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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父亲的最后通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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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父亲的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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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后第三天，顾北辰被叫回家。
林未夏不知道这件事。她只知道那天早上他发消息说“回家一趟”，然后一整天没消息。
傍晚，她站在舞蹈室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手机终于亮了。
【顾北辰：事情有点复杂。晚点联系你。】
她盯着那行字。
想回很多，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顾宅的书房，气氛比上次更凝重。
顾振东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叠照片。
食堂门口，十指相扣。
舞蹈室门口，两人一起走出来。
墓园，她蹲在墓碑前擦灰。
图书馆，凌晨五点两人一起走出大门。
每一张都清晰，每一张都像刀。
“你有什么要说的？”顾振东开口。
顾北辰站着。
“没有。”
“没有？”顾振东站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对集团、对你、对——”
“对我什么？”顾北辰打断他，“对我的名声？对我将来继承集团的形象？”
顾振东看着他。
“你明白就好。”
“我不明白。”顾北辰的声音很平，“我从一开始就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要按照你画好的路线走。”
书房安静了几秒。
顾振东慢慢坐下。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声音忽然疲惫下来，“一、搬回来，断掉和那个女孩的所有联系，下学期转去商学院。”
他顿了顿。
“二、继续胡闹。但信用卡、车、公寓，全部收回。继承权取消。”
顾北辰看着他。
“母亲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呢？”
顾振东冷笑了一声。
“那点钱，够你活几个月？”
顾北辰没有说话。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小北，这笔钱是妈妈留给你的。不是让你挥霍的，是让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一条路可走。”
走投无路。
现在算不算走投无路？
“我选二。”他说。
顾振东愣住。
“你说什么？”
“我选二。”顾北辰重复，一字一字，“车、公寓、信用卡，你都可以收回。继承权，我也不要。”
顾振东站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为了那个女孩，值得？”
顾北辰看着他。
“不是为了她。”他说，“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
“我想过的人生，不是你的复制品。”
顾振东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你母亲就是因为……”他开口。
“母亲是因为你从来不听她想要什么！”顾北辰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她喜欢弹琴，你说那没用。她想开音乐会，你说浪费时间。她病了，你说她矫情。”
他顿了顿。
“她最后那几年，住过阁楼你知道吗？她在工作室楼上租了一个小房间，每天在那里弹琴，写曲。她宁可住在漏风的地方，也不想回家。”
顾振东愣住了。
“她……住阁楼？”
“你不知道。”顾北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恨，只有疲惫，“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身走向门口。
“北辰。”
他停下。
顾振东站在书桌后，一只手撑着桌面。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走可以。”他说，“但走了就别回来。”
顾北辰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推开门。
玄关处，他停下脚步。
从钱夹里抽出最后一张黑卡，轻轻放在鞋柜上。
动作很轻，像放下什么早就该放下的东西。
门在身后关上。
外面很冷，十二月的风灌进衣领。他站在门廊下，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要下雪的样子。
手机响了。
陆子轩。
“小北，你在哪？”
“刚出来。”
“你爸找你了？”
“嗯。”
“你……选了什么？”
顾北辰沉默了一秒。
“二。”
陆子轩倒吸一口气。
“小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爸真会收回一切的。”
“我知道。”
“那你……”
“子轩，”顾北辰打断他，“我妈最后那几年，住过阁楼你知道吗？”
陆子轩愣住了。
“什么阁楼？”
顾北辰没有回答。
“小北，”陆子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
“你爸的秘书昨晚联系我。”他顿了顿，“说你爸最近心脏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建议立即住院。”
顾北辰没有说话。
“可能撑不过明年。”陆子轩说，“小北，你确定要选二吗？”
风很大。
顾北辰站在门廊下，握着手机。
他没有回头。
但他也没有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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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深夜，林未夏终于等到他的消息。
【顾北辰：能借住几天吗？找到房子就搬。】
她愣住。
【林未夏：你现在在哪？】
【顾北辰：你宿舍楼下。】
她冲到窗前，拉开窗帘。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没有车，没有行李箱，只有背上的电脑包和肩上的风衣。
雪开始下了。
很小的雪花，在灯光里飘落。
她转身冲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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