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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开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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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个小厮，长得眉清目秀的。他上下打量了软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奇怪——大概是因为软软还穿着那身男装，可刚才敲门的声音又分明是个姑娘。
“这位……小姐？”小厮试探着问，“你有什么事情？”
软软拱了拱手，行了个礼。“这位小哥你好，我要找你们家的小姐，琼小姐在府吗？”
小厮愣了一下，又看了软软两眼。“你等着，我去禀报老爷。”
门关上了。
软软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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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琼善仁正对着账本发愁。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施粥的钱、发棉衣的钱，一笔一笔都是开销。他正算着，小厮跑进来。
“老爷。”
琼善仁头都没抬。“有什么事？没看见你老爷我在忙吗？”
小厮说：“回老爷，门外有个姑娘，说要找小姐。”
琼善仁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姑娘？”他抬起头，“那是小姐的什么人？”
小厮说：“回老爷，那人说是小姐在辛辛书院里结拜金兰的好姐姐，与我家小姐自小一同读书的。”
琼善仁皱起眉头。“金兰？花落那孩子在书院读书的事我知道，可没听说她有个什么结拜姐姐……”他想了一会儿，“那姑娘姓甚名谁？”
小厮说：“姓姜，名阮软。”
琼善仁想了想，没想起来这号人。但既然是书院里认识的，又是姑娘家，找花落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就让姜姑娘直接找小姐去。”
小厮应了一声。“好嘞，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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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把软软领到后院，停在一间屋子门口。“这就是小姐的闺房，您自己进去吧。”
软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子里很安静。窗边坐着一个人。穿着女装，头发挽起来，侧脸对着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软软站在那儿，愣了半天。
三年了。她看了三年这张脸，可从来没见她穿女装的样子。好看。比男装的时候还好看。
那人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来。
是花落。
四目相对。
谁都没说话。
软软张了张嘴，想喊她，可嗓子像被堵住了。
花落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细细的灰尘在光里飘。
软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个字：“嗳……”
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着谁。
花落听见了，嘴唇动了动，也挤出一个字：“嗳……”
两个人又沉默了。
软软低下头，往前走了一步。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落哥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说完，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花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贤弟，”她开口，声音轻轻的，“读书的时候，我女扮男装，故而与君相遇。如今……”她顿了顿，“不妨改唤姐妹相称。”
软软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落姐姐？”
花落点头。“嗯。”
软软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她把手里的玉佩攥了攥，然后开始说。
“我叫姜阮软，尼山县人。我家就我一个闺女。我娘管我管得严，不让我出门不让我乱跑。我想读书，可我娘不让。她说女孩子家读什么书，读再多书也是要嫁人的。”
她顿了顿。
“我不听。我就换上男装，背上书箱，偷偷跑了。我跑出来的时候，我娘不知道，我爹也不知道。我谁都没告诉。我就想着，跑到京城找个学堂好好念几年书，等我念够了再回去。我娘顶多骂我几句，还能把我怎么着？”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会遇见你。”
花落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我遇见你的时候，你穿着男装，我也穿着男装。你说要结拜，我就跟你结拜了。你说你是哥哥，我就喊你落哥哥。我……我没想骗你，真的没想。”
她的眼泪掉下来。
“后来我越来越不敢说。我不敢告诉你我是女的。我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我怕你觉得我骗了你。我怕……我怕你讨厌我。”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三年了。三年里我每天都想告诉你，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我就是个胆小鬼。”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落姐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不是。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她说完了。低着头，不敢看花落的眼睛。
花落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离软软只有一拳的距离。
“从始至终，”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你的思想，你这个人——独一无二的姜阮软，而不是爱你的性别，贤弟。”
软软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花落，看着花落眼里的泪，看着花落嘴角的笑。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我跑了半个月来京城，走了十八里路遇见你，同窗三年没敢开口——不是因为我是个女的。”
她顿了顿。
“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爱我。”
花落的眼眶红了。
软软看着她，笑了。
“独一无二的姜阮软，配得上独一无二的琼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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