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超/薄/大/号 ...
-
夜深人静。
被尿憋醒。
三更半夜起身上完厕所后，程恪想去客厅喝点水，刚推开卧室门，就看见阳台玻璃门外站着的一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
他被吓了一跳，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
江予夺？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阳台上cos保镖站岗？
目光里江予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背对着客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像，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自由弥散。
程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阳台门。
“江予夺？”
站在阳台上的身影猛地一颤，接着猛地转过身，直到看清是程恪才收了锋利的目光。
“大半夜不睡觉傻愣这儿干嘛？”程恪冷得牙齿都有点儿打颤，目光落在对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不冷吗？”
江予夺避开他的视线，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抽根烟就进去。”
“抽完了就赶紧进来，”程恪看着他被寒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心里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奇怪情绪又泛了上来，“外面冷，别着凉。”
江予夺没动，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楼下的那片空地。
程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一片光影，除了积雪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江予夺身上强烈的紧张感。
“看什么呢？”程恪装作随意地问，靠在了门框上，。
“……没什么。”江予夺收回目光，声音有点儿哑，“可能是我看错了。”
“嗯，”程恪没有追问，“这小区治安还行，晚上有保安巡逻的，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江予夺：“我在这儿住了时间也不短了，没出过什么事儿，放心。”
江予夺似乎放松了一点，他转过头，看向程恪，客厅里透出的灯光勾勒着程恪清晰的侧脸轮廓。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关切。
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裹挟着酸涩与感动，一直涌到心尖。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警惕，习惯了独自面对，而很少有人会这样，在他明显状态不对时，不是追问，不是害怕，而是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没事，放心吧。
就像那个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在满身的血水里死去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是安全的。”
“……知道了。”江予夺低低地应了一声，终于挪动了脚步，从寒冷的阳台回到了室内。
程恪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他看着江予夺，走过去递给他一杯刚才倒的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赶紧睡吧，沙发不舒服也凑合一下，困死我了。”
江予夺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抬头，看着程恪，喉咙有些发紧，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嗯。”程恪看着他回到沙发躺下，才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江予夺就醒了。在陌生环境尤其是肩负着保镖使命和任务的情况下，他睡得很浅。
客厅的沙发对来说确实有些短了……浑身骨头睡得都有点儿酸……
江予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想把被子叠好，然而一个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在一个杂物架上磕碰了一下，他吃痛地揉了揉手臂。
与此同时，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江予夺啧了一声，弯腰想要捡起来，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时，他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超/薄款。
大号。
？？？？？？
血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脸颊耳朵瞬间烧得滚烫，他捏着那个小盒子扔也不是拿也不是，跟个人机似的就愣在那。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程恪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直立在沙发旁手里还捏着那个小盒子的江予夺。
空气瞬间凝固了。
程恪的动作也顿住了，睡意瞬间驱散，脸上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尴尬。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什么说起。
“额…这……”江予夺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涩，眼神飘忽根本不要意思看向程恪，“谁的？哦不是…你……你用……”
他有点儿语无伦次，想问“你用这个？”，又觉得不对，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赶紧趁热喝了吧。
程恪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走过去，从江予夺手里拿过那个小盒子：“不是我的……呃，是我的，但不是……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那个Omega买的。”
他顿了顿，感觉解释起来无比艰难：“后来分得有点匆忙，收拾东西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混进带来的箱子里了，杂物全都一块儿堆那个架子上了没发现……没用过。”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补充的，说完就觉得更尴尬了。
两个身高腿长的Alpha大清早站在客厅里为了一盒超/薄大号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和尴尬之中。
空气中那点儿原本和谐的木质香和烟草味此刻仿佛格外收敛。
“哦……哦。”江予夺胡乱地点着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程恪，“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卫生间，还“砰”的一声把门关得特别响。
“别砸坏了！”
程恪看着紧闭的卫生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叹了口气，把它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眼不见为净。
等江予夺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出来，程恪已经冲好了奶茶，递给他一杯。
“一大早就喝奶茶啊。”江予夺接过，声音点闷闷的。
“我怕你咖啡喝不来，”程恪说，“昨天晚上……谢谢你。”
“没事。”江予夺喝了口奶茶，依旧有点不自然。
一顿简单的早餐后，江予夺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走了。”
“嗯。”程恪点头，“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程恪靠在门上揉了揉眉心，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江予夺快步走下楼梯，冷风一吹脸上的滚烫才稍稍降下去，但没吹走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以及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超/薄/大/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