道黑影。
那影子攻击的动作竟然停顿了。
它的动作比刚才慢了……胡先煦反应过来，拉开冲印机的盖板，底部的白光扫描灯亮起。
黑影扭过头，形似双手的东西捂住了面部，看上去十分痛苦。
“方越，它怕光！”
听到他的声音，方越起身冲向最近的复印机，一只手按住复印键，另一只手用力向上一掀，竟然直接把复印机的上半部分抬了起来。
盖板掉落，白光直直刺向那道黑影。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像是在被灼烧，不断冒出黑烟，不过几秒，便彻底灰飞烟灭。
胡先煦看着一地狼藉的影印室和单手掀翻复印机的方越：“小越姐，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
“那个……”方越被他一说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偶尔会拉大提琴，都是自己背琴。”
胡先煦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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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的终点是“知行楼”，根据方位图来看，就在他们所在的教学楼对面。
胡先煦站在一楼的出口，外面弥漫着大雾，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或许对面根本就没有“知行楼”，这就是个陷阱，只要出去他们就会迷失在雾里，永远被困在这个副本里。
见他没有动作，方越疑惑地偏过头：“怎么了？”
胡先煦皱眉：“外面全是雾。”
“你是怕走丢了？”方越摊开手掌，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截麻绳：“把我们俩绑起来不就好了。”
胡先煦接过绳子：“是要绑，但是得绑在自己的腿上，以免遇上鬼打墙。”
“鬼打墙不是灵异事件吗？绑绳子会有用吗？”
“我也不确定，毕竟没有实践过。”胡先煦低头，开始在自己的脚腕处绑绳子：“不过我记得鬼打墙的原理是在看不清参照物的情况下，两脚迈出距离会产生细微差异，走着走着就会绕回原点，所以可以用绳子来控制步伐。”
胡先煦拉了拉绳子确保牢固，然后直起身朝方越伸出手：“走吧。”
方越没有任何犹豫就握上了他的手，果断得让他有点儿意外。
胡先煦挑眉：“就这么信任我？”
“我只是觉得网上对你的形容非常准确。”
“网上？”胡先煦有些好奇，追问到：“他们怎么说的？”
方越：“说你是年下的身体，年上的灵魂。”
“什么啊……”胡先煦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他别开眼：“你……你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在参加节目之前，方越恶补过每个嘉宾的作品，她没想到胡先煦本人居然这么容易害羞，这个反差让她更想逗他了。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我觉得很有道理啊，还有什么智性恋天花板、引导型恋人……”
“方越……”胡先煦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算我求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方越见好就收：“反正你只要知道，我百分之百信任你就好了。”
踏出教学楼的瞬间，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周身的白雾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裹着刺骨的湿气，缠绕在两人脚边。
雾气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女人呜咽声，如影随形。像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雾里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胡先煦将方越的手握得更紧，她手上的婚戒硌在他的指节处，冰冷而坚硬。
“你听到了吗？”方越突然问：“好像有女人的哭声……”
胡先煦点点头：“听到了，千万别被影响。”
不知走了多久，楼栋的轮廓在雾中隐隐浮现，一楼的玻璃门朝外敞开，正对门口的位置立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里面映出的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黑白的，像两张被钉在镜中的旧照片。
镜子的右上角，用刺目的红漆写着一行小字“正衣冠，端仪容，明礼仪”。
太诡异了……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离开镜子能照到的范围。
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泛黄的讣告，黑白照片上是一位面容温婉的女老师。
贴照片有固定的位置要求，已经用白色纸胶带粘出了一个小框，紧挨着那张讣告。
方越拿着照片的手迟迟不敢落下：“这真的不是陷阱吧？”
胡先煦也迟疑了。
把毕业照贴在讣告旁边实在是不吉利，但这个学校不吉利的事还少吗。
来不及商量，身后就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僵硬、沉重、夹杂着手臂拖扯在地面上的摩擦声，是那个“保安”。
胡先煦回头，走廊里巨大的身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方越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现在没有选择，也不能犹豫了。她撕开原本的胶带把照片往上贴。
这胶带偏偏特别难撕，眼看那怪物就要来到面前。
胡先煦盯着那个身影，长呼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方越，你贴照片，我去拖住它。”
说完，胡先煦冲上前，闯入怪物的视野。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怪物的样子。
那东西少说有两米高，没有完整的脸，皮肉翻卷，里面血肉模糊，像是被人用重物砸烂了一般。
它的四肢弯折，一条腿的膝盖拧向后侧，连接手臂的骨节从肩胛处扯断，皮肉被拉得很长，这才导致两条胳膊在地上拖行。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胡先煦瞬间手脚冰凉。
由不得他发愣，怪物挥来胳膊，他只能凭着本能躲避。
下一秒，怪物的另一只胳膊就迎面而来，胡先煦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击中，重重撞到墙面，后背的剧痛席卷全身，身体几乎要散架了。
尘土随着猛烈的撞击飞散得到处都是。
“咳咳咳……”胡先煦被呛得止不住咳嗽，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来。
他看到方越已经把照片贴好了，公告栏侧面的墙壁一点点裂开，透出一道暖光，那是现实世界的轮廓。
太好了，这不是陷阱！
现在只需要躲过怪物的攻击，直奔出口就可以了。但怪物的手臂如同两道铁闸，将他死死堵在墙角。
墙壁上的出口在慢慢缩小，时间所剩无几。
方越抓起角落的灭火器，冲向怪物的后方，用尽全身力气砸过去。
那怪物动作一滞，左臂向后侧扫去，方越迅速弯腰，堪堪躲过攻击。
怪物的左侧出现空缺，方越趁机拉住胡先煦，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出口那道微光跑去。
踏出去的一瞬间，两人因为惯性重重摔在地上，胡先煦用小臂撑住地面才没有压到方越。
骨节磕在冰冷坚硬的的瓷砖上，胡先煦感觉自己的手肘要碎了：“嘶……扶一下我，我动不了了。”
方越刚抬起手，楼梯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进来找人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瞪圆了：“呃……那个，两位老师节目组的车到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合时宜，一边往后退，一边补充：“不急的，不急的，你们先忙……”
“不是，我们……”
胡先煦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啪”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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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