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独宠黛玉》唯珎

6、第006章

　　李薇自进荣国府以来，虽然没在贾母并邢王夫人、纨凤等人展露，但在几位姑娘面前表现得博学多才，又会吃又会玩，还会讲一些前所未闻的故事，说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不像王夫人忙于家务，李纨只看着她们诵读女工，其他一概不教。

　　莫说惜春，便是迎春和探春也极喜欢李薇，只恨她不是自己的奶娘。

　　黛玉听见惜春问自己要奶娘，马上把李薇的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道：“大白天的，雪还下着，白茫茫一片，妹妹做什么美梦呢？我妈妈是千金不换。”

　　听到“妈妈”二字，李薇心头震动。

　　穿越前，她忙于学习忙于工作，大龄未婚，比原身还要大十岁，今被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姑娘这样喊，觉得浑身骨头轻了二两。

　　李薇冲惜春一笑，道：“多谢四姑娘的厚爱，我是我们姑娘一个人的奶娘，不会离开她。”

　　黛玉脸上立刻露出得意之色，“四妹妹，你可听到了？切勿心存幻想，以为凭着自己年纪小就能抢了我的奶娘去。”

　　惜春拉着她手，“好姐姐，我晚上跟你睡罢，三姐姐昨晚磨牙，可把我吵死了。”

　　探春气极，“我什么时候磨牙了？”

　　她睡相规矩得很。

　　迎春抿嘴笑了笑，“你若不认下这个罪名儿，四妹妹可怎么住进林妹妹暖阁里？你快认了罢，仔细她晚上敲木鱼给我们听。”

　　贾母听到，问道：“哪来的木鱼？”

　　探春忙回答道：“水月庵的师父前儿来府里领月例香供银子，我们正好在太太房里，四妹妹同她带来的小徒弟智能儿玩了半日，智能儿走时把木鱼落下了。”

　　去各处传话的丫头回来，说老爷太太免了宝玉兄弟姊妹的晨昏定省，贾母便命人摆饭。

　　等到李薇和紫鹃雪雁吃饭时，贾母又赏了她一碗红稻米粥和一碟肉馅的豆腐皮包子，只因贾宝玉席间说了一句王妈妈爱吃。

　　他不知李薇向厨房常点的豆腐皮包子是素馅，黛玉食之有益。

　　饭毕，风声凛冽，大雪依旧，众姊妹就在上房陪伴贾母。
　　紫鹃吃了饭去黛玉身边伺候，雪雁等婆子收了碗筷下去，过来跟李薇小声说道：“奶奶，启程前，老爷命人给姑娘配的丸药剩下不大多了。”

　　初至贾家时，贾母说府里正配丸药，叫人多配一料，至今未见踪影。

　　李薇沉声问道：“剩下的够吃几日？”

　　雪雁回答道：“只剩十天的量。”

　　李薇道：“后天是除夕，府里府外都忙着，准备祭祖，大约要忙完正月才算过完年，未必想起来给姑娘配药，而姑娘配药得用人参，听说府里配药用的人参得到二太太房里申领，反倒不如我出去一趟。”

　　她担心荣国府的人参有问题。

　　不是下毒，而是朽坏。

　　贾母房中的人参肯定不是短短一年内才坏掉，而是早几年就开始腐朽了。

　　原著中一开篇曾说荣国府内囊已尽，李薇猜测，此时府里未必有好人参，便是有，王夫人也舍不得用在林妹妹身上。

　　尤其是荣国府下人是出了名的擅长糊弄主人，若以次充好，坏的可是黛玉身体。

　　雪雁朝窗外看了一眼，“正下着雪呢！”

　　李薇却笑道：“下雪才好呢，不怕被很多人瞧见。”

　　说着，翻出原身一个斜挎的鹿皮包，还是贾敏当年用过赏给原身的，做得比后世名牌包还要精致，内有夹层和内袋，装有脂粉、荷包、细纸、手帕、铜钱等物，荷包内装着碎银。

　　这些是原身的。

　　李薇心知人参极贵，便打开黛玉装金银馃子的匣子，狠狠地抓了几把另装荷包，连同人参养荣丸的药方，一并放进鹿皮包。

　　穿上贾母赏的那件石青褂，戴上雪帽，李薇出来到堂上，跟贾母说了一声。

　　“有事找琏二奶奶一趟，一时不在姑娘身边伺候，还请老太太见谅。”她没提黛玉快没药的事儿，也没说自己出门采购。

　　贾母摆摆手，“带个婆子，别自个儿去，玉儿在我屋里不缺人使唤。”

　　李薇方带上贾母房里极老实极粗苯的钱婆子，打着两把青绸油伞，冒着风雪，一路直奔后门，塞把铜钱给看门的婆子打酒吃，顺利出来。

　　走出宁荣两府的后街范围，李薇方问钱婆子知道不知道最大最好的药铺在哪里。

　　钱婆子眼里闪过了然，老实回答道：“长安城里最好最大最齐全的药铺当属仁心堂，咱们府里的许多药材也是在仁心堂采买，离咱们两府足得走两三条街的路程，妈妈出门，怎么不叫人安排马车坐了去？”

　　李薇笑道：“这么大雪，何苦辛苦府里的马儿？若打滑，岂不摔了一车的人？整日里拘在府里出不去，借机赏赏雪景罢了。”

　　路上行人不多，钱婆子带路，两刻钟后走进仁心堂。

　　坐堂抓药的是个老大夫，接过李薇递上来的药方，看完后哎哟一声，“这是江南名医开的方子，上头有他的署名，人参得用上好的，可不便宜。”

　　李薇笑道：“老大夫，一料多少钱？”

　　老大夫没忙着回答，而是问道：“我这里有三样野山参，上等的三十二换，次一等的二十五换，还有再次的十六换，你们配药用哪一种？”

　　“三十二换。”李薇知道三十二换的意思是一两人参价三十二两白银。

　　老大夫方算了算一料人参养荣丸的价格，片刻后道：“再加上好的黄芪等，按方配一料需得四十两白银，差不多够吃一个月的，你们配几料？”

　　钱婆子瞪大眼睛。

　　这么一算，林姑娘光吃丸药就是一个月四十两？一年四百八十两？

　　李薇也没想到竟这样贵，思考片刻，道：“先配两料。”

　　从鹿皮包里数出十二个金馃子，“七钱一个，不知够不够。”

　　老大夫叫掌柜拿出戥子，掌柜称完后道：“赤金馃子总重八两四钱，成色十足，值白银八十四两，我还得倒找你四两银子。”

　　“别忙着找，我还得买别的。”李薇拿出自己开的一张足浴方子。

　　老大夫略看了看，“足浴用的罢？不值什么钱，半两银子能配两大包。”

　　“那就辛苦老大夫了。”李薇一笑，接着道：“不知贵店有无金针出售？我要针灸用的金针两套，银针两套。”

　　老大夫抬眸，上下打量她，“给谁买的？”

　　李薇笑道：“我略懂一点医术，买来自用。”

　　老大夫摇头，“我不信。”

　　虽说世有医婆，但医婆哪有她这样的容貌气度？

　　李薇指着柜台一侧书架上垒着的一排排医书，通过书脊上字迹可知全是自己读过的古代医学典籍，“您随便提问，我保证倒背如流。”

　　老大夫随手抽出一册，随手翻开一页，没说开头，只说第几篇第几节，李薇张口就来。

　　听她背得一字不差，老大夫放下手，朝她伸手，“金针银针皆不得随便出售，你既说你懂一点医术，且替我把把脉。”

　　李薇当即上手。

　　老大夫见她手法正确，不禁暗暗点头，片刻后，忽然听她笑道：“老大夫肝火有点旺，昨儿吃了凉的，别的没什么毛病。”

　　“不错。”老大夫没否认，转头对掌柜道：“卖给她。”

　　老大夫没让学徒上手，亲自抓药制药，研磨成粉，团成蜜丸。

　　掌柜闻言取针。

　　一套九针，金针花了二两银子，银针花了半两。

　　掌柜倒找一两碎银给李薇时，李薇又问店中可有鹿筋缝合线、手术刀、喉镜、吸管等中医外科手术器械，得知店中齐全，当即买下。

　　掌柜送她一只器械箱，内有百多种器械，光各式剪刀就有十二种。

　　李薇花了林妹妹的钱。

　　老大夫惊讶道：“你买这些可是会用？”

　　“十分精通。”李薇天赋极高，自小学的就是中西医合璧，不仅对中医上的外科手术有研究，西医亦然，不然不会立下当首席保健专家的目标，“我想再买些麻沸散、止血药等。”

　　用不用得着，有备无患。

　　作为医生，李薇恨不得集齐所有能集齐的手术器械与药品。

　　古代中医上有外科手术，而且不止一两例，各朝各代都有记载，连剖腹产也有，并不是西医的专利，只是没有无菌环境，死亡率特别高，大多是死于失血或者感染。

　　老大夫对掌柜道：“卖给她。”

　　李薇花钱如流水，又想起薛宝钗送给林妹妹的燕窝与洁粉梅片雪花洋糖，开口问道：“贵店有上等的燕窝吗？若有，称一些带回去。”

　　掌柜忙笑道：“自然是有的，一斤上等白燕需足银五十两整，比贡品都不差。”

　　“买一斤。”李薇数出五十个一两一个的银馃子。

　　她觉得，赚钱迫在眉睫。

　　这么下去，黛玉的那点金银馃子早晚用尽。

　　掌柜收钱取燕窝，两个大盒子装的，内衬丝缎，燕盏完整洁白，“每日早起用膳前空腹食用，加冰糖以白瓷炖盅隔水炖，或加牛奶，或用鸡鸭清汤，皆可，一次用一盏足矣。”

　　李薇点头，“多谢掌柜的提点。”

　　一时丸药制成封罐，李薇便背着器械箱，与钱婆子提药踏雪而归。

　　时已过午，贾母等都吃过饭了，正午歇。

　　两人悄悄进了暖阁。

　　黛玉歪在炕上看书，见二人带了许多东西回来，忙坐起身，先叫紫鹃赏钱婆子一串钱，打发她离开后才问李薇道：“妈妈买的什么？那么大一只箱子，怎么不叫婆子背着？”

　　李薇先把丸药和燕窝交给紫鹃，然后打开箱子，道：“花姑娘钱买的好东西。”

　　黛玉瞧了瞧，道：“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行医用的？”

　　李薇笑道：“姑娘果然聪明。”

　　黛玉纳闷，“妈妈买这些东西作甚？”

　　李薇开始胡诌：“那日在来京的船上，离扬州三日之时，我忽然做了一梦，梦见神人秘授杏林之技，仿佛度过数十载，待我醒来，竟对梦中所学记得清清楚楚，连许多不曾读过的医书都熟烂于胸，故此买些器械药材来练练手。”

　　黛玉微微一愣，“怪道自那日起，妈妈就似变了个人。”

　　李薇忍住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好了。”黛玉与她朝夕相处，感受最深，“原来妈妈变得这样好，是经神仙点化过。”

　　李薇点头，“不错。”

　　紫鹃收好丸药和燕窝，端来叫人温着的李薇份例菜至于榻上小炕桌上，闻声笑道：“这么说，我们以后有神仙传人的庇护了。”

　　李薇合上箱子，就着雪雁端来的水洗手，“正是如此。”

　　才吃完饭，就见鸳鸯来给黛玉送钱。