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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冷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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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远对楚烬道：“那我们，就排这条队伍吧。”
楚烬不怎么关心在哪排，和游戏里开了自动跟随的小人似的，贴着徐令远，他走哪，他就走哪，亲热得完全看不出过去是个多冷淡的人。
徐令远觉得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有心里阴影，一时抓到可靠的人就不松开，在加上楚烬伤势未好全，于是便对他十分纵容，耐心问他：“怎么了，背上又痛吗？”
楚烬摇头：“只是痒，没那么疼了。”
“哪就是在长肉结痂了，”徐令远道“，好好涂药，再过段时间就能全好了。”
“全好了之后呢？”
徐令远没想到他会问这种话，有些不明所以：“好了？好了就，就好好修炼吧。”
以后楚烬负责好好修炼，徐令远负责看系统的安排当太子伴读。
等楚烬称王称霸了，徐令远便功成身退，美滋滋地回现实世界happy。
想到这里，徐令远心中莫名有些遗憾——如果是需要他出现时他便出现，即刻上岗打工，其他时间都只是沉睡，那会更好。
算了算了，哪能事事都如他所愿，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那你呢。”
“我？”
徐令远随口回答他：“我也修炼啊。”
当然，是当混子的那种修炼，才不要和这群本土人卷这个。
他修炼用功，任务结束之后还是光溜溜回现实世界，什么都带不走；他修炼不用功，有“五五开”这个金手指在，遇到谁都至少能保命。
上限和下限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修炼，就只是走个过场，顺便找个能潜伏在男主身边做任务的理由罢了。
楚烬倒是听得很认真，点了一下头，刘海长长许多，晃得很好笑，徐令远忍不住顺了一把。
“到我们了。”
徐令远毫不担忧的把手放在测灵石上，下一秒，强光大作，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但也到此为止了，他这个水平的虽少见，但来拜师的上百人当中，也有好些同他差不多。
看样子，“五五开”是给他取了个中位数的水平，而不是众数的水平。
徐令远收回手，拿了身份牌离开队伍，耐心等待。
接下来的，才是这次入门仪式上最值得关注的明日之星。
楚烬紧随徐令远，把手也放在了测灵石上。
徐令远早有准备，转过身，用胳膊蒙住眼，耳边紧接着就是不同大小的痛呼。
此时正是正午，天上高悬着明亮炽热的太阳，而徐令远手下的测灵石，成为了另一个太阳。
光芒熄灭后，楚烬果然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有人凑过来询问他的姓名家世，有人来套近乎想日后一同修炼一同进步，楚烬统统用摇头点头和“嗯”“哦”应付了。
徐令远早被挤到了人群中，倒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面上做出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又是压眉毛又是紧抿住嘴唇，握着拳头，死死盯住人群中心的楚烬。
有人推他：“喂，你和他一起来的，他那么厉害，以后你也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徐令远“哼”了一声，强迫自己的表情不能崩坏，咬牙切齿道：“谁要靠他乘凉！以后谁走得更远还说不定呢！”
“呦！我看你是……”
徐令远瞪他一眼：“是什么！”
那人不敢说，闭了嘴。
楚烬在人群中找了找，看见了徐令远，不知道他为什么表情不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但还是要拨开人群要找他。
徐令远心想做戏做完了可不能让他给破坏了，快快地转身就走，抓了个正在给新弟子分配房间的师兄，在房门外挂好自己的身份牌，躲了进去。
没过多久，徐令远听见门外有动静，是楚烬，在和分房间的师兄说话。
“我想，住得离他，近一点。”
这小子太久没和别人正常说话，到现在还是几个字几个字蹦，再加上总是面无表情的跟着他，真是要多呆有多呆。
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徐令远给他带东西，他偷摸帮徐令远打扫院子；徐令远不小心害他被打得皮开肉绽，他不记恨他；徐令远用了个拙劣的把戏把他从楚家捞出来，他知道他不是坏人，就乖乖跟随他，言听计从。
回忆走马灯一样闪过，要说徐令远对他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
记忆停留在二十分钟前，楚烬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一幕，他脸上有些茫然，黑黝黝的眼睛看到他时才有些神采，聚焦在他的方向。
但是男主是男主，小配角是小配角，如果徐令远的身份是戏份更多的男二，那他还能理所当然的继续和楚烬一起，他不是，那就不能太靠近楚烬。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因为他做了多余的事，让自己和楚烬同框太久，楚烬挨了差点活不下来的毒打，没去统一测验灵根的招生点。
系统没说什么，可能是因为最终楚烬按时到了五灵山，楚烬既定的命运道路没有偏差得太厉害，但是那也是侥幸而已，但凡他的计划中有一点偏差，譬如楚家的人没那么轻易被下套，譬如测资质的那个前辈没有一时心软把治疗经脉的药丢给徐令远，那一切都会不一样。
徐令远不敢再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至少在系统的下一封邮件到来之前，他只能继续做一个和楚烬没有太多关联的小透明。
“哦，这房间的隔壁还空了一间，那你住这里吧。”
“谢谢。”
没过多久，徐令远的门被敲响。
因年久失修，有一处被糊住的隔板露出一线缝隙，徐令远从中张望，果然看见是楚烬站在门外，手还放在半空，见徐令远不开门也不理会他，就继续敲了三下。
徐令远继续不理会，楚烬隔了十秒，继续敲，似乎是要这么一直敲下去。
就这么干耗了好一会，徐令远受不了了，冷着脸把门打开。
“什么事。”
他语气冷淡，楚烬却好像没听出来。
“一起。”
“什么一起？”
“和你一起。”
徐令远还没反应过来，楚烬就挤进门，坐了下来，看着徐令远，和向日葵似的，徐令远走在哪，他就把头扭到哪。
“咳咳，”徐令远清了清嗓子，心想这是个和楚烬划清界限的好机会，“楚烬，你已经拜入五灵山，是五灵山的弟子，楚家的人要再来抓你回去，没那么简单，你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嗯，”楚烬点头，嘴角弯了一点点，“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只是乐于助人！那以后，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不打扰你，你也别打扰我。”
“……”
楚烬没有回答，面上隐隐有些抗拒，如果是在游戏里，徐令远觉得他的心情值已经降到了30以下。
“为什么？”
“不为什么，”徐令远咬咬牙，一定要立住自己“看不惯一直弱小的朋友其实比自己更前途无量所以开始仇恨对方”的人物设定，道，“你刚才测验灵根时应该已经知道了，但你灵根是不错，可我也不差什么，日后我未必不如你！你我都好自为之吧！”
“不，你说过，我伤好，我修炼，你修炼，我们一起。”
“哪来的一起！”
徐令远有些恼火，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一起修炼了，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都要手拉手。
但是一看楚烬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不少，他又有些心软，道：“我没说过要一起，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
“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徐令远抱着双臂，还是驱赶了他。
楚烬盯了徐令远几秒，敛下睫毛，当真站起来，去隔壁了。
空荡荡的房间内，徐令远长叹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楚烬是个只记吃不记打的，此后还是在当他的跟屁虫。
最开始，徐令远因为已经结丹，所以挺清闲，而楚烬要从引气入体开始，只在得闲时才粘着他。
被他冷着瞪了几次之后，只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有几次，还被徐令远看见他在偷偷抹眼泪，不知道是那次被打后留下了后遗症，还是修行太努力把自己弄伤了。
于是徐令远还是拐了好几个弯，托人送了点药到他手上。
楚烬和得了什么鼓励一样，捧着药瓶眼巴巴的守在他门口，一等徐令远打着哈欠出门，便贴了上来。
好在这个点不早不晚，该卷的早就离开了，懒惰的还要再睡一会，也没什么人看见他俩。
徐令远用剑柄把楚烬推开些，冷着脸问他：“做什么。”
楚烬被冷了也不恼，眼睛闪闪：“我知道你还是要我的，师兄。”
徐令远惊道：“你说些什么！”
“没有胡说。”
“你、你！你什么意思！”
楚烬被徐令远一把拉进他房间，时隔半年，他终于又和徐令远共处一室了。
“什么叫‘要你’？难道你脑子也受伤了！”
楚烬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已经和徐令远身量相当了，此时还是垂下头来，声音轻轻的。
“你、你还肯关心我，不是还要我的意思吗……”
徐令远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要揪楚烬的耳朵。
“我只是可怜你又在偷偷哭！”徐令远不知道这半年楚烬是从哪学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恨不得一顿猛摇，把他脑子里奇怪的东西都甩掉，“顺手而已，我总不能看着你明明离开了饶城还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吧。哪有什么要不要的……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楚烬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没明白。
过了好一会，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那、师兄是还愿意当我的师兄，对吗？”
见徐令远还是背着身，不肯回头，楚烬咬着嘴唇，把上衣扯开了。
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响起，徐令远循着声音回头，便看见楚烬不是要肉袒负荆，而是把缠着白布的背露给他。
“我听你的，努力修炼，可最深的那道伤口，一直没好，最近不小心裂开了，还好，你给我送来了药，不然，我……”
徐令远凝视着那块红色，紧绷的肩膀和背缓缓松懈下来。
他伸手把楚烬的衣服拉回原位，遮住伤口。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迹象，“……既然都拜入五灵山了，我又比你年长，你习惯把我当师兄，也没什么。”
“只是别再说那种话了，怪吓人的。”
徐令远把楚烬送出去，没看他的眼睛：“回去做你自己的事吧，以后别跟着我打转了。”
徐令远觉得楚烬听进去了，因为他果然再没从背后抓住过他。
想必是放弃了那种偷偷跟着他的无聊行径。
也对，楚烬再天才，引气入体和结丹都不能一蹴而就，徐令远心想，应该是继续修习了，他终于把精力都放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