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询问 会不会赵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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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日早上，没有大鹅嘎嘎叫，虞还真直睡到辰正才起。
听着巷子里传来的叫卖声，招呼声，隐约还能闻到馒头店飘过来的烟火气，虞还真觉着自己沦落得真快呀，不过两三日她竟适应了。
梳洗后，石榴摆上早膳，有瓠羹，糖糕、荤素两样馅的馒头和三样酱菜，都是她在泰州时的早膳样式。
虞还真瞅了一圈，最后拿起素馅馒头咬了一小口，又舀了半勺瓠羹尝过，之后就用茶水就着吃起糖糕，其余的再没动一口。
石榴看她一口糖糕送一口茶水，吃得那个费劲，又是心疼又是愁，“大姐，这是计春走了三家店买的，都是这一带叫好的店铺。”她夹过一个肉馅馒头放到虞还真面前的碟子里，“这个闻着就香，素馅的不合口，未必肉馅的不可吃。”
“一股子肉腥味儿，哪来的香。”虞还真拿箸推得老远，还嫌不够，拿着没吃完的糖糕挪到了围子榻上。
撤了早膳出来，桂圆同石榴道，“还好计春找到几个厨子，今儿午间开始上门试菜。”
石榴却不看好，“我觉着寻常的厨子做不出大姐能吃的菜。”
听来的天家愁事，比看多少话本子还过瘾，昨晚那些怨念在比对太子的凄惨后，虞还真的心境就明朗起来，觉得天也宽了，地也阔了，一切皆有可为。
如此，等虞还善和虞还柔找来，她难得先给了笑脸，“我给宋妈妈说了，她这一两日倒开手，会找彩帛店的人上门，你们拣着京都时兴的样式多做几身。”
虞还柔眼睛一亮，笑脸映得屋里都亮堂了几分，“做好新衣裳就要领我们出去逛么，我们还未见过表姐，不如请她带咱们一起逛？”
虞还真瞥了虞还善一眼，心知是她想知应表姐那里的情形，指使了虞还柔来问。
“那你可以想着先往哪处逛了。”
虞还柔欢呼一声，“大姐你真好。”
默不作声旁观的虞还善忽然道，“我等下要去看我小娘。”
虞还善的亲娘邹小娘和虞还柔的亲娘苏小娘都是虞守庸为了生子典来的妾，生下女儿再无所出后，虞守庸就给遣家去了。
离开虞家后，邹小娘又给一京都来的安姓行商典去做妾，一年后生了儿子得以留下，两年后那安大官人死了娘子，索性就给邹小娘扶了正，如今已是邹大娘子了。
那安家这两年在京都攀上了门路，于龙津桥往东的蔡河北岸开了庆丰楼，虽比不得会仙楼这些，也是京都数得上名号的酒楼。
虞守庸去后，邹大娘子托虞家的一位大账房给虞还善捎了信，之后开始书信不断，并捎带些京都时兴的胭脂香膏，或是邹大娘子亲手做的荷包、帕子等，虞还善别扭了几回，也就顺势认了亲娘。
这会儿来了汴京，怎也拦不得人家母女相见。
“去见可以，不能过夜。”
虞还善有些不服，“那是我亲娘。”
“虞氏族谱上，你是记在我阿娘名下，怎的，磕完头就忘了？”
二月底守满虞守庸的孝期，虞还真就拿出虞守庸生前留下的手书，虞氏族里确认无误后，按着虞守庸的要求将虞还善和虞还柔记到了应氏名下。
虽是为了让她们高嫁，可她们落的好也是实打实的，虞还善有些挂不住，“走亲戚也得住两日呢。”
虞还真脸上还是笑容可掬的，“我们虞家没姓邹的亲戚。”
被虞还柔拿肘顶了下，虞还善不情不愿地改了口，“天黑前我会回。”
虞还善出门后，虞还真往外院敞厅坐了，找来计春问话，“可打听到隔壁赵郎君是什么来路？”
“打听来一些。”计春点头回道，“那赵郎君不必提，左邻右舍至今连他的正脸都没瞧见过，就是那白术也从不往外与人搭话，剩下车夫和厨子出门时虽会应答几句，却从不讲主家和宅子里的丁点事，咱们来那日，白术同大姐说不必让道那一句，可是给巷子里人好一个稀奇。”
那会儿站巷子里的可不止自己一个，虞还真想到虞还柔过于扎眼的容貌，她马车里说得那般不以为然，是为着不叫虞还善想偏了，虞还柔可不是什么易得的美人，陶知州贪虞家财外，陶大公子也是真惦记虞还柔这个美人。
会不会赵郎君也……
计春忽然换了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虽赵家人自己不说，可行迹是藏不住的，那赵郎君隔几日就往大内东华门外的凡楼去，那可是京都七十二家正店之首，能经常往散座去的都是略有资财的，赵郎君却是回回都进阁子，连用两膳是常事，有时还会住一宿，这得是多大的花销？这还是其次，能常在凡楼阁子里出入的，在京都不会少了门路，小官小吏那里都是行得通的。”
“可知他为何住到浅巷小宅里？”
“巷子里人说从未见有亲族同赵郎君来往，估摸着家里上下左右都没人了，又个没妻小，搁哪住都凄凉，老辈人不是常说，身弱之人要往烟火气足的地方来添活气，该是为着这个来了这里罢。”
虞还真想到昨晚上的清润声音，“那赵郎君几许年岁了？怎的丧妻就不娶了？”
“赵郎君年岁可不小，二十有八了。”
“那是好大的年岁了。”虞还真有些意外，听声音，她以为赵郎君不过二十二三。
她赞许地看着计春，“等下我让石榴给你拿二百两银票做外头支应的花销，花完了找石榴报账后可接着支取，现下人手不足，外头的事你多上心，八月秋闱在即，你先去打听了应试的举子们来了多少，又是在哪里聚居，另外也要试着找机会同隔壁白术这些个来往起来。”
计春拿了银票出来，轻飘飘的一张银票揣怀里，他却觉着沉甸甸的压人。
他老爹，虞守庸的大掌事计有贵觉着虞还真成不了事，更看好虞还善。
虞守庸临去前，他爹一直劝家业可以让虞还真拿大头，但掌生意铺面的得是虞还善。
等虞守庸将一切都交给虞还真，他老爹失望之余，虽自己应了虞守庸要看顾虞家到底，却不想让他也跟着耗在虞家没个施展。
只父子俩都是抹不开情面的，本来是想等虞家三姐妹都嫁了再提此事，不想虞还真连法子都不想就将生意铺面全交给了陶知州，他爹就告诉他，到京都安顿后，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计春正想着将厨子确认好就提走的事，他摸了下怀里的银票，现下虞还真给了他这样大的倚重，他怎么开得了口？
说不得只好再留阵子，起码要等虞还真稍知晓些京都事才好开口。
老实说，别的都好办，虞还真交代的要同隔壁白术来往起来，他是没什么信心。
虞还真才踏进跨院，就见桂圆一脸古怪地提着个朱红累子从东墙那边过来，“才有人咚咚敲东墙，我过去探看，那边就用绳子吊了这个累子过来，说是新样式的点心，请大姐尝鲜，还说……”
桂圆又往东墙那儿扫了眼，“还说大姐若有空，想请大姐过去说话。”
虞还真心里一动，去了东墙下，“是哪位？”
“在下白术。”那边自我介绍道。
想着白术掌着赵宅的大小事，虞还真就道，“不知白都管找我何事？”
白术说的却不是正事，“虞小娘子觉着我家的点心还可吃罢？”
“我吃过的点心里能排到前三。”虞还真中肯评价道。
“虞小娘子果真是会吃的。”白术随即解释道，“昨日听你同家鹅说话，故有此一猜。”
外头谁都搭不上话的白术隔墙送来点心，还在这里同她闲话，虞还真不得不多想，试探道，“我小妹也爱吃点心，今日我们姐妹又有口福了。”
白术笑道，“我家的点心每日都吃不尽，如此正好请两位小娘子帮着用一些，我叫包厨子做好点心就送过来一份儿。”
虞还真这下不得不怀疑，“吃这两回已是偏着了，无功不受禄，可不好见天白吃你们的。”
虞还柔才十八，花朵一样的，赵郎君二十八，喊他声叔都是可以的，她是想攀高枝嫁妹，可将虞还柔嫁给半老朽，她老父会晚上入梦来找她吧？
她怕鬼，即便是老父也接受不来，虞还真黑心到半截儿还是打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询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