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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赠言 听到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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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禅房内有男人的声音，祁阙气极，恶狠狠地看向被绑住的大夫人，怒道：“大夫人教出来的好女儿，光天化日之下竟与男子共处一室，我朝民风开放，也容不得这般不知分寸。”
祁阙觊觎洛榆久矣，偏洛家人心高气傲，从未给过他正眼，洛榆更是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即便他摆开皇子架势，洛榆也始终淡漠以对，惹得祁阙恨得牙痒。
如今圣上病重，皇后掌权，他是母后最小的儿子，仗着这份底气作威作福，旁人也奈何不得。
若不是七皇兄与晋王争斗不休，拖延了回京时日，他也不可能趁虚而入，先一步拿下洛家人。虽手段不甚光明，但只要能拉拢洛家——借着洛老爷背后的文官团体站稳脚跟，便什么都值得。
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派了两个心腹守在洛榆房外，谁知那两个蠢货竟连人都看不住，反倒让洛榆寻到外男解了迷情香。
祁阙越想越怒，偏洛大夫人还在一旁不卑不亢：“我女儿能逃出来，是她的本事，就算真与旁人有什么，大不了赘回洛家便是。”
大夫人刻意提高了音量，房内的洛榆听得一清二楚，她用力攥紧衣袖，指尖泛白，低声呢喃：“娘亲。”
祁珩嘴角微扯，原来洛娘子动不动就让人入赘的脾气，是随了她娘。他哭笑不得，轻声问道：“洛娘子可想好了？”
洛榆抬眼，眸中似还带着未散的惊惶，湿漉漉的，却藏着无比的坚毅，红唇轻启，音调异常冷静：“祖父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可我不一样。七殿下人中龙凤，能为殿下效劳，是小女之幸。殿下若能解洛家此难，洛氏全族，任凭殿下差遣。”
“想好了？”祁珩的声音微凉。
“祖父那边我自会说清，殿下尽可放心，洛家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祁珩低笑一声，挑眉应道：“好。”
门外，祁阙早已让人准备卸门，打算来个瓮中捉鳖。他此番行事，是皇后默许的，皇后甚至派了亲信魏凌随行，怕自己这个笨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日之事绝不能失手，否则他对那储君之位，便真的再无可能。
“一群蠢货！这么久还没把洛榆弄出来，我养你们何用！”祁阙骂骂咧咧，洛家人虽被捆绑，看向他的眼神却满是鄙夷，就连香兰这样的小婢，也抿着唇一声不吭。
没人知道，大夫人早在被绑之初，便已悄悄让心腹传了消息，不出一个时辰，洛昀便会带人前来营救。
一片混乱间，禅房门竟从里面被打开。众人还未看清来人，便听见一道清冽冷沉的声音响起：“九弟如今怎的这般没规矩？数年不见，倒是半点长进都没有，真让我失望。”
熟悉的声音入耳，祁阙身躯一颤，不自在地扭过头。眼前的男人身着玄黑印金锦袍，眉眼间满是凉薄淡然，不是七皇兄祁珩又是谁？那些年被压制的不好回忆翻涌而上，祁阙一阵心悸，却还是强压着恐惧，看向站在祁珩身侧的洛榆。
祁珩顺势将洛榆揽入身侧，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九弟坏了我的好事，可有想好如何赔罪？”
洛榆心头一惊，翻起千层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温热，那触感陌生又清晰。
不止祁阙，在场众人皆看呆了。听这语气，必是位高权重的皇子，瞧着又是生面孔，这般气场，想来只有那血洗疆场、令人生畏的七皇子殿下了。
可七殿下怎会出现在寒水寺？众人心中满是疑惑，却没人敢出声询问。
皇后亲信魏凌更是慌了神，原以为只是祁阙的小打小闹，谁知竟半路杀出个祁珩，这事的性质，瞬间便变了。
大夫人瞧着祁珩与洛榆亲昵的模样，心头沉郁，怎么偏偏就遇上了这个凶名远扬的皇子？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眼底满是担忧。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唯有祁珩仿若无事人。待看到被绑的洛家人，他面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九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祁阙心里没底，支支吾吾道：“洛家人她们……她们……”
“她们如何？”祁珩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般刮过，看得人心底发寒。
“她们冲撞了我！”祁阙猛地提高音量，似是这样才能给自己壮胆。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祁珩的阴影之下。这个常年不在宫中的七皇兄，给她的压迫感却刻入骨髓。可凭什么？同样是父皇的儿子，他是皇后嫡出，祁珩母妃早逝，他本不该怕他的！
祁阙强撑着底气，质问道：“七皇兄这是要包庇这些罪人吗？”
对他的质疑，祁珩仿若未闻，只是淡淡道：“既如此，九弟便随我去诏狱说清吧，皇兄定给你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四面茂密的树丛中，突然涌出一群身穿黑甲的士兵，训练有素，动作利落，不等祁阙等人反应，便已将他们牢牢钳制。
祁阙的嘴被布条堵住，声音呜咽，满是愤怒，肥胖的身子拼命扑腾挣扎，最终被黑甲军打晕，拖了下去。
“真是活该！”大夫人等人被松了绑，香兰看着祁阙的背影，啐了一口。
洛榆从祁珩臂下钻出来，脚步略带踉跄地跑向大夫人：“娘亲，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夫人，指尖轻轻抚过她被绑出红痕的手腕。
大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话语中却藏不住怒意：“娘亲无碍，若不是他顶着皇子身份，我早带人杀出去了。”
祁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少女虽有些狼狈，却挨个过问洛家众人的情况，就连受了惊的婢子，她也温柔地揽入怀中安抚，语气温软。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将她细腻的皮肤照得白净通透，少女回眸时的盈盈一笑，竟让人移不开眼。祁珩的手指不自觉摩挲过袖中的沉玉，粗砺的指腹与光滑的玉面相触，只一瞬，便又将玉珏紧紧收进袖中。
不远处的洛榆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与大夫人交谈间，只随意瞥了他一眼。倒是大夫人，看向祁珩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祁珩唇角微勾，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大夫人神色凝重，拉过洛榆低声问：“小榆，你告诉娘亲，你和七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不等大夫人说完，洛榆便急着打断，“我与殿下什么都没有。”
“那他为何会帮我们？”大夫人满心怀疑与担忧，那可是九皇子，背后还有皇后，祁珩怎会平白无故出手？
洛榆沉思片刻，反问道：“娘亲，你真以为，此番想刁难我们的，只是九皇子吗？”
听到这话，大夫人沉默了。知女莫若母，她听懂了洛榆的言外之意，却还是追问：“你的意思是？”
洛榆抬眸望向远方的树林，语气平静却笃定：“朝中形势诡谲云涌，洛家身处其中，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
“胡闹！”大夫人压低声音呵斥，眼底却藏着一丝认同。
洛榆轻笑一声：“娘亲，洛家想要恢复昔日荣光，七殿下便是最好的人选。”
大夫人正欲再多说几句，又听洛榆道：“况且不管怎么说，今日是七殿下帮了我们，我们理应上前道谢。”
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盘算，做娘亲的本应欣慰，可大夫人心中只剩担忧。洛榆的性子随了她，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要强，这份性子，不知是福是祸。
罢了，洛家日后终究是要交托给洛榆的，经此一遭，倒也能让她早些历练。大夫人看得透彻，洛榆的话，本就不无道理。她定了定神，领着洛榆走向祁珩。
洛榆跟在娘亲身后，微垂着头，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看上去乖巧极了，与方才在房中同他据理力争的模样，判若两人。
祁珩的目光不加遮掩，直直落在少女身上。大夫人心中警觉，不动声色地挡在洛榆身前，声音依旧温柔，却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今日多谢七殿下解围，民妇无以为报，殿下想要什么尽管提，洛家定竭力办到。”
大夫人顿了顿，见祁珩脸色无异，才在心中舒了口气，又道：“只是小女年幼无知，方才或许口出狂言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祁珩的目光瞬间沉了几分，阴鸷一闪而过，他不屑地轻哼一声，视线越过大夫人，直直落在洛榆脸上：“洛娘子就是这么同令堂说的？”
他心中竟有些不快，这洛娘子的戏做得当真逼真，竟连他都险些被骗了进去。
祁珩怎会知道，这不过是大夫人爱女心切，做的最后一丝挣扎。
“还请殿下网开一面！”大夫人再次躬身，语气恳切。
祁珩忽然轻笑，话锋一转：“来人，洛家顶撞九皇子，意图不轨，不如一并随我回诏狱吧。”
大夫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洛榆连忙扶住她，轻轻摇头，抬眼看向祁珩，声音清亮：“娘亲，言而无信，不忠不义，有违洛家祖训。”
她扬了扬眉，将大夫人交托给二伯母等人后，朝祁珩福了福身，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之前事出仓促，未及细问，不知殿下想要洛家做些什么？”
祁珩盯着她，一言不发，直到洛家人识趣地退远，禅院中只剩他们二人，他才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眼底的阴郁尽数散去，眼尾轻扬，语气温柔，却藏着精明的算计：“那就要看，洛娘子能给我什么了。”
这个回答出乎洛榆意料，她原以为他会直接讨要祖父的文官支持，却没想到，他竟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洛榆眸光微亮，十分爽快地应道：“洛家能给殿下的，远比殿下想象的要多。”
“希望洛娘子在爹娘面前，也是这般说辞。”祁珩挑眉。
洛榆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娘亲方才只是担心我，怕我一时糊涂把自己许给了殿下，心急之下才会如此，殿下莫要介意。”
祁珩轻笑一声，意有所指：“看来洛夫人倒是挺了解你。”
洛榆听懂了他的调侃，想起自己中了迷情香时的胡言乱语，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耳垂竟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透着几分莫名的娇俏。
她浑然不知自己的模样已被祁珩尽收眼底，见他仍盯着自己，只当是脸上沾了脏东西，不自在地别过头，用帕子轻轻擦了擦脸颊。
少女的皮肤本就白皙，方才被箭矢划伤的地方已开始结痂，虽伤口细小，却依旧碍眼。祁珩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殿下可还有其他事？”洛榆出声打断他的目光，“若是无事，小女便先去照看家人了。”
“有啊。”不等她说完，祁珩便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洛娘子还没同我商议婚事呢。”
洛榆张了张嘴，心中满是后悔，语气也不复先前的温和，淡声道：“我方才受药物所控，胡言乱语作不得数，还请殿下莫要再提。毕竟……”
祁珩挑眉看她，静待她的下文。
洛榆偏头避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毕竟，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用这般拙劣的说辞，可眼下，这已是她能想到最管用的办法了。话落，她又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祁珩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洛娘子对待感情，未免也太随意了些。”说罢，他不再看洛榆，越过她径直走出了禅院。
被他这般指责，洛榆心中也有些不爽，同时更坚定了先前的想法：七殿下性子阴晴不定，面热心冷，绝不可深交。
流水潺潺，盖过了寺庙内的木鱼声。寒水寺的僧人被祁阙绑了许久，个个脸色苍白，身形憔悴，洛家人心善，留下些银两，让寺中弟子好生照料。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银甲未卸，面容硬邦，神情严肃，正是洛昀。
“阿兄！”洛榆一眼便看到他，惊喜地喊出声，也顾不上仪态，大步朝他跑去。
洛昀闻声转身，素来冷淡的神色瞬间舒缓，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柔，他稳稳接住飞扑过来的洛榆，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急切地问：“可有受伤？”
洛榆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撒娇般扯住他的衣袖，带着几分委屈：“是小榆不好，让阿兄担心了。”
洛昀看着她，一时失神。临行前听母亲说，小妹有勇有谋，竟能请来七皇子为洛家解围，原以为她已是独当一面的模样，谁知在自己面前，依旧是那个娇憨的小丫头。
他对洛榆，向来是纵容的，眼神也愈发温柔。
“大郎可算回来了！快让伯母瞧瞧，可有长高些？”二夫人笑着走上前，拉着洛昀上下打量，满是欢喜。
洛榆站在一旁，福身行礼，柔声开口：“见过大表哥。”她已褪下禅衣，换了一身杏色小袄，眉眼间尽是温婉淑良。
洛昀淡淡点头，目光却在她身上仔细扫过，确认她无碍，才松了口气。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事，洛家人也不敢在寒水寺多待，添了些香火钱后，便准备匆匆下山。
谁知临走时，洛榆又撞见了祁珩。七殿下依旧是那副模样，桃花眼勾人，看人时总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洛榆下意识想要疏远，悄悄躲到了洛昀身后。
可祁珩偏不肯放过她，缓步走到她身侧，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我会妥善保管洛娘子给的定情信物的。”
洛榆只觉莫名其妙，这七殿下竟如此不顾男女大防，更何况她的兄长还在一旁！她气得脸颊微红，待反应过来想质问时，祁珩早已转身走远。
洛昀常年练武，耳力极佳，祁珩虽声音不高，却也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洛榆瞬间感觉到身旁的人周身气压骤降，寒意逼人，她心头一慌，正想辩解，手腕却被洛昀猛地抓住，轻微的疼痛传来，竟让她一时语塞。
洛昀正色看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