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的中心点》MystX

12、别低头 “脱给你

　　（此事件发生在二人回到教室上课没多久）
　　上课铃响第二遍时，望初璃知道自己完了，对，是彻底完了。
　　她蹲在厕所隔间里，其实是躲在厕所中，裙摆攥在手里，指节泛着白色，那一小片突兀的深色从手掌下洇出来，并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想站起身来冲水，可是仍然能听见几个女生的喧闹嬉笑声，她们是来洗手的，尽管上课了响了一遍又一遍，但也只是如此。
　　她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声响不断，她攥得很紧
　　不能被看见，千万不能出去。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她不敢想太多，她怕自己再胡思乱想，会认不住掉下泪来。
　　一阵阵腹痛翻江倒海，伴随着下坠感，敲打着心脏
　　太闷热了，身旁水龙头滴落了一串串水珠，那声音却像白噪音包裹四壁
　　脚步声渐远，她猛然松了一口气，可——
　　门被敲了两下。
　　她没出声
　　两个班同时上数学课，中间只隔一堵墙。
　　她坐在靠走廊的窗户边，侧头就能看见隔壁班的窗户。上课前，她看见那个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脸色惨白，一只手攥着校服下摆，紧紧地、死死地攥着，像要把那块布料捏碎。
　　然后那个人冲进了厕所。
　　她盯着那扇厕所门看了一会儿。老师开始讲课，她没听。她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撕下来，团成团，趁老师转身的时候扔到隔壁班靠窗的同学桌上。
　　纸条上写：“她怎么了？”
　　回条很快扔回来：“不知道，上课前突然跑出去了。”
　　她盯着纸条看了三秒钟。然后举手：“老师，我去趟厕所。”
　　老师看了她一眼：“快去快回。”
　　她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了。
　　路过隔壁班窗户的时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人的座位空着，书包还挂在椅背上，笔掉在地上没人捡。她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门又被敲了两下
　　“我知道你在里面”声音是江慎的
　　她还是没回应
　　江慎深吸一口气，手抓住门板顶端，脚踩住旁边洗手台的边缘，作势要往上翻——
　　“你再不开，我就翻进去了”
　　话音未落，木质门板“咔哒”一声开了
　　门里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对方死死抓着衣角，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别进来”
　　江慎装作没听到
　　她推开门，目光扫过对方攥在手中的上衣下摆，那里，一块红印已经洇到了裙边。对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困住的炸毛小猫。
　　她什么都没说。
　　她上前一步，一把将对方的肩膀搂了过来，把整个人扣进自己怀里，反手挡住对方臀后，左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肩窝
　　“别低头”
　　她带着人侧身移出卫生间，用身体死死挡住靠右一侧
　　门口有人进来，应该是个老师，但她不在意
　　她迅速侧身一转，将人抵在墙角，用后背挡住了所有视线。对方的鼻尖撞上她的锁骨，发出一声闷哼，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像在发烧
　　等人走了，她才松开一点，低头去看怀里的人：“能走吗”
　　对方没应，但指尖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
　　她没再多问，重新搂紧肩膀，斜侧着身子带人往外走。路过走廊拐角时，对方闷声开口：“你的衣服”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衬衫短袖，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没有损坏，没有缺少
　　“我的衣服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脱给我”
　　她嗤笑一声，手臂收紧了些：“脱给你，谁带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