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夫 （女尊）》袁三少

3、陪伴

　　半月过后到了小年，诸事皆宜，百无禁忌，婚嫁迎娶，买卖年货，各种法事都赶在这几日，乱哄哄喜洋洋，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沈砚让人送来新衣和首饰，沈砚想她无亲无故，怕是黯然伤神，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来陪她用善，沈府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煲的一手好汤，两月过去，在各种汤药滋补下，姜妤感觉自己的腰宽了一寸。
　　时下民风开化，男子虽常也出门游乐，也少有男子经商掌家者，但更多者依赖母亲和姐妹生活，而沈砚母亲病重，沈家全靠沈砚一人支撑沈府。
　　姜妤想，自己不能一直白吃白喝，身上伤病愈合大半，现在已经能活动了，想在沈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是夜稍晚，姜妤让长留叫来沈砚告知他看看是否可以安排一些简单的事给她做，沈砚微微皱眉：“你的身子还未好全，不可任性。而且在姜国男多女少，很少有女子到别人家为奴为婢，你只管好好吃着住着别的活一样也不许做，他看着姜妤的纤纤十指，想必家中也是有人伺候的。我却不依，生气道：“再这么闲下去，我就要发霉了。”他终究拗不过我，无奈同意让我每日巳时到他书房替他研磨，我顿时高兴起来。
　　姜妤：“沈砚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他轻声安慰：“不用谢我，我心里、、、、很愿意做这些”。
　　第二日天气大好，姜妤早早起来，穿衣洗漱后，让长留端来清粥小菜简单用过。便跟着他慢慢往书房去，走了约一刻钟便到了沈砚的院子，一眼就看到长安站在门口张望，一看见她，便飞快的过来引路，生怕怠慢了姜妤。
　　姜妤推门而入，屋内燃着不知是什么香，淡淡的有点清苦之味。沈砚已在书案前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拨着算盘。看到姜妤过来，第一时间起身将她迎入屋内。
　　长青上完茶后就下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其实我并不会研磨，回想电视中看到的情节，便照葫芦画瓢，也算有模有样。小半个时辰后，我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手脚。便四处参观起来，沈砚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纤尘不染，相当雅致。窗台上摆放着君子兰的盆景，书架上书籍摆放的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有经史子集，各地风物杂记和山河舆图，再旁边……竟有几本话本传奇，书脊磨损，显然常被翻阅。姜妤有些意外，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话本的书名。
　　举目看对面的沈砚一边对帐一边奋笔疾书。他写字的时候极其认真，悬腕提笔，好像提了一口气似的。
　　我托腮看了他好久，就是不生厌。渐渐的发现他的耳朵却红起来，回过神儿来，想到这毕竟是个女尊社会，她一直盯着人家公子看，岂不是会被当成了登徒女。
　　沈砚道：“可是累了，我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你喝了润润喉。“我轻轻颔首。不一会儿长青端来两碗冰糖雪梨，沈砚亲自递了一碗给她，看她微抬着脸小口吞咽的动作，沈砚只觉得胸口满满胀胀，说不出的满足。
　　吃完后，两人说了会儿话，沈砚开始继续工作。
　　姜妤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南行杂记》，坐到窗边的矮榻上，就着明亮的日光翻阅起来。
　　书里是另一个世界的风貌。她看得认真，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这个名为“姜国”的王朝轮廓，了解这里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风俗人情。偶尔看到有趣或不解之处，她会悄悄抬眼看向书案后的沈砚。
　　他始终保持着那个专注的姿势，时而凝神细看，时而提笔书写，时而蹙眉思索。那份沉稳与专注，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到了中午，两人用完膳后就对坐在临窗暖塌上，煮茶赏梅。
　　姜妤则拿出上午看《南行杂记》向沈砚请教里面不懂的生辟字。沈砚耐心的一一解答。也会针对其中一观点，各自谈论想法。
　　也是与他深谈过后，她才发现与他谈话是件很愉快舒服的事，作为男子，他博闻强记，胸藏锦绣，更是凭一已男身撑起整个沈家，姜妤有点心疼他。
　　姜妤轻声道：“沈砚，我是不是看起来很没有用的样子？”她这样娇柔无大志的女人，这里的男人会看不起的吧？
　　不会，
　　你很好。
　　是么？
　　这不是第一个夸她的男人，却是第一个让她听着想要微笑。
　　随着时日的推移，他们二人的相处愈发的温馨惬意，虽谁都未点破，但皆能感觉到两人之间萦绕的那种微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