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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视频里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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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
林未夏提前结束了排练。林岚看她状态不好，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她走。
她回到宿舍，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床上等。
九点整。
每周四晚上九点，是他们固定的视频时间。
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顾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那间狭小的公寓，能看见身后堆满书的桌子和半掩的窗帘。
“今天怎么这么早？”他问。
“排练结束得早。”
“累吗？”
“还好。”
她看着他。他看起来也很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头发比上周长了一点。
“你呢？”她问。
“刚开完会。”他说，“项目快收尾了，事情特别多。”
“哦。”
沉默。
两秒钟的沉默。
以前他们视频的时候，很少有这种沉默。总有话说。今天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事，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就算没什么特别的事，也能聊上半小时。
但今天，她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
“未夏，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
“舞队那边呢？”
“也还行。”
又是沉默。
他看着她，忽然问。
“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愣了一下。
“没有。”
“真的？”
“真的。”
他没再问。
但她知道他不信。
她也不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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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有心事。
从上周看到那张照片开始，心里就像卡了根刺。
她知道不该这样。说好了要相信的。说好了不管遇到什么都直接说。但她就是说不出口。
说什么？
说“我看见你们项目组的照片了，那个沈溪每次都站你旁边”？
说“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说“我有点不安”？
说出来会怎么样？
他会觉得她无理取闹。会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会说“你想多了”。
而她最不想的，就是让他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所以她选择不说。
但她不知道，有些事不说，比说了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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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夏。”
他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
“没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下周项目结束后，可能有几天假期。”
“哦。”
“我想去纽约看看。”
她愣了一下。
“纽约？”
“嗯。来这么久，还没出去逛过。小王他们说纽约挺值得去的。”
她点点头。
“哦。挺好的。”
他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啊。”她说，“难得有机会，去看看挺好的。”
他没说话。
她也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对方。
过了很久，他开口。
“未夏，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两年多。从最初的冷漠，到后来的温柔，到现在的担忧。
她想说。
真的想说。
但她张了张嘴，只说出三个字。
“我知道。”
他沉默。
然后他说。
“那早点睡。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她把手机放下，躺床上。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每次有事的时候，都会这样。不说话。就看着我。”
她是有事。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怕说出来，就真的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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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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