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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初雪耳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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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初雪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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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初雪。
林未夏从舞蹈培训中心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雪花很小，落在脸上就化。路灯亮着，把每一片雪都照成发光的点。她站在门口，把手缩进袖子里，看着这场雪。
然后她看见了顾北辰。
他站在路灯下，肩膀和头发上都落满了雪。不知道等了多久，睫毛上也有细细的白色。
她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顺路。”
“顺路到城西？”
他没说话。
林未夏看着他冻红的鼻尖。
“等多久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一小时。”
“一小时？！”
“嗯。”
“你怎么不进去等？”
他沉默了一秒。
“怕打扰你上课。”
林未夏不知道说什么。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
“擦擦。”
他接过来，但没有擦。
他从身后取出一个纸袋。
“顺路买的。”
林未夏接过来。
是糖炒栗子。
还热着。
她捧着那袋栗子，站在原地。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
“顾北辰。”
“嗯。”
“你……”
她没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轻。为什么？她好像知道。别这样？她不想说。
最后她只说：
“一起吃？”
公交站台有一小块避雪的地方。他们挤在那里，分吃一袋栗子。
雪越下越大，很快把站台顶棚的边缘覆成白色。
林未夏剥开一个栗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吃了。
她又剥一个，给自己。
“好吃吗？”他问。
“嗯。”
“那就好。”
她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被雪衬得柔和。睫毛上还有一点没化掉的雪，像沾了细碎的钻石。
她忽然想起那个文件夹。
想起那个叫“未说的话”的子文件夹。
她没敢打开。
但此刻她忽然很想问，里面写了什么。
公交车进站了。
林未夏站起来。
“我走了。”她说。
他点头。
她往车门走了两步。
“未夏。”
她回头。
顾北辰走过来。
他取下自己的围巾——深灰色羊绒，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然后他把它围在她脖子上。
一圈。两圈。打了个结。
围巾上有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钢琴漆味。
林未夏愣住了。
“这是……”
“我妈织的。”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雪声盖住。
“她织的时候说，等我遇到想共度一生的人，就送出去。”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那条围巾。
边缘的磨损，是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戴的痕迹。
她伸手，指尖触到围巾内里。
有刺绣。
她把围巾翻过来，凑到路灯下看。
一行小字，针脚细密——
【给未来的她——愿音乐与爱永远陪伴你。沈清】
林未夏眼眶发热。
“这太贵重了。”她说。
顾北辰看着她。
“所以你要好好保管。”
他顿了顿。
“一辈子那么长。”
雪还在下。
公交车司机按了喇叭。
林未夏应该上车。
但她站在原地。
“顾北辰。”她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
“知道。”
“那你还送？”
“嗯。”
“为什么？”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
顾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眼睛里有很深的东西，深到她不敢直视。
公交车司机又按喇叭。
林未夏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她从车窗往外看。
他还站在原地。
雪中，路灯下，孤直的身影。
手机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然后他转身，走进大雪里。
林未夏靠在车窗上。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她把脸埋进围巾里。
闻着钢琴漆的味道，闻着他的味道。
手机震动。
【顾北辰：围巾里还有一张纸条。你到家再看。】
她攥紧手机。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到了宿舍楼下，她没直接上楼。
她站在门廊里，打开围巾。
里面确实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
是他的笔迹。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日期：艺术节演出当晚。
三个月前。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
那时候他已经写了这个。
林未夏站在雪里。
很久。
雪花落在纸条上，把边缘洇湿一小块。
她把纸条折起来，贴在心口。
楼上，苏晴在阳台喊她。
她没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场初雪。
想着那个人。
想着那条围巾。
想着那行字。
想着三个月来，他做的所有事。
那些她看见的。
那些她没看见的。
那些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手机又响了。
【顾北辰：到了吗】
她盯着屏幕。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的是：
【到了。围巾很暖。】
他回得很快。
【那就好】
停顿。
【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
晚安。
她以前觉得这只是客套。
现在她觉得，这两个字里藏着很多东西。
她打字。
【顾北辰。】
【嗯？】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你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隔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亮了。
【如果巴黎项目通过了，你会去吗？】
林未夏愣住。
她想起那个邮件。
想起那个申请表。
想起“三日内确认搭档信息”的期限。
明天是最后一天。
她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
又打。
又删。
最后她发：
【如果我去，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次回得很快。
【我希望你去。】
停顿。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一起去。】
林未夏盯着那行字。
雪还在下。
她站在门廊里，裹着那条围巾，看着手机屏幕。
她打了三个字。
发送。
【我也是。】
然后她关了手机，上楼。
身后，雪把她的脚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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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凌晨两点，林未夏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
主题：正式录取通知及合作搭档确认函。
她点开。
第一行：【恭喜您通过最终评审，您与合作搭档顾北辰先生的作品已被项目组正式接收。】
她愣住。
往下拉。
第二段：【但鉴于本年度跨学科项目名额限制，您二位中仅有一位可获得全额奖学金名额。请于三日内确认，由谁作为主申请人入选。】
仅有一位。
她看着那行字。
手机屏幕亮了。
【顾北辰：收到了？】
【林未夏：嗯】
【顾北辰：你看到最后一段了吗】
【林未夏：看到了】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
【未夏，你去。】
她盯着屏幕。
【那你呢？】
【我明年还有机会。】
【不行。】
【为什么？】
林未夏打了很长一段话。
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们明天见面说。】
窗外的雪停了。
月光透出来，把屋顶覆成银白色。
她攥紧那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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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秋意渐浓·第三部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